江晚乔面无表情。
她看向裴砺,果真在他脸上看到了迟疑。
云诺的脆弱,对裴砺是有影响的。
江晚乔对云诺晃了晃手里屏幕碎成渣子的手机,“你们聊吧,我要去买新手机了。”
她说完就走了。
裴砺没好气,“孩子呢?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那?”
云诺声音颤抖,“他在月嫂的手里。”
“我去看看。”
裴砺也想走,云诺忍不住,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裴砺浑身僵硬。
云诺无声哭泣,“裴砺,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裴砺没动弹,“靳墨寒不是都在你身边吗?我看他对你和孩子关心得不得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然后又突然不见了?你比靳墨寒还要可恶!”
靳墨寒从未爱过她。
所以云诺单恋的疲倦,全被裴砺接住了,她的心里,早就被裴砺占据。
“我现在需要你,裴砺,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裴砺,“我还不如靳墨寒,至少他对女人钟情,我可不一定,我从不会对女人上心。”
云诺抬起湿漉漉的脸,问,“孩子呢,孩子也绑不住我们吗?”
“我们之间也就只有一个孩子了,我只做父亲,
不做丈夫。”
“我们结婚那段时间,你对我没有一点动情吗?”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只当父亲。”裴砺扫了眼门口,残酷的说,“作为女人,你毫无胜算可言,看看江晚乔,你对比起来,不会觉得自卑吗?”
云诺被打击到了,脸色雪白。
她发着抖,“但是江晚乔被阿墨疼爱着,我能跟她比吗?你要是疼我,我不也很惊艳,不是吗?”
裴砺看着她落泪。
这个女人脑子单纯,情商也低,纯粹就是一根脑筋。
他问,“靳墨寒找到杀害他父亲的凶手了?”
云诺一愣,脸上的慌乱无法掩饰,“我不知道。”
“不愿意说,那我就走了。”
云诺慌了,一把扯住他的手臂,“是,他是找到了,是我妈妈当年不小心犯的错,裴砺,我妈妈肯定会坐牢的,我没法帮他,所以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失去所有的亲人……”
她哭得几乎要跪下来。
裴砺脸色冷冰冰,“你妈的错,我父亲背了那么多年。”
云诺问,“可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妻子,裴砺,过去的事情,为什么要我们买单?”
裴砺咬牙,“云诺,我不爱你,当初是你自己
爬到我的床上,所有的错,都该你自己承担。”
云诺浑身无力,趴在地上。
她的眼泪都流干了。
裴砺走的时候,一眼都没有回头。
江晚乔拿着新手机回来,看见裴砺坐上车,不断的按摩太阳穴,似乎这样没有用,又倒了几粒药,一口闷了。
江晚乔站在原地。
裴砺看见了她,目光阴森森的,像是机器突然锁定了猎物。
只是,此刻他没有着急出手。
驱车走了。
裴砺的头疼病又开始犯了,上次的手术确实保住了他的命,但是一到情绪激动,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会疼。
裴砺回到自己的住处,叫来私人医生。
医生检查之后,无奈道,“还得再做一次手术,想必给你动手术的医生,故意留了一手。”
裴砺闷声抽烟。
“其他人能不能给我做?”
“不能。”
……
靳墨寒忙完,开车过来接江晚乔。
云诺从楼上下来,看见那个男人搂着江晚乔,上下抚摸有没有受伤,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觉得眼熟又陌生。
这么久,她对靳墨寒已经死心,但是孤独太久的人,还是会被这一幕刺痛。
为什么,没有人爱她?
走时,江晚乔注意到楼上的云诺,云诺赶紧擦掉
眼泪,转身走了。
江晚乔低声道,“裴砺似乎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张海瑶入狱以后,应该怎么办?”
靳墨寒心狠,“另外给云渊找养父母吧。”
“云诺会疯掉。”
“这不在我的负责范围之内。”靳墨寒道,“这么多年,我给云诺的,她几辈子都还不起。”
江晚乔眼眸微闪。
云诺有心脏病,有抑郁症。
张海瑶入狱,裴砺不回家,对云诺来说,将会是天大的压力。
靳墨寒安抚她,“我们一直在沪城,张叔也在,如果你担心,我们常来看他们母子。”
江晚乔内心温暖。
“嗯。”
她打心眼里喜欢云渊。
回去之后,江晚乔就感觉左右不舒服。
她跟靳墨寒说,“我还没有退烧,怎么回事?”
这阵子,她一直都有低热,持续不退。
靳墨寒去拿药,江晚乔不想吃,“我好饿,想吃海鲜馄饨。”
“我去做。”
江晚乔看他眼底疲倦,不忍心道,“算了,点外卖吧。”
“外卖不干净,我给你做,放心些。”
真做好了,江晚乔吃了一口,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她心里一惊。
一股奇怪的鉴定感告诉她:有宝宝了。
江晚乔情绪激动,不敢告诉靳墨寒,生怕
破窗效应,让她失去这个孩子。
这一晚馄饨靳墨寒做了很久,她忍着恶心全都吃了,然后跟靳墨寒说,“对了,今天我要去见一个客户,之前订了一批宝石原材料,我得去工厂看看。”
靳墨寒不以为意,“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你还要去裴家请罪不是吗?先去办了吧!”
事情多,靳墨寒确实抽不开身。
他答应下来,然后道,“今天,我的律师会找张海瑶聊聊,她伏法,估计就在这个月。”
江晚乔,“不等云诺安顿好吗?”
“等不了,她永远都好不了。”
江晚乔点头。
她驱车来到药店,偷摸买了两根验孕试纸。
结果却是没有。
江晚乔愣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在冷却。
一条杠?
江晚乔不死心,又测了一次,依旧是一条杠,江晚乔安抚自己,或许是时间太短,测不出来。
但是她依旧失望。
开车去了工厂,忙了工作,江晚乔胃里一阵翻山倒海,把吃进去的馄饨,全给吐了。
秘书吓得不轻,江晚乔却不当回事,拿了一瓶热水,坐在车内喝了许多。
秘书担惊受怕,毕竟现在江晚乔是靳墨寒掌心的宝贝,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她私下给靳墨寒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