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川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晚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却发现陆寒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洛晚先是一怔,随后猛地站了起来,“你醒了?伤口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寒川没有说话,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洛晚会意,将右手放入他的掌心。
陆寒川握着她软软的手,微微收紧,直至十指相扣。
目光始终落在洛晚的脸上,见她虽然脸颊泛红,目光水润,却没有挣开的意思,陆寒川最后一丝犹豫消散,紧紧握住。
洛晚面色微红,重复问道,“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她是他的命,只要她没事,他就不会有事。
洛晚不太放心,“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胸口中枪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没事。
医生说,如果子弹再打偏一点点,那么陆寒川必死无疑!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洛晚吓得腿软。
幸好,没事了。
她想要挣开和陆寒川相握的手,却被陆寒川死死握住,“不用叫医生。”
洛晚正要说话,陆寒川道,“我想你单独陪陪我。”
洛晚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一下陆寒川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胸前包扎好的伤口,见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又坐了回去。
“看我干嘛。”
一直被陆寒川盯着看,她浑身都不自在。
“看你好看。”
突如其来的情话,令洛晚脸色爆红。
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有没有受伤。”陆寒川问。
“没有。”
她能有什么伤,陆寒川把她保护得很好。
陆寒川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却又什么都没说。
洛晚太了解他了,一眼就看出他想问什么。
说道,“你爷爷手术很成功,住在隔壁病房,要过去看看吗。”
陆寒川看了一眼自己的伤,“我等下再过去。”
说完,将洛晚的手拉到身前,按在胸口上,“抱歉。”
“嗯?”他道什么歉。
“爷爷对你做的事,很抱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说完,陆寒川沉默了。
他已经不止一次向她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然而每次都有下次。
他对她的承诺,似乎每次都没有做到。
洛晚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不怪陆老爷子。
或许刚开始是有些责怪的,然而她知道陆老爷子为
什么会这样做,易地而处,也不是不能理解。
陆寒川把洛晚拉了过来,轻轻地抱在怀里。
洛晚生怕弄到他的伤口,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让他抱着。
轻轻地闭上双眼,他们之间,似乎很少有这么安静乖巧的拥抱。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连一个拥抱,都那么难。
陆寒川亲了亲洛晚的头发,无声地说着对不起。
他知道这件事是爷爷的错,让洛晚受了委屈,她是他的妻子,他应该给她讨回公道。
然而,他不能。
那是他爷爷,他不能在爷爷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去责怪他的爷爷。
想到这里,陆寒川心里更是愧疚不已,抱着洛晚的动作更紧了。
“我以后都不会再让爷爷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
陆寒川轻声说道。
夹心饼干不好做,既然无法调和洛晚和陆老爷子之间的关系,那么,他可以做到永远也不让这两个人见面。
陆寒川在医院住了下来。
他不太喜欢医院的味道,原本想要回家养伤,然而医生说他伤得太接近心脏,虽然手术成功了,但还是很危险,最好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陆寒川自然是不
同意,已经让郝文安排好了专业的团队,直接把医疗团队带回家。
却不想洛晚从医生那里听说了情况,过来让他在医院住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为止。
老婆发话了,医院的气味好不好闻重要吗。
不重要!
于是陆寒川就在医院长住了。
工作也由郝文送到医院来处理。
而陆老爷子,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就搬回了军区疗养院那边。
虽然陆老爷子受伤没有陆寒川重,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过这么一场劫难,更是雪上加霜,要好好调理。
军区疗养院无疑是最好的调理之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陆老爷子以后住在军区疗养院,不会和洛晚碰上。
陆寒川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前面摆着电脑,刚处理完一份邮件,外面突然会来嘈杂声。
哪怕病房是隔间的,声音也依旧传了进来,可见外面有多吵。
被打扰了工作,陆寒川微微皱眉。
怎么回事,这一层医院都被他包了下来,外面有保镖守着,按理说不会有人闯进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一名保镖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地道,“陆总,丁苒君小姐说要见你。”
陆寒川眸色一冷,“把
她丢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丁苒君来是为了什么。
那日在邮轮上,他带去的人把丁学林一党全部活捉,教训一顿后,直接送进了警局。
绑架勒索,原本坐个十年八年就可以了,然而他动用了关系,判了无期。
丁学林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至于丁家其他人,他一个也没放过,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路,将他们逼出国,永远不能再回来。
丁苒君这个时候过来,无非是走投无路,来求情。
陆寒川眼神冷了几分。
保镖应了一声是,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丁苒君冲了进来。
她头发衣服全乱了,脸上布满泪痕,非常狼狈,已经没有了往日里丁家大小姐的影子。
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架在脖子上,已经划破了一条浅浅的血痕,眼神狠绝而惊恐地看着所有人。
她就是用这招威胁外面的保镖冲进来的。
砰的一声把门撞开,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令陆寒川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森冷了几分。
丁苒君看到他,直接忽略了他难看的脸色,直接朝着病床冲过来。
“陆总,陆总你放过我爷爷吧,他年轻大了,在监狱里会受不住的,求求你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