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中。
叶知行抬眼,视线终于头一次,明目张胆的,落到了盛裕诤的身上。
盛裕诤触及叶知行的眸光。
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正在朝着他压制而来。
但他面色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拿过香槟杯,对着叶知行抬手。
叶知行只回以他轻蔑的笑意,收回视线和谢美云说话去了。
这桌上。
还有两个人。
“老婆,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傅沉舟看完好戏,拿走了乔琪手里的香槟。
朱妍和盛裕诤正面交锋。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乔琪因为过度紧张,闷了三杯香槟。
“时间差不多了。”乔琪拿回来第四杯,一口闷掉,然后紧握傅沉舟的手,“和老爷子、妍妍说一声,我们该去机场了。”
去个屁的机场。
飞机明天早上才飞。
乔琪是被盛裕诤、谢美云、叶知行这些大佬之间的气场之战,压得喘不过气来。
“老夫人,我和沉舟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得先走。”乔琪牵着傅沉舟,走到谢美云的跟前。
谢美云慈爱的点点头:“去和妍妍说一声吧。”
“是。”
乔琪拉着傅沉舟就走了。
中间,还路过了傅琛夫妇那一桌,傅琛丈母娘
今天也来了。
对于朱妍的身份,她还处在持续的震惊中。
原本她是看不上朱妍的。
也不喜欢朱妍和洛繁星的往来频繁。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孩子看着就不一样,心中也有大仁义,是有大福报的人,咱们繁星是不是和她当朋友之后,才被找回家的?”
傅琛:“……”
“是的妈妈。”
“那就对了!”
傅琛和邝美韵对视一眼,都忍下了笑意。
朱妍能有这番造化,傅琛夫妇是乐见的。
有叶家这样的婆家,娘家是司徒家,朱妍可以到处横着走了。
繁星有这样的朋友,对她来说也是一份除却父母之外的新倚仗。
朱妍和司徒正离开宴会大厅。
“妍妍,你先休息休息,外公……”
“你要去见司徒明月?”朱妍看向司徒正,全然没了刚才在宴会大厅小乖的模样。
冷淡又疏离。
司徒正甚至不敢直视她审视的眼睛。
“嗯。”司徒正说着,大概是怕朱妍误会什么,连忙补充一句,“我不是去哄她的,她今天太让我失望了,有些话,我必须和她说清楚,然后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去。”
“您知道,她和我有过节吧?”
“知道。
”司徒正心中大概知道,朱妍要做什么了。
“不如,您去休息,让我去帮你料理这位假千金……她到底是您养大的,万一哭两声您就心软了,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后患无穷了,您觉得呢?”朱妍很平和的问。
司徒正眼底有瞬间的纠结。
“妍妍,明月是被我娇惯坏了的。”司徒正眼眶红了红,“她小时候也是很乖的……”
“老爷子,她是什么样的人,您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朱妍无情的戳破了司徒正的谎话。
司徒正一惊。
“司徒明月做的那些事儿,不是娇惯就能娇惯出来的,她就是纯粹的坏。”朱妍说得半点余地都不留,“您是没见过,其他被娇惯着长大的小孩么?有几个能像她这样,视人命如草芥?”
司徒正肩膀一下垮了下去。
“我来处理。”朱妍不容置否的,又说了一句。
“诶……”司徒正长叹一口气,“好吧。”
“我不会要她的命。”
司徒正点点头。
胡伯见状,立马主动领着朱妍,去往司徒明月的房间。
“您很开心?”朱妍走到半道,实在没忍住的看了一眼胡伯。
胡伯笑了笑:“不瞒您说,在下苦那位明珠小姐太久了,奈何老
爷子对她始终宽容仁爱。”
朱妍扯了扯嘴角。
没接胡伯的话头。
快到司徒明月房间时,朱妍听到了声嘶力竭的咒骂声。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都是骂她和司徒正的。
胡伯脸上那点笑,在听到这些骂声时,迅速的消失。
“小姐,不如我先……”
朱妍摆摆手,径直走到房门口,守在门口的保镖看了一眼胡伯,得到胡伯的首肯之后,立马打开了房门。
“外公!”
司徒明月听到开门的声音。
忽然就冲过来。
“外公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外……”
话没说话,司徒明月就看到了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礼服,站在满口看着她的朱妍。
“是你!”
司徒明月眼底的怨毒如果可以化作实质。
朱妍已经被秒成灰了。
“这衣服哪儿买的?”朱妍抬脚进门,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徒明月,“着实劣质了一些。”
司徒明月没想到。
朱妍进门居然直接拿礼服说事。
是了,这件礼服她是买的假的,而且三个月前就买好了。
谁叫那个傻叉设计师不肯卖给她呢?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件礼服居然到了朱妍手里,她们还在同一时间同一场合穿了这
条裙子。
“贱人!”
司徒明月恼羞成怒。
直接就要扑到朱妍跟前掐她的脖子。
钱虎他们也跟着朱妍过来了。
见状立马上前,将司徒明月粗暴的摁在了地上。
“这位小姐,之前的教训是没吃够是吧?”钱虎怒声问道。
司徒明月拼命挣扎:“朱妍!你别以为没人能看破你的骗局,我知道你是冒牌货!你是假的!”
朱妍绕过司徒明月。
打量了一下这间奢华的卧室。
估摸着这里面的陈列和装潢,足够普通人家,在一线城市买两三套刚需了。
她坐下来,优雅的交叠双腿。
微微前倾身体,手肘压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司徒明月:“司徒正花了那么多钱养大你,怎么没把你的脑子养出来一点?”
司徒明月还在挣扎:“你才没脑子!”
“我是童星出道,每年的变化都可以在荧幕上找到,整容?”朱妍嗤笑一声,手心里忽然垂落下一块怀表来。
司徒明月看着那块怀表。
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敢动外公的怀表!哈哈哈哈朱妍你完蛋了!”
“明月小姐,怀表是老爷子给妍妍小姐的。”胡伯的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