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柯没有说话，神色黯然。
楚胜伸手拍了拍凝柯的肩，“别管他。”
“是我的激进，害死了他们。”凝柯说道。
“你在那时候做了正确的事。”楚胜开口。
凝柯微微摇头，“不，是我害死了他们，我做了错误的选择，我，我不该那么激进，我本可以救他们，我对不起他们……”她回了身，走向了电梯。
楚胜却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地球有一道题，叫做电车难题。”
凝柯因为楚胜的话，而停住了步伐。
“一辆失控的电车正在铁轨上冲刺，前方分出两条铁轨，一条铁轨上有五个人，另一条铁轨上有一个人。”
“你可以操作一个开关，将电车从五个人的轨道上转移到一个人的轨道上，但这样就会导致那一个人死亡，或者说，相当于你亲手杀了一个人。”
“当然，你也可以不做任何操作，电车将继续前行，导致五个人死亡，但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楚胜看着她的侧颜，询问她。
“……”凝柯沉默着，没有回答。
楚胜却没有放开她，“告诉我，副舰长，你会怎么做。”
“一个人死，显然会比五个人死更划算。”雪怡在一旁开口。
“怎么想都应该什么都不做吧。”曲依说道，“因为这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如果动了导致一个人死亡，那我不成了杀人犯了吗。”
“我……我不想亲手杀害一个人。”凝柯开口，“但我也不想看到因为我的不作为，导致五个人的死亡。”
“但你总需要一个选择不是吗？”楚胜笑了笑。
凝柯不解的望向他。
楚胜回答，“是等待五个人的死亡，还是亲手杀害一个人？”
凝柯低下头，依旧没有回答。
楚胜皱起了眉，“告诉我，你是谁！”
凝柯身体一颤，看向了楚胜，“我，我是纪远号的副舰长，凝柯……”
“你会为了逃避这个问题，而不做任何选择吗，副舰长！”楚胜大声询问，他握紧了凝柯的手臂。
凝柯的头，又一次低下了。
“……”楚胜无奈的望着凝柯，泄了气。
哎，算了。
楚胜放开了凝柯。
凝柯的面色，愈发的黯淡，“舰……舰长……”她眼眶微红，“对不起，我，我申请……辞去副舰长的……”
楚胜笑了笑，不等她说完，就伸出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凝柯一怔，眼瞳微微放大。
“不论你做出何种选择，凝柯。”楚胜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我都会支持你。”
“因为我相信你。”
凝柯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身躯却是轻轻颤抖，泪水不知为何，止不住的，溢出眼眶。
楚胜抓着凝柯的双肩，让她湿润的双眼望着自己，保持着微笑，“去休息一下吧。”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
恰在这时，慕萱从电梯走了不出来，她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慕萱，有事要做。”楚胜放开了凝柯，“走吧。”
“哦哦，好的，舰长。”慕萱不解的望了望凝柯，跟随着楚胜走去。
凝柯愣愣的望着楚胜，伸起了手，抚在了锁骨下，不禁向前走了一步，“舰……舰长！”
楚胜闻声，回过了头。
凝柯深吸了口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舰长！”
楚胜微一笑，点了点头，而后带着慕萱离开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空荷，发出了惊叹，“哇哦。”
“pua就是这么一回事。”雪怡抱着膀子，靠在箱子上，望着凝柯，“不过舰长还挺有耐心的，要是换了我，早把人辞了。”
“pua什么的，说的那么难听。”空荷站在旁边，说道，“这是舰长的人格魅力，不然你又怎么会选择上舰呢？”
雪怡无所谓的道，“我得去布置防御了。”而后走向了电梯。
……
两人一路按照导航到达了位置。
街区已经布置了大量的警察和士兵，而左萍正在和几个士兵说着什么。
“小萍！”慕萱见到左萍，立刻挥手，走了过去。
“慕萱，来了？”左萍见到了慕萱，摆手遣散了其他人，“事情你知道了吗？”
“不是很懂。”慕萱抓了抓头发，“发生什么事了？”
左萍点头，“那我就大概描述一下吧。”
“有一伙人，占据了一栋楼房……大概二十人。”左萍解释道，“他们绑架了南天门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全轶，全轶被关押的位置是第三层，一个封闭的隔间。”
“他们安装了干扰器，电磁波受到影响，穿墙雷达不起作用，但通过三楼的一个窗户，我们探测到了大致的布局。”她抬手指向了远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足够隐蔽的狙击位，可以短时间内阻止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你，而你要做的通过那个窗户的观察，清空隔间前的敌人，以及守住楼梯，剩下的，特战队会处理。”
慕萱看向了上方的楼层，而后又将视线投向了远方，“我需要一把强穿透力的狙击枪，最好是精准射手205。”
“我会让人去安排。”左萍点头。
“不用。”楚胜从包中掏出了菱形物体，黑色的物体迅速在前方构造，并快速形成了枪械。
“这是……”左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慕萱接过了步枪，“是地球人的神力。”
左萍一时不解，“这……”
“最好再给我安排一两个射手。”慕萱说道，“这样更有保障。”
左萍却是摇了摇头，“不，只有你一个人。”
慕萱愣了愣，不解而疑惑，“为什么？”
左萍没有直接回答，“阻挡三楼的阶梯并不是你全部的任务，慕萱，如果有人，包括特战队在内，任何人向全轶举起枪，或者有任何攻击的意向……我授权你不需要任何指示，直接开枪射杀！”
慕萱变得更加不解。
【她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她们的组织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我想也是。”楚胜乐了，“是因为同盟党吗？”
左萍看向了楚胜，又看向了慕萱，“能做到吗？慕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