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陆寒川,我们做吧(1 / 1)

钱麒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钱扬刚包扎完身上的伤口,正靠坐在病床上,扭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失神。

看到他鼻青脸肿并且两条手臂都缠满了纱布,看起来伤得非常重的样子,钱麒大惊,“怎么会这样!”

他哥不过是去参加了陆老爷子的寿宴,怎么会被人打进医院!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都惊呆了好吧,差点以为是诈骗电话,来骗医药费的!

“谁打的!”钱麒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贺文轩。”钱扬头也不抬地道。

钱麒愣怔了一会儿,“他有病啊!”

钱家和贺家之间又没有仇,他哥和贺文轩也不熟,为什么无端端把人打进医院!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钱扬淡淡地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用管他。”

钱麒又是一怔,然而,看到钱扬心如死灰的样子,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怒火中烧的同时心痛不已。

他的哥哥,他从小到大都优秀到不可一世的哥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以前,别说打他了,哪怕有人敢骂他一句,他哥都能把人整得哭爹喊娘!

然而,梁慕晴死后,他哥就像变了

个人一样,在他身上找到到一点生机,更别说斗志了。

逆来顺受,行尸走肉,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了。

钱麒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苦闷情绪压下去,“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贺文轩!”

否则这件事传出去,别人都当他钱家好欺负!

钱扬收回看夜色的目光,垂眸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是我得罪了洛晚,贺文轩只是给洛晚出气,她是晴晴的朋友,晴晴会不高兴的。”

钱麒心脏狠狠一痛。

“而且……”钱扬声音很轻很轻,“也不全是贺文轩打的。”

“什么?”

钱麒惊了,不全是贺文轩打的?

他哥还被人群殴了不成!

一想到那个可能,钱麒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靠!

那些人真当他钱家好欺负是不是!

“还有谁!”他妈的还有谁!

然而,无论他怎么问,钱扬都三缄其口。

就连钱麒问他身上的作势如何,医生怎么说,他也没有再说话,而是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失神。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钱麒又气又恼,恨铁不成钢却拿钱扬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梁慕晴活过来,否则他大

哥这辈子,可能就这么毁了!

无法,他只有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你说什么?自残?!”钱麒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可能!

医生说道,“是的,病人的打伤主要是在脸上,都是皮肉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最严重的是他手臂还有身体上的划痕,这些都是自残留下的伤口。”

医生说完,将电脑屏幕转过来,把拍下的照片给钱麒看。

钱麒整个人都呆住了,连怎么离开医生办公室的都不知道。

他大哥,竟然自残……

难怪手臂上缠满了纱布,那都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划下去的,没有一块好的地儿了。

很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然而,当他回到病房,看到钱扬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坐在病床上,以前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如同油尽灯枯没有任何生气时,所有的质问都咽了回去。

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心疼。

“哥。”钱麒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他问不下去了。

钱扬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仿佛没有听到钱麒的话。

他其实听到了,只是,不想理会

或许钱麒不能理解他的行为,认为他疯了。

然而他很清楚,没疯。

他倒是希望自己疯了,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午夜梦回,都会心痛到浑身绞痛,只有那划在身上的痛,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钱麒声音哽咽,“哥,没了梁慕晴,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钱扬心再次一痛,是啊,没了梁慕晴,他活不下去了。

以前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竟然对他影响如此之深,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过错已经造成,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和梁慕晴在一起!”

钱麒咬牙切齿,他当初,就不应该赞同梁慕晴去追他哥!

心中不免怨恨起洛晚来,梁慕晴的死,分明有蹊跷!

洛晚却什么也不肯说,眼睁睁看着他哥哥一天天消沉下去,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刚被喂下醒酒汤的洛晚,突然打了个喷嚏,眼神清明了几分。

陆寒川以为她着凉了,替她掖了掖被子,只是脸色非常不好。

他还在在意洛晚和贺文轩单独出去喝酒的事情。

洛晚带着些醉意,看着他冷峻的眉眼,本来就痛的脑袋更痛了。

“我难受。”她呜呜咽

咽地低声哭着,也只有在这种不清醒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脆弱的真实情绪。

一听她难受,陆寒川心都揪了起来,“难受什么?是不是因为宴会上的事情。”

洛晚摇头,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

不仅仅是宴会上的事情。

陆老爷子的刁难只是诱因,真正令她难受的原因,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陆寒川走下去。

她想给他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然而,却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从前了,这令她很压抑。

看到她皱眉,陆寒川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只余下淡淡的心疼。

“那是因为什么难受?晚晚,你告诉我。”

他紧紧将人抱住,在她颈侧响起的声音透着无力,“我感觉走不进你的心。”

洛晚身体微微一僵,是啊,他们走不进彼此的心。

原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感觉,他们都是。

她恍惚地想,是不是……是不是她一直不肯走出最后一步,所以他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

既然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那就不能总在原地踏步,他们总得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全身心地接纳彼此。

捧着陆寒川的脸,洛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陆寒川,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