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
爽快,愤恨?
还是冲动之后的懊悔?
很复杂,仿佛什么都有。
清欢站在门外,看着红彤彤的掌心,心想,要是时光倒流到刚才,她还会给他一巴掌吗?
会。
不管受害者是不是谢云,她都会。
靳延风利用自己的权利,毁掉了一个男生的梦想。
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突然,很多记者围住了她。
“靳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打靳总,你是他的妹妹,兄妹之间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大发雷霆?”
“方便向我们透露一下好吗?是私事还是公事?”
“我听说靳总最近有了新恋情,请问是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请你回答我一下,靳小姐。”
清欢此刻身边没有保镖。
被人挤得站不稳。
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只大手稳稳的抓住了他。
日光刺眼,清欢被拉入怀里的时候,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靳延风。
因为以往自己每次出事,第一时间赶到身边救自己的人,都是靳延风。
但是他身上的味道不对。
是清新的洗衣粉味道。
靳延风对自己的要求高,衣服从来都是干洗,所以身上只有他淡淡的香水味。
清欢抬起头。
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谢云。
谢云紧紧的搂着她,
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准话筒送到身前来。
他站得很稳,语气轻缓的回答那些记者的问题。
“去问靳延风吧,错的人是她,你们不该来找靳小姐。”
说完,他力气极大的拨开了那些堵住的记者。
就这么带着她离开。
记者们的问题越发的刁钻。
“那是谁啊?是靳小姐的男朋友吗?”
“从来都没见过,到底是哪一家公子哥?”
“看样子很穷酸呢,是豪门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吗?”
……
声音越来越远。
清欢知道,这件事会掀起一片不小的风波。
以前清欢最怕的就是网络上的舆论了。
特别是爸妈那样的身份,很多人嫉妒,并且对手很多。
他们最爱拿他们做文章,开玩笑,引导水军们骂他们,影响到爸妈的公司。
清欢上了出租车。
她坐在里边,屏蔽掉外面的声音。
心里很难受。
谢云挨着她,但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小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清欢摇摇头。
她捂着心口,“这里疼。”
谢云一愣,不敢多看,别开视线。
清欢靠在椅子上,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预感你知道是谁害的我,所以跟着你过来的,是你哥哥吗?”
清欢眼眶湿润,“你怪他吗?”
谢云怎么
能不怪。
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间。
运动员的黄金期,在三十岁之前。
如今他已经二十四了。
但是谢云更在乎她的感受,“我不怪他,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清欢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要是他怪的话,她心里还好受一点。
偏偏这个男生这么善良。
清欢靠在他的怀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你不为自己争取吗?”
她突然的靠近,让谢云不知所措。
他僵硬的伸出手,抚了抚清欢的肩膀,“但是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为什么你要付出这么多?”
清欢哽咽,“他是我的哥哥,他这么做,会让我蒙羞。”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清欢抬起头来。
看着他。
水汪汪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楚楚可怜,满是对他的在乎和真诚。
谢云简直受不了,知道自己不能被她蛊惑,可又无法抗拒。
空气窒息了几分钟。
谢云才哑声开口,“小姐,你要休息一会吗?靠在我身上,你睡一会吧。”
清欢被他红彤彤的脖子,还有没有依据的话,给逗笑了。
她确实有些无力。
也意外的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温度,都让她觉得舒服。
跟家里的床一样,让人依赖。
“我可以靠吗?”她虽
然在问,却没有离开。
谢云紧张的嗯了一声。
清欢便变本加厉的,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轻叹,“这样躺着,好像更舒服。”
谢云完全不敢动。
他的大腿,因为清欢的脑袋而变得酥麻一片。
像千千万万只蚂蚁,弄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在车子的摇摇晃晃里,清欢还真的睡着了。
睁眼醒来,她已经到了家。
她伸了个懒腰,见谢云在厨房里做饭,饭菜的味道很可口,她光是闻着都觉得饿了。
她来到厨房,就被谢云说,“小姐你别来,油烟味很重,小心弄脏了你。”
清欢笑道,“我哪里有这么娇贵,我想看看你做了什么。”
她洗干净手,拿了一块吃。
香味弥漫整个口腔。
清欢赞不绝口,“好吃哎,你什么时候学的?”
谢云耳尖发红,“我很小就会了,自己做饭性价比高,点外卖太贵。”
清欢,“好厉害,我觉得快比上我家里的阿姨了。”
谢云满腔甜蜜。
他之前在微信上问过阿姨的一些家常菜做法。
也同她询问了清欢的一些爱好。
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今天为了感谢清欢,所以他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清欢囔囔着饿,但是没吃多少,胃就被撑满了。
谢云把
剩菜打包,“我拿去宿舍吃,明天我再来给你做新鲜的。”
清欢道,“放冰箱呀,放一天没事的,明天我们一块吃,你做一次要好长的时间,也好累,你看这几个菜,都没有动过呢,没事的。”
谢云被她说服了。
把几个完整的菜放进冰箱,吃过的打包带走。
清欢不想回家,也不想谢云走,“你要不然就住在这里吧,我晚上一个人害怕。”
谢云呼吸一滞,“小姐,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又不会让你吃亏。”
谢云,“被人知道了,会破坏你的名声。”
“怕啥,以前我是担心,但是现在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也二十四了,该谈恋爱了,能把我说成啥样啊。”
谢云又误会了。
虽然知道她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很多时候的无意之举,总会让他忍不住会乱想。
他会给自己洗脑,是不是小姐有那个意思。
不然怎么不去跟别的男人开玩笑呢?
思绪暴乱之后,谢云回过神来,“小姐,我陪着你睡着之后再走吧。”
清欢调侃他,“你干嘛,怕自己控制不住吗?”
谢云严肃道,“小姐,这种话不能乱说。”
清欢咯咯地笑。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这么传统又保守的男生,实在太难得了。
她觉得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