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晶晶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起包低着头绕过两人先行离开。
在踏进电梯门的前一刻，她回头往姜婠那边看了一眼，妒意明显，直至门关上后那道强烈的目光才消失不见。
姜婠此时也收拾好了，拿着包朝一旁站着的男人恭敬开口：“季总，我们可以走了。”
季晏礼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同她并肩前行。
等两人到达一家私房菜馆时，姜婠才发现并没有所谓的工作和合作客户。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季晏礼解释了一句：“吃完晚饭再回去。”
姜婠哦了一声，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季晏礼拿菜单递给她，“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好的，谢谢季总。”姜婠接过菜单，粗略扫了一眼，也没跟他客气，点了两道自己喜欢吃的菜。
返还给季晏礼后，他在她点的基础又加了几道菜以及汤和餐后甜点。
等菜上来的期间内，包厢的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了。
姜婠侧头看向季晏礼，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声开口问道：“季总，季清羽他伤的严重吗？”
听到她的话，季晏礼斜了她一眼，语气平
静：“怎么？你很担心他？”
“不是，我只是想幸灾乐祸一下。”姜婠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笑意，淡定从容地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莫名有种反差感。
季晏礼微微扯了下唇角，他自然知道姜婠问这个问题绝不可能是他所说的那个意思，只是随意问问罢了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他打开手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视频给她看，“嗯，那就再幸灾乐祸一些吧。”
姜婠好奇地凑近看过去，发现那视频俨然是季清羽被家法处置挨打时的记录。
她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瞳孔，指着视频中的季清羽问道：“这家法威力这么大吗？”才几下季清羽就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
季晏礼随着她的葱白指尖看过去，目光停留了一两秒，然后才眉头微蹙地看向视频中的季清羽，不咸不淡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确实不太行。”
姜婠：“……啊，是这样。”
虽说季家家法确实重，但季家其他受过家法的哪一个不是咬牙坚持完了全程，像季清羽这种中途晕过去的也不是没有，可后面醒过来后还是主动承受完了后半段家法。
说到底，还是季泓达太娇养他了，一
个大男人的承受程度也就这么一点。
季晏礼这时像是忘了在让人家法处置季清羽前，他直直地踹向季清羽的那一脚几乎卸了他将近一半的力气。
因此，季清羽才会抗那十几下棍子就晕过去了。
录的这段视频时长很短，也就一分钟左右。
差不多看了几十秒后，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是菜已经做好了。
“进来吧。”男人清润的嗓音响起。
服务员这才轻轻地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同另一个服务员很快将菜摆好便退了出去。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饭，气氛也没有让人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饭后，开车回到豫园。
季晏礼在回来的中途收到了一份文件，他先行去了书房处理。
姜婠则回了自己房间待着，也不知为什么，那句“今晚主动点”在脑海中尤为清晰，时不时的会想起来一下。
于是没坐多久，她就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去了。
一边洗，一边在想一件事。
要她主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像昨天她都被药性催使的那么主动了，他依旧不为所动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现在她都有些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季晏礼的
问题？
后者其实不太成立，毕竟两人也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季晏礼看起来就不像是有问题的那一个。
那便是她的问题了？季晏礼是嫌弃她昨晚被下了药么？
沉默地洗完澡后，姜婠吹好头发又护完肤，这才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去季晏礼的房间。
他不是要主动么？
那她就再主动呗，能有什么办法。
她来到季晏礼房间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季总。”
里面没人应，姜婠默默地等了一会，然后在门口思索了几秒，径直开门进去了。
主动上门也算吧。
房内浴室里传来水声，难怪刚才没人应，原来是他在洗澡。
姜婠从浴室的方向收回视线，走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他出来。
她打量了一番季晏礼的房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整个房间看过去冷淡又理性，简约却又不失高级。
等待的过程中，她并没有到处乱看，而是粗略地扫了几下就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在季晏礼洗完出来后，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擦头发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你怎么来了？”
“不是您说……要我今
晚主动点么。”姜婠察觉出他语气的突然冷淡，缓缓低垂下眸子，轻声解释道。
季晏礼眉头微微一动，猛地想起什么，手上的毛巾也不顾它落在地上，大步走到床边将床头柜上的相框盖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抬眼看过去，姜婠堪堪瞥到了一眼那照片的一道残影。
是个女人……
这一点她可以确定。
是季晏礼喜欢的人吗？
如若不是的话，又怎会摆在他的床头睁眼便能看见？
短时间内，姜婠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猜测。
季晏礼转过身，看见她的目光落在那被遮盖住的照片上，眉眼蓦地一沉，声线也冰冷，“出去。”
姜婠微微一怔，那强大的压迫感朝她席卷而来的瞬间让她有片刻的茫然。
“出去，没听到我的话么。”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眸色比刚才还幽沉。
姜婠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朝他轻声道了一句歉，然后敛着眉眼离开了他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心也随之啪嗒一下猛地沉了下来，手脚冰凉。
季晏礼有喜欢的人了，那她该怎么办？她后面的计划该如何施行？
姜婠动作机械般地走回了自己房间，脑海一片混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