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畔,你在害怕吗(1 / 1)

母亲的崩溃如雷贯耳。

叶鹤汀握紧手机,后背慢慢贴向椅背,想到刚刚给胡畔打包的那些甜品,突觉讽刺至极。

“跟她离婚,必须离婚!”

杨西娜忍无可忍。

“我去跟老爷子说,胡畔做出这种丑事,我倒要看看老爷子还想怎么包庇。”

叶鹤汀脑子嗡嗡响,心脏不适。

虽被图片冲击的理智渐失,但还是及时叫住了杨西娜。

“妈。”

怕母亲冲动下把事情闹得不可收场。

“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不是杨西娜不相信儿子,而是她认为胡畔太过狡猾,怕儿子又被她三言两语给忽悠过去。

“鹤汀,这次可是原则性问题,我想就算是老爷子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再坚定护着胡畔了。”

“妈,你先不要声张。”

“我怎么敢声张,这种丑事不仅会让你颜面全无,也会让叶家被各界人士耻笑的。”

杨西娜真是越说越气,叮嘱叶鹤汀。

“总之你绝对不可以心软,反正你又不喜欢胡畔,趁着这次机会直接离婚算了。”

听到离婚二字,叶鹤汀心脏剧烈一抽。

他不信胡畔真敢背叛他。

她该清楚背叛他的代价。

她没那个胆子。

挂了母亲电话后,叶鹤汀驱车前往秋水台。

此时的胡畔才到家没多久。

她坐在卧室沙发里,烦躁地揉着脑袋。

懊恼自己不应该那么冒进,循序渐进说不定何昊晖还能接受一些。

怪她太急于求成。

“咔!”

房门被推开。

胡畔下意识侧过头。

想着应该不是安姨,安姨一般不会不敲门就进来。

意识到可能是叶鹤汀,胡畔急忙站起。

发现果然是他。

叶鹤汀高大的身躯立在敞开的门口,质地精良的西装使他看上去锐气逼人。

此刻他暗沉沉的黑眸正望着沙发前的她,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胡畔不明所以,心想今天她总没惹他吧?

叶鹤汀开口,声音很平。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胡畔愣住,他问这个干什么?

以往他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

“挺顺利的。”她摸不着头脑地回答。

“晚饭吃了吗?”

他很不对劲。

胡畔警惕,总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点头。

“吃了。”

“哪儿吃的?”

胡畔意识到了什么,喉咙发紧。

“外面。”她说。

“和谁?”

果然。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不重要。

他现在只是想听她怎么解释。

胡畔沉默。

实话实说的话,叶鹤汀肯定生气,他原本就对她和何昊晖的关系非常怀疑。

“你怎么了?干嘛问这个?”

胡畔想装傻。

“和谁?”

叶鹤汀并不放过她。

他抬腿往她这里走,像黑豹盯住猎物,随时一口咬死。

胡畔的心高高悬起,畏惧地吞了口口水,并未再试图抗拒,艰难道:“何昊晖。”

听她说出这个名字,叶鹤汀隐忍的情绪开始龟裂,可他的唇却扬了起来。

“是为了什么事呢?嗯?”

他到了胡畔面前,眼神吃人。

“到底什么事情需要你这个大嫂和小叔子单独吃饭呢?”

叶鹤汀刻意指出这两个身份,以表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胡畔呼吸发颤,实话实说。

“是希望他能和胡新蕾多走动。”

她解释:“上次姑姑生日宴,我介绍胡新蕾和何昊晖认识,本以为接下来不用再管这事,可我爸天天打电话烦我,我没办法。”

听她这么说,叶鹤汀眼中闪过几分狐疑。

紧接着他问。

“那饭吃的怎么样?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没有。

胡畔料不准叶鹤汀是否知道她和何昊晖吃饭的全程,但她猜测他只是看到了画面,而她和何昊晖的谈话,除非还有第三人在饭桌上,要不然不可能听到。

“何昊晖很生气,最后都不让我吃完,扯着我要送我回家。”

叶鹤汀咬牙,“他拉你了?”

怒视胡畔,质疑,“他那么生气,还要送你回家?”

叶鹤汀这反应,胡畔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可能你们叶家的男人都挺有风度的吧。”她没话找话。

叶鹤汀噎住。

又问胡畔,“你说的都是真的?”

胡畔见他似已经动摇,用力点头,“当然。”

下一秒,叶鹤汀拿出了手机。

“那我现在就给何昊晖打电话。”

他说:“如果你们俩的回答不一致,胡畔,你该知道后果。”

胡畔眼睛一瞪,后背顿时冷汗直冒,太阳穴剧烈跳动,脑子都要炸了。

理智告诉她得赶紧拦住叶鹤汀,可手脚却像被什么绑住,一动不能动。

电话拨通中的声音传来,胡畔觉得她即将下地狱。

何昊晖今天那么生气,待会儿一定添油加醋让她作茧自缚,就像叶清妍生日那天,他故意让叶鹤汀误会一样。

这一切都非她所愿。

“胡畔,你在害怕吗?”

电话还在拨,叶鹤汀大手抬起胡畔低垂的小脸。

胡畔目光呆滞,一脸绝望。

“当然害怕。”

她直白的很,唇角的那抹笑意讽刺着她的身不由己。

“今天太过冒进惹何昊晖那么生气,现在你又要当面对质,他不可能放过我的。”

胡畔想哭,眼圈也真的红了。

悲哀地望进叶鹤汀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天姑姑过生日,原本你答应要把胡新蕾引荐给何昊晖,可后来……”

想到那天难得温柔的叶鹤汀,以为会有什么改变,结果……

哽咽堵满了喉咙,胡畔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苏菲浅过来找你,这事也就没了下文,可我又不想另找日子再约何昊晖,只好以打牌的借口,介绍胡新蕾给他认识。”

自嘲一笑,“哪知道惹毛了何昊晖,他就故意让你误会。”

雾蒙蒙的视线扫向叶鹤汀的手机,何昊晖一直没接,叶鹤汀也一直在打。

“现在的情况和那天的差不多,如果他故意让我难堪,你觉得我还能解释清楚吗?”

胡畔泪光闪闪,委屈地问叶鹤汀。

“是不是如果我解释不清楚,你又要和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