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那个…夜壶(1 / 1)

几人到了门口,一辆公主府的马车正好赶到,从车上匆匆跳下一人,正是容景萧。

崇山见怪不怪,“不是不来我府上喝茶吗?容大人是不是有点出尔反尔。”

容景萧攒了一肚子火气不好发泄,“崇山,你当真使得好本事,让我们夫妻二人都围着你转。”

自己火急火燎赶回公主府,却被府上人告知长公主在督军府。

难怪,向来不与人亲近的崇山,竟邀请自己去府上喝茶。

亏他私下里还唤自己一声姐夫,到底有没有将自己当姐夫尊重。

容景萧紧绷着脸,显得越发俊冷。

李芸很吃容景萧的颜,尤其是带着薄薄怒意时,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此刻,督军府门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李芸心底里再怎么愿意,表面上也不得不做出不喜的样子。

何况,李芸其实很护犊子,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崇山,给脸色看也不行!

“行了,摆着臭脸给谁看,跟阎王似得,本宫这不是好好的么,小心再把腹中孩子吓着。”

容景萧脸色稍稍缓了缓,“公主,我们,回府可好?”

李芸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回,回,你催什么?本宫这不是正要往回走么?哪家驸马像你一样,打也打不走,赶也赶不跑,烦人得很!”

众人只看见,容景萧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默默吞下所有委屈。

好像也没有哪家驸马了,你不是当朝独一个嫁人的公主么。

“对了,崇大人,”

崇山走近。

李芸在崇山耳边窃窃私语,“听赵轻舟说,你不行?”

崇山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不行?

“看来,你还没将人拿下,可不要让我失望噢,弟弟~&34;

终于回过味来的崇山顿时脸色铁青。

容景萧先是小心将李芸抱上马车,

紧接着又将婢女递过来的一物什也抱上马车。

随后,自己才跟着上了马车。

众人皆是唏嘘,可怜的驸马,要学问有学问,要相貌有相貌,怎么就这么不受长公主待见呢?情之一事,实在难解呀。皇上真不该乱点鸳鸯谱。

马车帘帐落下,容景萧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星星眼。

“这么看着我作甚?可是过足了戏瘾?”容景萧神色中透着不悦。

李芸像变了个人一样,再也没有趾高气扬的神情,她用小女人的腔调真诚赞叹:

“夫君,你今天格外英俊。”

“还气么?”

李芸拉着他的手,撒娇。

容景萧最禁不住李芸这副模样,一把将她揽在怀中,“你夫君大度,才不会和那小子一般见识。”

“夫君,你最好啦!”

荣景萧叹气道,“明日我就要去梧州了,这一去,不知几个月才能回来。”

“可是父皇派你去的?”

“是,也不是。”

“为何?”

荣景萧拧着眉毛,似是有些疲惫,“还有你的好弟弟指使的。”

“夫君可是头痛?我给你按按。”

李芸有些于心不忍。

“真要帮我缓解头痛?”

李芸认真的点头。

荣景萧一把将怀中人托坐至腿上,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下去。

“夫君,这可是马车上!”李芸有一丝丝嗔怪。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外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长公主和驸马不合,这是满朝文武和百姓皆知的事。

荣景萧停顿了一下,略加思索。

“我晓得。”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要管了,只想和身前的女子纠缠厮守。

遂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

“咚”

荣景萧身子后仰时撞上了一硬物。

是刚刚被他抱上来的那个物什。

此时男子眼神仍迷离着,刚刚散去的薄怒正一点点往上涌。

“这是何物?”

女子层层衣衫已退至腰间,因着怀孕的缘故,上身看去更加丰满,白皙的肌肤上染着片片红印,无一处不散发着迷人的韵味。

只听女子娇喘着回应,“那个……夜壶。”

……

回府后,容景萧执意抱起李芸往寝殿方向走。

“夫君,这么多下人看着呢,你放下我,我自己可以走。”李芸向他撒娇。

“不行,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沾一点儿累,况且~”

荣景萧垂头在李芸耳边呼了口气,“你走得太慢~我等不及~”

李芸羞红了双耳,整个把头埋进他胸前,就像鸵鸟一样。

谁能想到,一本正经的容御史私下如此不正经。

谁又能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长公主私下如此小女人。

两人走至院内池塘处,容景萧忽然顿住脚步。

“崇山请你去督军府是为了何事?”

李芸将头抬出来,“救人。”

“他府上的壮汉个个武艺精强,哪个用得着你去救?”

“不是男子,是个女子。”

“女子?”

“嗯…好像是通政司参议之女。”

通政司参议?这么耳熟呢,是从哪儿听过的?

荣景萧恍然大悟,“难道,是五品通政司参议赵离之女?”

“夫君,你认识此人?”

此刻,容景萧终于明白,刑部尚书涉案账本为何会少一本了。

想必,那时,这小子就盯上人家女儿了吧。

此时一阵暖风吹来,带过来池塘阵阵清香。

碧绿的荷叶上,荷苞个个挺立,呈含苞待放之姿。

容景萧由衷感叹道,“这老花苞终于要开了!”

————

督军府。

送走长公主和驸马后,崇山径直来到幽庭轩。

长公主临走时扔给他一瓶活血化瘀膏,定是有缘由的。

果然,一进院,就听到香瑶那丫鬟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呀!怎么这么肿了!姑娘,疼不疼?”

眼看着香瑶禁不住事,就要往下掉金豆子,

赵轻舟轻声安慰她,“刚开始是很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这就去寻子筱公子借点膏药来,他日常习武,定然会备着的。”

香瑶先是拿来一包冰块,用布包裹起来,给她敷在手上。

正要起身,一抬头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压过来。

“大人。”

香瑶吓一跳,他不是去送长公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幽庭轩了。

“不必去找子筱讨要了,本官这带着了,你下去吧。”

“是。”

香瑶小心翼翼退下,顺便很识大体的将门关上。

“大人,你”

崇山将她被踩的那只手小心托在掌中。

“肿成这样,还说不疼。”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嗔怪,更多的是疼惜。

不知怎么,赵轻舟被踩时,即便那一瞬疼的就要晕过去,也强忍着没掉泪,刚刚香瑶对她呵护时,她也强忍着没掉泪,现在崇山只是一句话,眼泪却如即将决堤的河水,怎么也绷不住了。

她紧抿着嘴唇,绷着小脸,使劲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崇山叹息一声,“轻舟,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你,可以哭出来的。”

她不能哭,从小她就明白一个道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时候,受了再大的委屈,她在她爹面前也从不会掉眼泪,赵离没有耐心,最烦她和飞燕掉眼泪了。

也不是,赵离也是有耐心的,可能那耐心,都给了章姨娘母女吧。

赵轻舟使劲摇着头。

崇山将她的头揽在肩膀处,“哭吧,我看不到,也听不见。”

赵轻舟似是再也忍不住,伏在他肩上低泣起来。

以前从没有人,在她无助委屈时,张开双臂,借她肩膀,让她痛快的发泄一场。

赵轻舟哭了很久,似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