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确实是去上坟的。
天气微微凉,江晚乔站在妈妈的坟墓前,深深鞠躬。
靳墨寒放下一束菊花。
“看见你这样,妈也开心了。”
江晚乔的伤感瞬间被打破,“你叫她什么?”
“妈。”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叫妈是不是不太礼貌?”
靳墨寒轻笑,“我们这么熟了,不拘小节。”
江晚乔皱起眉,看着墓碑上的妈妈,她面朝镜头,微微笑着,很是柔和。
她再次难过起来,“怪我,是我没用,我当时一无是处,她最需要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现如今什么都有了,却再也帮不到她。”
靳墨寒淡淡道,“人生总有遗憾。”
“可我总觉得,我无数次跟幸福擦肩而过,我能抓住它的,但都被我放手了。”
靳墨寒靠近,“江晚乔,现在幸福就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抓紧一些,再次避免遗憾呢?”
江晚乔面不改色,直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吊着你吗?”
靳墨寒语出惊人,“知道,因为你知道我没你不行。”
“对,我很清楚的明白,你这次是真的变好了,所以不会再离开我,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虐你。”
靳墨寒眼神定定的看着她,坚定的说
,“嗯,我都认。”
被伤得多了,就会发现心早就习惯了。
都不觉得疼。
靳墨寒对着死去的妈妈,深深鞠躬。
“妈,我会好好对乔乔的。”
说完,一阵清风吹到脸上,如温柔的手,轻抚过。
靳墨寒不要脸的说,“妈说同意我照顾你。”
江晚乔翻了个白眼,“走了。”
她走在前面。
长发飞扬,在这黑沉沉的乌云之下,却是另一道漂亮的风景。
靳墨寒的眼里只有她。
彩色的衣服,漆黑的发丝。
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脖颈。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才会觉得她身上的每一寸都那么吸引人,恨不得让眼睛永远记住。
靳墨寒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一道身影。
就在他准备抓拍的时候,江晚乔停下来,回头,“你怎么不走?”
咔嚓一声。
靳墨寒定格了这一瞬。
美得动人心魄。
靳墨寒收起手机,内心彻底被填满,“来了。”
……
他们上车。
江晚乔知道他拍了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入境了,她心情怪异的说,“给我看看。”
靳墨寒知道他要删掉,“没拍成。”
“你撒谎,我都看到你笑了,贼得跟黄鼠狼一样。”
靳墨寒勾
唇,“真没拍。”
江晚乔自己去拿手机。
靳墨寒挡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眼前就窜出来一个人。
刺啦一声巨响,即使及时踩了刹车,可车子还是把那人给撞翻了。
江晚乔错愕下车。
地上,一个女孩躺在血泊里。
靳墨寒看见满地的血,还有这一幕熟悉的场景,骤然头疼,目眦欲裂。
好熟悉的场景。
江晚乔蹲下来查看女孩的情况,当她把人翻过来的时候,顿时一愣。
“靳墨寒,是徐冰冰。”
靳墨寒渐渐回过神。
他看见她头顶在流血,没想那么多,抱起来放上车。
前往医院。
在车内,江晚乔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心脏复苏。
好在撞得不严重,短暂性的昏迷,身上也没有很严重的创伤。
送到医院后,医生都说,“撞的力度控制得这么快,差点人就没了,但是也没有太大的事,最大的伤是头上的破皮,所以流血多。”
江晚乔松口气。
徐冰冰还在昏迷,靳墨寒联系了家属,此刻他跟江晚乔在病房里对视,脸色不大好看。
“我记得,我跟徐冰冰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受伤,刚才我突然想起来,就好像有针在
脑子里扎。”
江晚乔惊恐,“会影响到你的病情吗?”
“我不知道,我当时碰上她,也是因为跟你闹了矛盾,那时候我快要死了,做什么都力不从心。”
江晚乔心口一紧。
她看了眼徐冰冰,拉着靳墨寒出去了。
门关上,徐冰冰的眼睫动了动,徐徐睁眼。
她露出一个笑容。
……
“你跟徐冰冰之间,只有这些交集吗?”江晚乔问。
靳墨寒颔首,“只有这些,在你把她推给我之前,我只跟她碰过两次面。”
江晚乔揉了揉眉心,“她那么喜欢你,我以为你们俩以前至少谈过。”
靳墨寒,“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现在不是你表忠诚的时候。”她看向里面的徐冰冰,“她又来找你了。”
靳墨寒没当回事,“你也知道她是来找我的,所以这场车祸是她预谋在先,没有出事,也在她的计划之内,我自有分寸。”
江晚乔眉头紧皱。
靳墨寒看她那样,多少有点舒坦,“有没有后悔把她塞给我?”
江晚乔背过身去,“我不后悔。”
这时候,一男一女急匆匆走来。
他们模样老态,看起来又挺年轻,大概四五十岁。
“是这里吗?”中年妇女认出靳墨
寒来,喊道,“你还我女儿来!”
她一边喊着,一边要冲上来打。
靳墨寒巧妙躲过,女人踉跄摔倒在地上,男人把她扶起来,指着靳墨寒的鼻子,“你撞死了我的女儿,你赔钱!”
江晚乔淡淡道,“你们搞清楚了吗?你们的女儿现在躺在里面病床好好的,这么希望她死,你们到底是不是她的父母?”
徐妈妈一愣,推开门进去。
她不假思索道,“怎么没有死?我记得……”
她心虚的看了眼外面,小声的跟身边男人说,“我当时推开的时候那么用力,应该会被撞死的啊!”
这话,又恰好被靳墨寒和江晚乔听到。
他们对视一眼。
彼此都没有说话。
两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一阵。
徐妈妈就过去喊徐冰冰,“女儿啊,你还好吗?”
徐冰冰昏迷不动。
江晚乔双臂环胸,“你怎么看?”
靳墨寒,“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那你怎么解决呢?”
“钱。”
江晚乔,“我觉得他们的胃口,你是怎么都填不满的,我记得徐冰冰有个弟弟,但不是自己亲生的,好像是她继父的儿子,伏地魔是无法满足的。”
“那就走司法程序,没有法律压不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