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懊恼。
她道,“我没事,刚才就是有点血液不顺畅,现在没问题了。”
“吃顿饭吧,就当我求你。”
江晚乔心里一紧,“你至于么,说出这样的话。”
靳墨寒就说,“求人也不会少块肉。”
“没见你求过别人。”
“只求你。”
“……”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的话,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陪他吃饭,也不是特别煎熬的事情。
他痊愈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懂事又清醒,跟以前的靳墨寒一样,而且他爱她,细节上都看得出来。
今天天气突变,去餐厅的路上下起了雨。
即使带了伞,但是地上的水依旧会打湿鞋子,江晚乔看着自己的高跟鞋,这一双是才买的,底面是昂贵的羊皮,沾了水会变质。
她不想表现得太矫情,但是又舍不得这一双鞋子,于是下车之前,闷不吭声的把鞋子脱了。
靳墨寒蹙眉,“做什么?”
江晚乔卷缩起脚指头,“外面湿的,我不想脏了鞋。”
“脚湿了就没事了?”靳墨寒像个严肃的老父亲,把她的鞋子穿上,“我抱你下去。”
江晚乔大惊,“不行。”
“怎么不行?”
“太丢人现眼了,我们离婚了,抱着出去被媒体拍到,岂不是又要误
会?”
“有公关会处理这件事。”
车子到了。
司机下车开门,撑着伞,靳墨寒把她搂入怀里。
江晚乔发现自己被赶鸭子上架,没法拒绝,只能先把脸埋首在他的胸膛里。
只要不被媒体拍到脸,那就让他们猜去吧!
到了餐厅,江晚乔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靳墨寒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过来,给她穿上。
毛茸茸的拖鞋,穿在脚上温度正合适。
她心里多少温暖,“谢谢。”
靳墨寒没应声,在她对面坐下。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江晚乔跟靳墨寒吃饭的时候,竟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了避免气氛冷场,靳墨寒说的都是工作上感兴趣的事情,从不谈及以前。
江晚乔多喝了两杯酒。
她特意看了看,“这是什么酒?总觉得味道好熟悉,香甜入口,很容易让人上瘾。”
这酒瓶子,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靳墨寒道,“是张叔做的,以前我收藏了他的酒在家里,你偶尔会喝点,但是喝的次数少,所以你不记得了。”
江晚乔恍然,“张叔竟然会做酒。”
“他什么都会点,只是现在年纪大了,之前处理张海瑶的事情也伤脑筋,所以现在在养老,一般人很难打扰到他。”
江晚乔对张叔无感
。
因为他再好,也是张海瑶的哥哥,张海瑶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罪不容诛。
想到那个孩子,江晚乔的心抽搐了起来。
她不想去回忆那撕心裂肺的痛,赶紧又喝了一口酒。
喝多了,她脑子晕乎乎。
靳墨寒搂着她出去。
“我送你回去。”靳墨寒轻声说。
江晚乔睁开眼,她晃晃悠悠的站在餐厅的门口,看着他头顶乌云。
还在下雨,风湿漉漉的吹,她的心也跟着潮湿一片。
她鼻子发酸,靠在他的肩膀,“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靳墨寒一顿,眼底波涛汹涌,“你记得?”
“我怎么不记得?”江晚乔眼眶湿润,吃吃的笑,带着散不开的苦涩,“四年前的今天,我跟你相遇,我有事求你啊,舅舅。”
靳墨寒的心,被她哽咽的声音揪住。
揉成碎片。
他收紧手臂,将江晚乔抱上了车。
他们的相遇,源于一场荒谬的阴差阳错。
都以为,那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开始,不曾想,那么的勾人,害人,让人难忘。
江晚乔坐在车内,开了窗,晃晃悠悠的,不会觉得难受,却昏昏欲睡。
她的身体一松。
跌入梦境。
梦里,有一本相册自动打开,里面全是她跟靳墨寒的一点一滴。
他们宣
誓,相爱,在火热里纠缠。
江晚乔是哭着醒来的。
四周灰蒙蒙的,有些暗,好在味道是熟悉的,让她安心。
面前的大墙壁上,是一部电影的投影,她躺着的床可以按摩,浑身干净清爽,躺在按摩椅上,说不出的舒畅。
她的骨头都是软的。
靳墨寒洗完澡出来,她侧头看去。
男人身形巨好,每一步都充满了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醒了?”靳墨寒嗓音沙哑,在她身边躺下,“给你做了蜂蜜醒酒水,有没有效果?”
江晚乔蠕动了一下嘴唇,“难怪口腔里是甜的。”
靳墨寒眼眸一暗,看着她的唇。
唇形实在是漂亮。
似有若无的勾着他。
靳墨寒问,“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这是在邀请我?”
江晚乔脸颊微红。
“我只是随口……呜呜……”
靳墨寒确实有点不礼貌,但是江晚乔自己也有点难守,两人都差不多一个德行。
亲完之后,靳墨寒得寸进尺,“我能不能?”
江晚乔捂住他的嘴巴,“不能。”
靳墨寒失望道,“再不疯狂几次,我就老了。”
江晚乔哭笑不得,“你为了那个,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看样子你是真的想疯了。”
“嗯,想。”靳墨寒握着她的手,亲吻。
江晚乔任
由他亲。
“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吗?”
靳墨寒,“说说看。”
“我姨妈来了。”
“……”
靳墨寒的手在放在她的小腹上,“难受了?”
江晚乔幽道,“你第一反应不该是我有没有弄脏你吗?”
“怕什么。”靳墨寒再次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晚乔感觉还好,只是有一股暖流下来,她不舒服,“这里有卫生巾吗?”
“我让人送来。”靳墨寒翻身拿手机。
江晚乔看着他的动作。
说实话,这样的场景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却不曾想,是在自己死后,这希望的种子才在她腐烂的身体里开花。
江晚乔躺下来,感受着小腹轻微的疼痛,看着靳墨寒认真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严肃道,“还是我亲自去。”
江晚乔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没必要,我不需要什么牌子,只要安全就可以。”
“我亲自去超市给你买,另外再给你买一套贴身的衣服,他们不知道尺寸。”
靳墨寒说话间,已经起身了。
江晚乔拦都拦不住。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江晚乔兴致勃勃看电影的时候,靳墨寒回来了。
一看,才发现他买了十几个牌子的卫生巾,各种的尺寸和舒适度,甚至是香味和颜色,都供她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