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季霆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轻蔑，刚才的话他明显是不相信的，甚至觉得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像傻子一样哄着他。
“沈念初，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傻子，任由你这么诓骗？”
“我没骗你。”
看着他如此决绝的样子，她心底的某处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刺痛迅速蔓延开来，带着无法言说的酸涩。
“好，就当是我相信你没骗我。”
他突然转变的语气让沈念初眼前一亮，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确定，接下来他的话却让她再次沉入谷底。
“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把你所有的身份都说清楚，以后这件事情我就不提了。”
季霆川盯着她，语气坚定，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好似并不是未婚妻，而是即将入狱的犯人。
沈念初迟迟没有开口，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要怎么说？
难道真像他所说的把身份全都和盘托出，让他知道她的确是x特工组织的特工，最后还是难逃矛盾。
不说？
可他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仿佛不把她的秘密挖干净就不善罢甘休。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沈念初干脆摆烂了。
“霆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身份绝对不是刻意隐瞒。只不过现在告诉你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绝对会全都跟你说。”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时候？”
季霆川猛地起身，剧烈的动作让周围用餐的客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些可人竟然奇迹般非常默契的扭头继续用餐，忽略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沈念初身上，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我早该知道，你嘴里没一句实话。这个所谓的时机成熟，我或许得等一辈子吧？”
“我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这么久的感情，换不来你一次坦诚相待？”
他张了张口似乎还想继续质问，半晌却是迅速收起了眼底蔓延的情绪。
再次抬眸，季霆川又恢复到平常那冷若冰霜的状态。
“算了，你要是想说早该跟我说了，也不至于我在这里逼问你，闹得都不愉快。”
“你吃吧，我先去忙了。”
说罢，几乎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甚至都没有给她解释的时候。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沈念初感觉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的扼住了喉咙，连最简单的呼吸都难以完成。
心脏被狠狠挤压，那天晚上的噩梦骤然又浮现在脑海。
难道他们真的会分道扬镳，甚至变成仇人？
所有的信息和情绪全都挤在脑袋里，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原本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饭菜逐渐冷却，餐厅里的客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服务员担心她出什么问题，在周围徘徊再三最终还是上前来礼貌询问了句：“女士，你还好吗？”
沈念初这才回过神来。
她强行扯了扯嘴角：“还好。”
起身结账后，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回了酒店。
开门前，她预想了好几种场景，甚至已经盘算好要是他正好在酒店就好好谈谈。
即使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原则问题，她绝不可能退让。
握住门把手，沈念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了出来，混乱的思绪这才平复了不少。
刚才在餐厅里太过嘈杂，再加上事发突然，她一时之间冷静不下来没处理好，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
接下来，不能再出纰漏。
想着，她猛的推开门，里面的情况
却是让她的身形僵在原地。
季霆川不在酒店，属于他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愣怔片刻后，她勾唇笑了笑，自我安慰：“这样也挺不错，至少暂时我们都能冷静一下。”
反正他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明确地告诫过杜倡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
要是季霆川还想下手那也没办法。
现在她情绪混乱，就算有突发情况也不一定应付得了，更何况已经提早告诫过杜倡让他小心行事，应该不会出太大的纰漏。
在酒店里坐了一下午，沈念初最终决定回国。
她最后去公司看了看，实在有些不太放心，临走前再次提醒杜倡，接着就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回国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在飞机上休息的差不多，下飞机后也没什么困意。
确定国内的公司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季家那边也还没有开始行动后，她决定去看看还在看守所里的沈新河。
工作人员把他带出来的时候，第一眼沈念初差点没有认出来。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看守所里的日子不比外面，更和他曾经的生活没办法相提并论。
原本意气风发，稍
有姿色的沈新河，此刻也经受不住劳累和岁月，不仅胡子拉碴，那一双疲惫的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眼袋更是能压死人。
“念初，你来了。”
看见她，沈新河非常平静，温和地朝她笑着打招呼。
要不是这张脸还跟曾经有几分相像，沈念初都会怀疑是不是工作人员把人给弄错了。
“来看看你。”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今天特地过来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看守所的日子怎么样？”
“刚开始还有点不太适应，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看开了，只要你们好，不管我在哪里都行。”
要是放在之前，他说这一番话绝对是在含沙射影，故意阴阳怪气。
可现在看见他这么沧桑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真实。
但那又如何？
就算他现在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也无法掩盖他曾经做的那些十恶不赦的事。
要怪就怪当初为什么把顾兰带回家，现在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比起姐姐当年所承受的痛苦，都不及她九牛一毛。
沈念初心静如水，表面还是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在里面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记得找别人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