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荣升的办公室里。
他拧着眉头,思索须臾,对手下说:“去通知各个部门,一定要配合顾夏的所有要求和工作。”
助理不解,“陆副总,我没听错吧?配合她的工作?”
“对。”
“我不是很理解。”
“她毕竟是陆靳北亲自把股份转让给她,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将她赶出去,都会落人口实,可她今天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在董事会下军令状,扬言要三个月接管一切事务,让陆氏在她的手里步入正轨,呵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荣升笑着,“她对陆氏根本不了解,这里面多少盘综复杂的关系,多少老人高层领导,怎么会信服她,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可她竟然说,做不到就走人。”
“这倒是省了我对她动手。”
助理皱眉,“那我就更不理解了,那咱们不是应该给她多加阻挠,让她完不成任务吗?怎么还要帮他?”
“就算帮,她也没办法做到,这个时候故意为难她,只会让别人看我笑话,我何不如帮她一把,最后她如是完不成任务,在我的帮助下,还是达不了标,就更加说明
,这是她的能力问题,董事会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陆氏上上下下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助理这才听明白了,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顾夏进了总裁办,这里以前是陆靳北的办公室。
现如今,是靳十三办公的地方。
她同陈放抵达时,靳十三的秘书正在负责收拾东西。
靳十三则坐在沙发上,品茶。
他倒是看着,没什么情绪。
好似失去了执行总裁的位置,并不是一件让他着急的事情。
可如果他不在乎,之前为何要大动干戈的去找她买股份。
顾夏知道,靳家和陆家,关系非同一般。
可究竟如何,她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曾经作为陆靳北的好友,在陆靳北终结了靳大哥的生命时,靳十三都没有表露任何敌对的意思,到底是隐藏的太深,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靳十三看着她,给她倒了杯茶,“我喝杯茶再走,不急吧?”
陈放皱着眉头,想说什么,顾夏示意他别说话。
她微笑的坐下,没有接过杯子,而是说,“靳总有什么需要跟我交接的吗?”
“该交接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会来跟你汇报工
作。”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杯子,“以茶代酒,祝顾总未来三个月在这里工作顺利。”
“谢谢。”
他微笑“行吧,那我也该走了。”
他起身,要走,顾夏却问,“那份授权让你代管公司的协议,真是他签的吗?”
靳十三停下脚步,回头,“你的意思是我伪造?”
“不管你是不是伪造,你能靠着这份协议在陆氏长达三年多,背后应该有人支持吧?是谁?陆爷爷?”她的眼中闪过一些微光,好似一切都被她看的透透彻彻。
靳十三面露讶异,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这些。
但很快,他面色平静,道,“陆家的水深,希望你能稳的住。”
撂下话,迈步就走。
陈放生气,“亏陆总以前对他这么好,他就是个弹钢琴的,能有那样的名气,不都是靠陆总,后来,多少人找他麻烦,也都是陆总摆平。”
陈放越说越觉得生气,“真是个白眼狼。”
顾夏拧眉,“靳家跟陆家到底什么关系?”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理解,只知道陆董小时候是在靳家长大的,这靳家一直都是依靠陆家,说是寄生虫都不为过,他们的生意也都是靠陆家的
关系。”
顾夏点了点头,“陈放,你帮我留意一下靳十三,最好是查一下靳家和陆家的关系,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她总感觉,靳十三能在陆氏这么久,并不简单。
而且,竟然连陆荣升都拿他没办法。
她走到办公桌,这里以前是陆靳北长期工作的地方。
她仿佛能看见他,坐在那个地方,翻阅文件,一忙就是十几个小时。
想到陆靳北,顾夏心里涌上酸涩。
她真的想他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江城,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更多的见面机会?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如果?
她苦涩一笑,如今她能做的 ,就是守护好他的一切。
顾夏忙到很晚,回到翟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阳阳和南南都已经睡了,酒柜那,翟若凌却一个人在喝酒。
看见翟若凌,她想起夏明悦打电话说的那些话。
按照她对翟若凌的了解,他不会没有理由去找夏明悦的。
她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他浅笑,“没什么。”
“明悦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跑到那边,把人家女儿拐去献血?到底怎么回事?”
他尴尬,“就刚好一个朋友的孩子
,需要输血,所以……”
“你哪个朋友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她狐疑看他。
翟若凌无奈,始终是骗不过她的。
这些年,他的朋友,她都见过了。
可是,他并不想说出他和夏明悦之间的乌龙事。
“你就当我特别喜欢那个孩子吧。”
“?”顾夏更不懂了,特别喜欢,然后要把别人带去抽血?这是什么逻辑?
“你不会是想要女儿吧?”她猜测。“那你自己去找个嫂子,回来生一个啊。”
他不自在,岔开话题,“别说我了,你今天第一天当陆氏执行总裁,感觉如何?”
顾夏一愣,“你知道了?”
“什么事瞒得过我。”
“那……二叔知道了吗?”
“他应该还不知道,不过,这事也瞒不住。”
顾夏点头,“那我找个机会告诉他。”
“你怎么想的,放着咱们翟氏不管,去帮陆靳北管理那个乱七八糟的公司,你知道陆氏的水多深吗?他们有几股势力,陆靳北那种人才压得住。”
“再说了,陆靳北去哪里了,他躲起来,跟欧阳若私奔,让你来管公司,你怎么想的。”
顾夏闻言,眼中的光就暗了,“他不是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