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关门的那一瞬,靳延风一只脚抵住,强行进去。
清欢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靳延风捏住她的手腕,摁在门板上。
“欢欢。”他低声道,“你能不能听我的话?什么我都给你了,但是唯独你的生命安全,我不想开玩笑。”
清欢脑子一嗡。
他们几乎很少靠这么近。
上次她告白后,这个臭男生就一直避着她,难得有一次生日聚会,她哈哈大笑摔进他的怀里。
就那一次,抱得挺久。
其他时候,都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清欢自己都不记得了。
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心跳如擂,无法控制。
清欢以为自己够硬气,不用在乎他的感受,情绪更不会被他影响。
但是现在看来,真是天真。
她的心差点跳到嗓子眼。
靳延风凑得更近了,“欢欢?能听见我说话吗?”
清欢的脸红了个透,凶巴巴说,“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少女的脸红,让人心情愉悦。
靳延风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的坏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他还是有私心的。
清欢并非他的亲妹妹,这种喜欢,能挑动男女的荷尔蒙。
靳延风没有因为她的紧张而松手,反而逼近几
分,“你要是喜欢我,就听我的话,行么欢欢?”
他呢喃欢欢的时候,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又宠溺。
清欢真是受不了。
心跳快得几乎不受控制。
她别开脸,紧张的盯着地面,“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喜欢吗?”
靳延风避重就轻,“那你听话吗?”
清欢有点被蛊惑到。
这个男人,明明才二十岁。
在外禁欲又冷酷,学校里出了名的冰山。
现在跟着父亲学了点金融,带着一点成熟的味道。
跟少年的意气风发混合在一起,简直要人命。
清欢磕巴了一下,小脸绯红,“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要是我听你的,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吗?”
靳延风勾唇。
“我会考虑。”
清欢一愣,宕机了。
什么?
一向清冷自持的哥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让清欢觉得,可能是个危险的陷阱。
“那你给我写保证书。”清欢要协议。
她说话时,下意识抓住了靳延风的衣领。
下巴一抬。
嘴唇碰到了他。
靳延风的心被拉扯了一下,仿佛有人从背后按着。
他情不自禁的,垂头亲吻了她一下。
“这就是保证书。”
清欢的脑子炸了。
她尖
叫。
靳延风被吓了一跳,松了手。
也清醒了。
清欢尖叫之后,脸颊爆红,然后开门跑了出去。
靳延风站在原地。
他抚摸自己唇,懊恼的皱起眉头。
刚才做了什么?
即使那不是亲的,但是这么多年的生活,他们早就把彼此当成了亲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不允许的。
靳延风深呼吸一口气,来到外面,脑子清醒了不少。
清欢下去了。
一脸懵逼的谢云走了上来,“靳先生,小姐怎么了?”
靳延风恢复清冷的模样。
他问,“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谢云微顿,直言,“先生,你不喜欢我。”
“别叫我先生。”靳延风烦躁,浓眉皱起,“我就只比你大一岁,叫我的名字吧。”
他说完就要走,想到什么,又道,“谢云,我当初资助你,虽说是以清欢的名字,但是出资的人是我,你就只能听我的话,知道么?”
谢云感受到了浓烈的敌意。
让他不明所以。
“我哪里做得不好,希望你可以直接指出来。”
“别做清欢的保镖。”
谢云,“你是不放心我?你放心,小姐曾经陪我度过了很多困难的时期,我绝对会拿生命去保护好她。”
靳延风,“度过很多困难的时期?你告诉我,怎么度过的?就是每一年的生日去找你,在车里看你一眼吗?”
“地面那么脏,稍微有一点水渍,我的欢欢都不会去沾一下。”
“你觉得她身边跟一个你这样的脏男人,她会新鲜多久?”
靳延风一系列的话,让谢云无言。
他从不会反驳别人。
别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习惯了。
但是靳延风的这些话,让他莫名的难受。
他一直都觉得,清欢是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人,是给自己希望的太阳。
但是靳延风把那些温暖,贬低得一文不值。
谢云低声说,“对不起。”
他确实是脏。
不断的去工地,做维修工,从不打扮自己,也不在言行举止上,提升自己。
这些,足够跟清欢拉开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靳延风并不会觉得谦虚又憨厚的谢云有多可怜。
他只有满腔的冷漠,“好好念书吧,你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别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而浪费大好的前程。”
他往下走,路过谢云的身边时,又停下来。
提醒他,“我也是男人,最清楚男人心里在想什么,清欢的身份尊贵,你别想沾染。”
谢云瞳仁微缩。
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是,靳延风的话,已经起到了警告的作用。
清欢的哥哥,是这个家里第三个说话的人。
而且,清欢很在意这个哥哥。
要是自己一味的对着干,那么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关系崩裂。
清欢只是厌恶自己。
谢云收拾了一点自己简单的东西,去找清欢道别。
“小姐。”他依依不舍,演技拙劣的撒谎,“我找了个暑假工,明天就要上班了,保镖还是另外找人吧,我觉得我无法胜任。”
清欢还没有从刚才的激动里回过神来。
闻言也没有仔细想是什么,让他先回去。
谢云有些失落,但是走的时候,脚步很快。
越拖沓,越舍不得。
等到清欢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是晚上了。
她马上给谢云发消息。
但是对方没有回。
吃饭的时候,靳延风看见她发消息,知道是给谢云发的,敲了一下碗。
“好好吃饭。”
清欢指着盘子,“我要吃鱼肉,你给我把刺挑了。”
靳延风冷漠道,“自己夹,多大的人了,还要哥哥做?”
“谁要你做哥哥。”清欢嘀咕。
江晚乔没听清,“你说什么?”
清欢吐舌,“没事,妈妈你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