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为民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手。
他心虚,因为他的确对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动过手。
这件事要是网络发酵起来,他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而且舆论的风向还会转变成对顾夏有利。
他确实小看了这个女人。
就如顾夏所言,他找来了这么多的媒体,他也无法在记者面前,跟她撕破脸,或者抢走她手上的东西。
徐为民只得看向记者:“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事需要跟顾小姐单独聊一聊。”
他把那些记者相继的打发走了,才回到楼道里。
顾夏直接说:“让我见陈丽。”
“呵,你想的挺美。”
徐为民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随后也说出自己的要求,“你想让我澄清你跟那老东西的死,也不是不行,但是把他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你让我见陈丽,我就告诉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要钱吗?对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三倍都行,你明知道这浑水有多深,何必要掺和进来?”
“你有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账户全被查封,你现在哪里拿得出钱。”
“如果我可以呢,现金。”
徐为民犹豫了。
的
确,他要的一直都是钱。
而这些是非恩怨里,他不想要插一脚,以前徐家就是因为参与了不该参与的事情,所以才会那么惨。
“你真能给我钱?我要两百万!现金。”
徐为民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他帮对方做事,还一直都没收到钱。
可是,这女人真能拿出这么多钱?
“可以。”
徐为民很是怀疑。
顾夏:“我知道你之所以在网上说我是杀人凶手,都是受人指使,你也不可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又或者,你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在背后的人是谁,但是我相信你应该很明白,望生的问题,已经害的你家破人亡,你确定这次还要卷入这场风波里吗?”
“如果我是你,我会拿着钱远走高飞,到其他地方发展。”
“至于陈丽,你根本就不想要管她的死活,又何必把她困在这,她如果能给你更多有用的信息,就不会跟你耗着了。”
陈丽毕竟是徐康的现任妻子,知道徐康更多事情,徐为民也是想要从陈丽的身上获取更多有利的信息。
顾夏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徐为民心坎上。
的确,陈丽那个贱女人,无论他怎么套话,都不知道老头子到底
藏着什么东西,给了顾夏什么东西。
他必须找到这东西,才能去指使他的人那里拿钱。
可眼下,顾夏如果能给他钱,他就不用再这瞎耗,还能早点脱身。
徐为民动心了,“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现金拿到这里。”
顾夏立即发信息给慕时,让他准备现金。
现金很快就送到,徐为民看着红灿灿的钱,整个人都活了。
自家里倒闭,他真的太久没有看见这么多钱了。
每天过着到处搬家,被追债的日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每天醒来都感觉人生是晦暗的。
所以,他将这些年的不幸,全都归结在徐康身上。
如果不是他当年执意投资,然后投资失败。
徐氏怎么会变得这么惨?
如果徐氏没有招惹到什么人,碰了大佬的蛋糕,他就还是那个从不会为金钱而担忧的徐家大少爷。
徐为民拿上钱就要走,想起什么,才将钥匙递给顾夏。
“7楼a户。”
顾夏跟慕时上楼,刚开门就闻见异样的味道。
房间里很脏乱,窗都关着。
而陈丽,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一旁是徐为民拎来的盒饭,但陈丽没有吃
,饭菜都已经有股馊味了。
顾夏没想到他能对陈丽会这么狠。
她准备先打120,把人送到医院再说。
可床上的陈丽,看见她拿出手机,便咳嗽着说,“别打了。”
“我活不久,不想去医院折腾了。”
陈丽撑着身子坐起来,本来就患了病的她,在徐康离开之后伤心过度,又拒绝进食,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慕时把窗都开了,让屋子里的味道散出去。
“顾小姐,你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夏走到她身边,“您一直在等我?”
“对,我真怕自己等不到了,幸好,你来了。”
她的手哆嗦着摘下自己的镯子,递给顾夏,“这镯子的暗扣打开可以插到电脑上,里面是老徐当年查到的一些情况,是关于望生的,他拍了照片。”
顾夏看着她递来的东西,一下全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觉得徐康给了她什么。
是因为,陈丽对徐为民这么说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顾夏来问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小姐,那个项目的事情我了解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当年我们拿下这个项目,是撼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才会引火上身,徐家也落得家破人
亡的下场。”
“谁的利益?”
女人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徐不肯说,也不敢说。”
“或许,你拿着他当年查的资料,就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陈丽望着她,心里多少带了点期望。
徐康的手里一直攥着那些东西,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攻击对方。
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掀不起半点风浪了。
他们连活着都变得很艰难,哪里还想过要去报复。
可顾夏不一样。
她应该可以做点什么。
顾夏将镯子收好,“陈阿姨,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别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其实为民对我不错了,他每天都给我送饭来,窗户一直没有开,是怕我吹了风,病情会恶化,那孩子其实心不坏的,只是家里遭遇了变故,他接受不了,性子就变了。”
“我知道,他愿意让你来见我,一定是问你要了很多钱,现在应该也离开了,我不怪他,他本来就没有赡养我的义务,只要他活的好好的,就是我和老徐最大的心愿了。”
“他爸爸也从来没怨过他,哪怕他对老徐从来没什么好脸子,可做父亲的怎么会记在心里呢。”陈丽说着,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