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亚澈艰难的用打火石敲出了火花点燃了干草堆,他先用双手捂着干草堆的火苗,等火势越来越大,他再依次放入细小的树枝、等火势彻底稳定后才放入干柴。
近期他收集了不少食材,偶尔也得试着让自己吃一点好的,以提高自己探索的动力。
把野鹿的大腿肉切好成块,亚澈一把直接扔进锅里,因为没有油,也不必担心炸油之类的问题。
只是亚澈拿不准的是鹿肉本身的油脂,到底够不够把这顿烤肉烧好?
以防万一,亚澈还是往锅里扔了一把自己采的香料。
说是香料,其实也就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菜,拿回来主要是为了剔除腥味,在他尝过没中毒后,也就一并收回来。
光是吃烤肉还是太油腻了,亚澈又煮了一碗鱼肉汤提提鲜,因为没有米饭或者面粉制品的主食,他菜烧的量就稍微多一些,起码能让他以及那个大胃鸟吃饱。
把烧好的菜收进虚拟背包里保温,亚澈拿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这一次他并没有另外准备一只碗给鸟妖送过去,而是去工作室里倒腾了一番之后,抱着一堆更长的铁链走上了2楼。
打开房门,亚澈目光望过去,让屋子里的蓝发少女害怕的不敢动弹,前几天亚澈每次都是拿了点吃的看她两眼就走了,但这次她听楼下的动静,发现今天他意外的没有出门。
突然的变故,让她有些紧张。
而在看到亚澈又突然抱着一堆铁链上来,内心害怕和不安的情绪开始弥漫在她的心里。
然而不管她心里想着什么事情,可惜的是她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亚澈在延长了铁链确定不会断裂或者松动后。
他这才又一次的伸出手,摸了摸鸟妖少女的脑袋。
???
感受到脑袋上有点热的手掌有规律的轻轻抚摸,少女既紧张又疑惑。
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只是忽然感觉刚才内心里弥漫的恐惧,在这双手抚摸自己的脑袋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她不太好怎么在心里描述这种感觉,只是觉得非常的安心,有种曾经在妈妈怀抱里的错觉。
随后他又向她伸出了手。
少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不太能思考人类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好在亚澈的耐心也很不错,等少女打量了半天她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
这是一只小巧的,白皙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握着少女的手,亚澈把她带到了盥洗室里。
他先是把她放在马桶上,利用精神暗示的方法潜移默化的把,这个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以及使用的方法留在了她的脑子里。
这是“精神”属性给他带来的,神秘性力量,像之前探索使用到的专注力、感知力以及刚才安抚鸟妖时的动作,也有精神的力量在其中引导着。
可惜他没有精神类的技能,否则可以更好的拓展这方面的内容,他能做出这些发展,已经着实不易了。
“不过这倒是目前和鸟妖沟通的便利方法,也省得我犯不着阿巴阿巴的跟她讲话,她又听不懂的尴尬局面。”
可惜的是他只能单向传达,而鸟妖只能傻愣愣的接收他传递过来的精神联系,毕竟她本身并不具备灵性方面的能力。
人类能拥有这方面的能力,全依靠着“世界游戏”给予他们的“精神”所带来了灵性。
“咦!”
少女好奇的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看见水流在其中极速的涌动,她被这一怪异现象吓了一跳,完全不能接受亚澈在脑子里教她的使用方法。
她根本就不敢坐上去了!
看见她有些退缩,亚澈的脸色突然阴沉起来。
“你要是不敢在盥洗室处理,我就杀了你。”
“呜……!”
面对突然严厉的亚澈,即使少女内心再不情愿,却也依旧不得不听从他的话,坐上了那个怪东西,并在内心强迫自己接受,以后要用这个冷冷的石头墩子来处理。
见她听话,亚澈终于抹去了内心黑暗的想法,看她现在没有想使用的意思,就拉着她洗了洗手,去楼下吃饭。
这也是她这4天里,第1次走下楼。
原本她还以为要死在那个房间里,再也出不去了。
“以后吃饭前,都要去洗洗手,没洗手就不准吃饭。”
亚澈一边从虚拟背包里端出饭菜,一边再一次向她叮嘱道。
“嗯……!”
这一次,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少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亚澈想着她估计是把这段话理解成“没洗手”等于“没饭吃”
把一段话缩减成了自己能够理解的意思。
“总之能理解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想着鸟妖也不会用筷子之类的餐具了,他先递给她勺子,在大致教她怎么用之后,亚澈就没管她了,自顾自吃起来。
虽然没有油,但烤鹿肉本身带的油汁已经被亚澈炸了出来,加上他似乎也选对了调制口味的香料,这次烤肉明显比上次要额外香嫩一些。
“不过火候,没把握好烤的还是有点焦了。”
亚澈也是第1次拿到鹿肉这种东西,在他曾经待的地方,这种动物还是保护动物,吃了得犯法,但现在这个世界,能活下去再说吧。
在看到亚澈已经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了,少女看着摆在自己碗里的烤鹿肉,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咽了咽口水。
她下意识想用手拿,可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一句话,“必须用勺子吃饭,不准用手,否则不许吃饭”
好难懂……
她一副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半天她才捋了过来,心里不禁有点抱怨人类的话真难懂。
少女观察了好几遍勺子,然后像是反手握刀一样,艰难的把碗里的烤鹿肉摇进自己嘴里。
感受着烤鹿肉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的感受,吃着吃着她越吃越急,像是有人在跟她抢一样,即使她用错误的方法握着勺子,握到手都酸了,也没停下吃肉的动作。
满脑子只剩下了。
好吃和真香,这两种她能理解过来的意思。
这也是唯一亚澈能从她身上看出来的意思。
看她这吃饭速度,也得亏是亚澈额外多做了一些,不然还哪里够他们吃的。
“呃呃!”
似乎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肉,终于噎住了,少女鼓鼓的嘴里传来了一声不自然的异响。
亚澈给她倒了一碗鱼汤喝,她这才咕噜噜的咽下去。
然后继续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肉。
吃相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亚澈忍不住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叮嘱她吃慢点,少女这才压抑住了对烤鹿肉的疯狂。
这一顿晚饭吃的,亚澈感觉相当的累,他很久没给别人做饭了,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是有多随便就有多随便,记得以前为了生存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抓起一把青菜大口的啃两把,极其敷衍的忽悠了一下肚子就完事儿了。
在那个信息瞬息万变的国家,像他这样没有身份又不知来历的人,想要生存他得付出更多。
可哪怕是这样,往往他也做了很多无用功。
现在瞧着眼前的蓝发少女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有点像曾经亚澈第1次得到一笔可观的工资后,为自己改善了一下伙食的那天晚上。
“你以后,就叫“知更鸟”吧。”
冷不丁的突然听亚澈对她说了什么?
她也没有听懂,但她还是抬起头来,迷茫的点了点头。
亚澈知道她没听懂。
但没关系,她会知道这是她自己名字的那一天。
……
吃完晚饭,亚澈看着满脸油渍的知更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碗都扔在水池里先泡着,然后拉着她再次来到了盥洗室里。
在调整好合适的温水后,亚澈转头看了一眼,同样也木愣的看着他的蓝发的少女,他突然又感觉头痛了起来。
“老天,谁能告诉我……这该怎么办。”
看着少女身上破烂烂的衣服,不对,准确的来说那就是破布,看来虽然是野兽,但鸟妖们还是进化出了一些廉耻之类的想法,懂得用一些布遮掩住私密的部位。
但在亚澈看来这种若隐若现的样子,遮掩还不如不遮。
最终亚澈还是没法做到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让她背对着自己,才敢脱掉她那件破布衣。
为了防止弄湿衣服,亚澈自己也脱了衣服只留一条短裤,和知更鸟一起坐在花洒下面淋浴。
当感受到温热的热水从头顶上浇灌下来,少女突然受惊,挣扎的想要跑开,亚澈连忙拉住她,好几遍连接知更鸟的精神波动传达“不要怕”以及“放心”之类的意思,她这才慢慢停止了挣扎。
想来也是,在自然中任何生物在一般情况下接触不到“热水”这一概念和实物,她们无法想象水居然是热的,一下子接触,难免无法接受。
亚澈一手抱着知更鸟,另一只手调整花洒的温度和水流的速度,直到感觉怀里的人紧张感减小后,才开始放松了拥抱的力度。
先是给少女淋湿头发和身体,洗掉表面的污垢,然后亚澈又拿来了一条毛巾,给少女狠狠的搓了一顿,简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把她浑身搓的,直到搓不出一点污垢,才肯停下来。
亚澈其实还是有些洁癖的。
看见知更鸟好像因为亚澈的搓澡动作让她有点疼,一对水蓝色的眼睛红红的,以为他在欺负自己。
亚澈只能再一次尽量转轻的揉揉她的脑袋,向她传递,没有在欺负她,只是在洗掉她身上的脏东西。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亚澈反正是先在手里挤了点洗发水,把她一头蓝色的长发搓出了一堆白色泡泡,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知更鸟看着手里的白色泡泡,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她内心有种冲动,让她伸手一甩。
这一刻,盥洗室里飞满了白色的泡泡,就像是小孩子在洗澡时的童趣游戏,知更鸟呆呆的看着这景象,她并没有因为好奇而闹腾,她只是看着,并伸手接住了落在她手里的一个完整的泡泡。
“砰!”
一个无声的泡泡破裂,知更鸟静静的望着空无一物的双手。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亚澈打开花洒,把她脑袋上的泡泡沫都冲掉,这么一冲又冲下了很多灰色的脏水,显然鸟妖没有定期清洁自己身体的这一概念,或者这个清理时间特别长。
“呜~”
似乎是终于对热水适应了,知更鸟不自觉的发出了一种舒适的叫声,可她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好像是害怕亚澈会因此感到生气。
她悄悄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亚澈,他也被淋湿了全身,望着他远比自己高大、强壮的身体,知更鸟这一刻清晰的觉得,亚澈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生物。
能独自一个人占据一整座浮空岛,他比自己部落里的所有雄性都要强。
她能够明显的从他身体均匀的腹肌上,察觉到这一点。
记得妈妈曾告诉她,这样的雄性。
很适合生孩子。
“嗯?”
见她转过头来,亚澈疑惑的问了一声,却又见她迅速转过头去,突然让亚澈觉得莫名其妙的。
“有洗发水和沐浴乳,却没有沐球,什么破盥洗室如果“主办方”也有售后服务,我一定要给他寄投诉信!”
给知更鸟洗完头发后,亚澈终于是面对了接下来的窘况,他发现他不得不在自己的手上挤下沐浴乳再给知更鸟擦在身体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双手,将几乎摸遍一个年龄仅在16岁左右的少女的身体。
死刑!
直接死刑!
“……”
看着知更鸟那洁白无瑕的背,以及一对不知道因为什么缩小到仅手掌大小的翅膀,亚澈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欲望,他把沾着沐浴露的掌心,贴在知更鸟背上,顺着背脊线移动到了那对翅膀的根部。
“呜……!”
知更鸟惊叫了一声,听声音有明显的不自然,但这也彻底让亚澈的头脑清醒了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直接一口气在双手涂满沐浴露,快速的给知更鸟的肌肤上擦了一遍。
……
说实话,这比亚澈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地底世界还要紧张。
给知更鸟冲掉身上的泡泡沫,用一条长毛巾给她包住后,亚澈已经累趴下了,8点的体力数值不至于让他帮忙洗个澡就耗尽体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自己已经跟什么东西,拼命厮杀了一番。
之后他就随便洗了个澡,再给自己和知更鸟擦干身体后,亚澈从知更鸟的背后给她套上一件质地比较柔软的睡衣。
只是在这过程中让他不免又想起了,双手抚摸她身体的触感。
“……”
“还是尽量教她怎么自己洗澡吧。”
亚澈叹了一口气,也得亏是他没有忘记关直播间,否则早就被数万人疯狂唾弃,以后在外面见到一个人,都要被他们骂一句变态萝莉控,然后拿着刀疯狂追杀他。
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亚澈推开窗户,让凉风吹干自己身上还没吹干的水珠。
不知不觉的他发现知更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坐在他的身边,看着窗户外面。
微风吹起她的蓝色长发,但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外面,就将目光转移到了亚澈的身上,而亚澈则是把目光看向了她的脚踝。
那是一个铁环带着铁链一路延伸到了隔壁的另外一间房。
不知道他是否有一天会给她解下这套枷锁。
亚澈目前对知更鸟所有的关心和帮助,全是建立在任务,“何物为珍视之物”的基础上,如果不是因为它,想必当初知更鸟已经死在了亚澈冰冷的剑下,尸体算算时间也已经腐烂生蛆了。
亚澈低下头也望着蓝发的少女,只见对方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比之前好像亲近他了不少,至少不再哭泣和害怕了。
是因为他给予了她一定的自由?
还是第1次跟她沟通,给她吃了一顿正经的晚饭?
这是否是出于知更鸟对他的想法产生了新的变化,将他视作类似于父亲、母亲、兄长之类的庇护者。
还是一种所谓的斯特哥尔摩效应,亚澈目前也不好判断。
亚澈只是在想,将来任务完成以后自己有没有可能给她放了?
在她理解什么是人心、什么是爱,懂得了自己产生的所有情绪和想法,已经能够对外清晰地表达出想法后,那时候的知更鸟,将会是真正的知更鸟,而在那一天她会向他寻要自由。
那么他自己会放了这只希望再次展翅于天空的知更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