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简直太率性!(1 / 1)

崇山今日心情莫名的好,哪怕风寒让他一只鼻子不透气。

他看向一侧有些局促和窘迫的子筱,然后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挑起矛盾的裴垣,冲他微笑示意。

裴垣上前一步,“大人!”

崇山猝不及防的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裴垣挺受惊的。

“何事,尽管说。”

“那我可就直说了,城外流民日渐增多,属下夜观天象,近几日雨水天气恐会增多,属下担心,一旦连日阴雨,流民饥不裹腹、衣不蔽体,恐会爆发瘟疫,可否施粥放粮?”

本来心疼得死去活来的钟离,听到此事,不免抬头高看裴垣一眼。

“裴医师,医者仁心,你是对得起敬一堂堂主称号的。怎么,日常行善救济之事做多了,敬一堂被掏空了?想起找本官要银子买粮食。”

“这…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敬一堂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哪够救济流民的。你到底给不给啊?”

“不给。”

裴垣一脸挫败,不给不早说嘛!

抠门吝啬的铁公鸡!

裴垣内心暗自腹诽着。

又听崇山慢悠悠开口,“不过……”

裴垣闻言眼睛发亮,直勾勾盯着崇山。

“有人可以给。”

“本官写一封信,你将之交于户部,从户部那领粮食。”

他才不会傻到用自己的钱为朝廷搏一个好名声。

因为朝廷,不值得!

崇山看一眼子筱,

“就让子筱与你一同去办吧!”

“多谢大人~”

裴垣激动得张开双臂想要抱过去,又被崇山一个眼神吓住,

他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给了身旁的子筱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还咧着嘴对着崇山笑,“大人,你简直就是活菩萨!”

子筱一把将人推开,推得裴垣一个趔趄。

“干什么?抱一下不可以吗?又不是抱你家主子!刚刚是谁为你出头来着?”

裴垣有些恼火,觉得面子挂不住,尤其是在崇山面前。

子筱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我说过的,你若再是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

“大人,你看,你府上的人简直太……”

崇山瞪他一眼,很是护犊子,“太什么?你嫌弃她?”

“简直太率性!率性就是可爱,我很喜欢!”

达成目的的裴垣,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谁知道再待下去,又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那属下就先行离开了?”

他边说着,边后退。

“裴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人,有事?”

就见崇山一本正经,很是认真的样子,说:

“行善救济顾然是好的,可也不要把家财散尽了,毕竟,还要留着银子养娘子的,养娘子很贵的!”

他可是刚刚深有体会。

裴垣提着的一颗心立马放下来,他拍拍胸脯,“大人尽可放心,养娘子属下可是很上心的,除了敬一堂那铺子,师傅还给属下留了一套上京的宅子,保证不亏待未来娘子的!”

裴垣有一个好师傅,他那师傅膝下无子,将裴垣当儿子养的。

崇山意味深长的看子筱一眼,“听见没,子筱,他很会养娘子的~”

子筱摸摸发烫的耳朵,浑身不自在,“他会不会养娘子,关属下何事?”

打发走了裴垣,崇山唤来宋昭,打算去一趟醉玲楼。

钟璃见崇山要走,紧跟在后面,“喂,喂,崇山,你去哪儿?”

“顾府,你要跟着吗?”

顾府的顾老先生乃是翰林书院的院长,翰林书院便是上京贵公子们学习的地方。

这顾老先生素来以正言厉色著称,对待那些不学无术、成日里逗鸟喂鱼之流,更是看不惯。

钟璃,便是这些不学无术、逗鸟喂鱼之流之首。

顾老先生和钟太傅是故交,日常里少不了向顾老先生打听钟璃在翰林学院的情况,每次打听完,钟璃都少不了挨一顿板子。

故而,钟璃惧怕顾先生,更惧怕顾府。

一听顾府的名,钟璃连连摆手,“我忽然想起来他们约我去听戏,我就不跟你去了。”

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宋昭在一旁叹息道,“真是可惜了钟太傅一世威名,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孙子!”

崇山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直直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似在感叹,“他上有爷爷庇护,又有爹娘宠爱,还是家中独苗儿,人生随性有随性的资本罢了!”

他转而岔开话题,“人物色的怎么样了?”

“已经物色好了,正在醉玲楼等着您呢。”

“走吧~”

崇山上了马车,随着厚重的车帘缓缓落下,也一同遮住了他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

傍晚的乌云将最后一抹残阳遮住,天色已晚。

崇山回府后,去幽庭轩用膳。

他直觉到,对面那个女人似乎兴致不高,吃饭恹恹的。

崇山这次有经验了,难道是在耍小性子?

可是,下午她不是还兴致很高的吗?

谁又惹着她了?

赵轻舟这顿饭吃的也是心事重重,不是滋味。

她承认,她对崇山是有好感的。

可她,实在做不到她有感情洁癖。

她听香瑶说了,下午府上来了两位男子,都是冲崇山而来的,两人争风吃醋竟然争吵起来。好不容易将两人打发走后,崇山又去了醉玲楼。

用膳时,闻着那混杂了各种脂粉的气味,她强忍着,才硬生生将这些不适按下去。

这男人当真桃花不断,一边与自己虚与委蛇,一边又与他人纠缠不清。

赵轻舟兀自揪着帕子,想着心事,崇山一连唤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赵轻舟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怀抱,那怀抱宽大而温暖,就是气味太杂。

“别碰我,脏!”

她未加思索,脱口而出。

说出后,又恨不得把话收回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想来是有些恃宠而骄了。他这些日子是对自己不错,让自己越发妄为了。

赵轻舟恨不得拍醒自己,她一向是镇定的,克制的,从不轻易坦露心声。

不知为何,在崇山面前总是藏不住。

脏?

崇山满脸狐疑,又说脏?

崇山上下扫了自己一眼,这次衣袍可真的不脏。

难道,是这气味难闻?

崇山解开衣带,将外袍脱下,“现在好了,我也不喜欢这些气味。”

他将人拉过来,让她坐在他双腿上。

“我都将外袍脱了,你为何还是这个表情?”崇山低声哄问着。

女子耍性子了,定然是要哄的,不管是谁对谁错。

&34;我我”

赵轻舟低声嗫喏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究竟何事,你直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