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抢救(1 / 1)

“唉,谁说不是呢,这丫的死性不改的,大三那年还这样,结果又是被卡在里面了,最后闹得不行了,给他换到了下铺才安生的。”

听着这些话,温凉没有说话,心里面却觉得原来谢纹盏也有这么沙雕的时候,这些真的要不是从他的朋友嘴里面说出来,全靠她自己想象,那压根就是没想到。

和谢纹盏说开之后,温凉和他的互动都没有那么的僵硬了,一时之间听到这么搞笑的事情,她实在是笑点低,压根就停不下来,谢纹盏看她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了,没说什么,只是很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的边上。

“真这么好笑吗?”谢纹盏看这边上还在一直笑的温凉。

“有点,就是妈妈之前一直跟我说你是个高冷的,平时看起来也觉得你是走高冷范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意思的时候,就觉得童年男神其实也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挺好的。”

这边两人说着悄悄话,那边吴昊第一个就发现了两个人的互动,“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不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说完之后一群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也是凑活着要他们说出来一起乐呵。

谢纹盏一个眼神过去就镇住了,没人再调侃他们了。

温凉:“……”

这个五一假期温凉带着谢纹盏爬山、赏花、看表演、吃美食,甚至还带着他感受了一下这边传统民间活动,让他也做了一次非遗传承人,好好的招待了一番,赶着假期的尾巴还带着他了一个她最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

这一趟活动温凉自认为安排的还是很成功的,在机场和谢纹盏告别的时候都还是美滋滋的。

谢纹盏这一趟是和吴昊一起回邺城的,因为温凉要送机,所以两个人就分头行动了,谢纹盏和吴昊是在飞机上碰的面,吴昊本来还想问一下谢纹盏这个五一假期有没有什么进展呢,但看见他黑着一张脸,什么话也没敢说,飞机还有好几个小时到达邺城,他戴了个眼罩之后就假装和周公约会去了。

谢纹盏自从温凉和他说完了退亲的事情之后心情就不好了,明明上一秒两个人的气氛还很好,还在一起谈天说地呢,可谁曾想到下一秒她就说起来了退亲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心里面其实早就憋得满满的是气,可是他没有地方发泄,也没有理由发泄,因为害他这么生气的那个人好像对他的情绪一无所知,甚至在退亲之后情绪更加的高涨了呢。

谢纹盏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怪温凉,也没有立场怪她,其实要不是他们有那一纸婚约,温凉或许早就忘记他是谁了吧。

直到这一刻谢纹盏才发现,他对于温凉的感情有多深,也明白了,温凉似乎只想离他远远的。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把定亲信物都给退了回来。

他以前一直觉得温凉年纪还小,先不用着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再加上他工作忙,也没有时间和她相处,心心念念的是只等着她到了法定年龄就把人家拐回家的,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一下他的想法了,停留在他记忆里面的温凉一直都是一个软软糯糯毫无主见的小姑娘,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好像并不是这样。

上一次和温凉见面还是三年前,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太远了,当时温凉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就拿这次的遇见来说吧。

他一向是个敏锐的人,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开始在医院的步梯间见到温凉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疑惑,这可以算是他们好久不见了,小姑娘觉得不太熟悉的打量,可是那天在说话的时候,她明显一直和自己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对他的态度更多的是害怕,婚宴遇见他的时候以及看见他边上站着的明燕的时候,目光里面更多的是打量,真正展露出来她真实的一面是在他同意两家退亲,收回那枚平安扣的时候,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温凉释怀了,之后不管是带着他去玩还是什么,温凉对他都是一种朋友的感觉。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和温凉相处时她的变化,虽然不理解,但是他确实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么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他试着用两人相处的过程来推演,但是没有找到答案。

在温凉真正的在他面向放松下来之后,他觉得温凉似乎鲜活了起来,她有自己的主张,也有点要强,甚至是还有点小脾气,有的时候还会在他面向说脏话,但与此同时她不仅善良,也很大方,他觉得自己似乎更加喜欢温凉了,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他觉得他要有所行动了。

“起来了,到地方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谢纹盏思考了好久好久。

——

谢纹盏还没来得及思考该怎么和温凉关系有所接近的时候,这边就有了新的任务,他也忙碌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温凉五一假期达成了心愿之后也是丝毫没有休息,因为报名参加了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那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做项目,做实验,做调研,再加上参加考试,培养爱好,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锦城已经进入了七月份,他们也经过了忙碌的考试周,就要收拾东西回家过暑假了,对于回家温凉是期待已久了,她人虽然在锦大的宿舍里面收拾东西,可心早就已经飞到了瀚城家里面了,她想念爸爸妈妈和弟弟了,很想很想。

上一世她和谢纹盏离婚那年,家里面发生了一些变故,妈妈的身体变得很差,很多时候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她现在还能想起来妈妈瘦削的模样,虽然自从她重生回来之后一直和父母聊天视频,但是总还是好几个月没见了,想亲眼见到才安心。

之前就已经告诉了父母她回家的时间了,说好的先回瀚城,等着爸爸假期的时候有时间了一家人出去玩的,但没想到人在锦城机场还没登机呢,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电话里面男人急促的声音告诉她谢纹盏出任务的时候出事了,现在在温城军区医院抢救呢,很严重,临进手术室的时候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他们这才和上级说了这个事情,申请拿到了他的手机,现在任务结束了,在他手机的通讯录里面找到了她,这才把电话打了过来,想着万一有了万一,能让他们再见一面。

听见这样的消息温凉整个人浑身一凉,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听不清楚电话那头说话人的声音,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直叫唤,电话那头的男人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回复,“在听吗?你不要慌张,我是他的战友,上级已经安排了车在温城的机场等着你,需要我帮你买票吗?”

温凉被人唤醒有了点意识,表示不用,她自己可以解决,到了地方会打电话过去的,只是回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应该慌张的,但是她忍不住的手抖,甚至浑身发抖,现在是炎热的七月,可是温凉却觉得自己像是处在寒冬腊月一般。

她也没敢耽误时间,迅速地买了票,直到登了机,人已经在去温城的飞机上了,温凉才觉得自己定下了心神,一开始接到电话的时候她确实是慌张了,满脑子都是谢纹盏受伤在抢救,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心都咯噔了一下。

缓过心神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上一世的谢纹盏是三十五岁的时候去世的,这一世他才二十三岁,不可能的,她想起来上一世她们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次亲热之后她问起他胸口的伤疤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两年前的时候出任务受的伤,很严重,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也好在他命大,温凉只能想到谢纹盏当时提起来这个事情的时候是风轻云淡的,如果真的是谢纹盏说的这样的话,那他这一次应该也会化险为夷的。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但是温凉还是有些害怕,上一世她十八岁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二十三岁的谢纹盏,她也害怕因为她的重生导致这一世蝴蝶效应的引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说一千道一万,她还是关心谢纹盏的。

她以为自己会心如止水的,可是在听到谢纹盏受伤之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锦城距离温城并不远,飞行时间也并不长,温凉到达温城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下飞机就接到了电话,说是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她,那边在知道她的飞机航班之后也在算着时间呢。

人很顺利的接到了医院的时候,谢纹盏还在手术中,温凉在想了想还是询问了一个领导问可不可以联系一下谢纹盏的父母,被告知已经通知过了,他们也在朝这边赶着呢,就顿了心思,什么也没说,怪怪的坐在椅子上面等待着手术结束,如果观察的仔细的话,会发现坐在椅子上面的温凉还处于一种惊恐的状态中,按着椅把的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