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带她走。”
防止局面不可收拾,胡畔一把抓起胡新蕾的手,就要扯她离开。
“是你让她来的?”
叶鹤汀一句话定住胡畔的脚步。
胡畔错愕,两人视线自空气交汇。
叶鹤汀黑眸半眯,似笑非笑。
“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她,怎么今天她还直接跑这里来了呢?”
言下之意,何昊晖那条道走不通,就要来打他的主意。
尤其是胡新蕾打扮的过于惹眼,任谁看了都知道她的用意。
胡畔意识到叶鹤汀以为她想把胡新蕾塞给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还没疯到那个地步吧。
正色道:“我和她之前发生了点不愉快,她可能是希望你能劝劝我,所以才冒昧找来。”
“新蕾。”看向胡新蕾,“是不是这样?”
胡新蕾还在狐疑叶鹤汀和苏菲浅的关系,有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不停闪现。
突听胡畔叫她,她这才回了神。
“对,是这样。”
胡新蕾目光匆匆掠过叶鹤汀,不敢细看。
自上次叶清妍生日宴,叶鹤汀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后,她其实就有点畏惧这个男人。
今天之所以前来,是胡光济批评她不该给胡畔惹麻烦。
胡新蕾心里
气不过,想着胡畔也太小心眼了,于是就故意打扮成这样,撞着胆子找叶鹤汀说情。
还想顺便对上次叶清妍生日宴上的尴尬向叶鹤汀道歉。
总之胡新蕾很盼着能和叶鹤汀搞好关系。
“对于她的冒昧我非常抱歉。”
胡畔不想多待,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让她倍感压抑的地方。
捅了下胡新蕾,“道歉。”
胡新蕾接连失败,每次都这么狼狈,低头道歉。
“对不起。”
“那就不再打扰了。”
胡畔拉着胡新蕾迅速往出走,隐约里感觉叶鹤汀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姐妹俩一路沉默。
出了叶氏大楼。
胡畔才沉着脸问胡新蕾,“你今天是故意的对不对?”“
胡新蕾不承认,还转移话题。
“比起这个,我倒想知道,叶鹤汀身边的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畔皱眉,不接茬。
“如果你想彻底被叶家厌恶的话,那随你折腾,只不过像今天这样,以后自己解决。”
胡新蕾脸色一变,害了怕。
她嘴一瘪,识时务,“畔姐,对不起。”
“你这一秒道歉,下一秒又故伎重演,有什么意义呢?”
胡新蕾委屈地咬住唇。
“我也不过是想赶紧和何昊
晖在一起,叶鹤汀又是叶氏总裁,我也想让他对我留下好印象嘛,我只是太着急了嘛。”
“好事多磨好吗?最近就不要再搞这些幺蛾子了,可以吗?”
胡新蕾红着眼睛点头,哽咽,“知道了畔姐。”
胡畔回工作室一直忙到天色全暗。
她提前给安姨打过电话,不用准备她的晚饭。
终于改到客户满意后,她疲倦地伸个懒腰靠在椅子上。
工作室里静悄悄的,就她办公室亮着灯。
桌上杯里还剩最后一口黑咖啡,端起喝光,都是拿钱买的,不能浪费。
骤然响起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发着呆的胡畔被吓了一跳。
起身摸过手机。
一看来电人,她下意识往门口扫了眼。
接起。
“喂!”
“出来。”
叶鹤汀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听筒中,胡畔莫名。
“你在外面?”
“顺路。”
他顺路来接她?
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胡畔没两分钟就出去了。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夜色融为一体。
胡畔刚上前,副驾驶玻璃就降了下来,“上车。”
他都顺路接了,她也不矫情了,忙了一天了,开车怪累的。
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系安全带的时候默默打量叶鹤汀。
男人还是白天的装扮,暗纹深色西装,名牌手表,耀眼胸针。
看样子他也才下班。
可叶氏和她工作室是两个方向。
管他呢。
他乐意接,她也就乐意坐。
“今天怎么忙到这会儿?”
上车后胡畔没有主动说话,叶鹤汀耐不住,只好问她。
胡畔是太累了,又摸不准叶鹤汀的心思,生怕一言不合又惹他生气,这便利车也就乘不上了。
“赶一个稿。”
她回答。
叶鹤汀盯着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启动车子离开。
再停车,是一家餐厅门口。
“下车。”
叶鹤汀不等胡畔反应,他已经长腿支地,转瞬绕过车头,往餐厅里走。
胡畔意识到这是要吃饭,她正好很饿,不吃白不吃。
下车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没要包厢,反正两人气氛也不怎么好,包厢里怪闷的,不如大厅里敞亮。
“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点菜的时候,叶鹤汀还算绅士。
胡畔靠着椅背摇头,“没有。”
“嗯,那我随便点几个。”
叶鹤汀做主。
胡畔没意见。
餐厅里客人不多,菜上得很快。
两人都饿了
,没空搭理对方,埋头先吃。
等肚子填饱,胡畔的手机响了。
叶鹤汀眼睛很好,随便一眼就看到了来电人。
他有些诧异,“怎么直接备注你爸的名字?”
胡畔不太想接,知道准没好事。
听叶鹤汀这么问,她想了想,才说:“最近他惹我不高兴。”
叶鹤汀抿了口红酒,“你还挺有个性。”
手机持续在响,胡畔很不耐烦。
“不接吗?”
叶鹤汀猜测,“是又有什么事要让你不开心了?”
胡畔拿起纸巾擦嘴,慢条斯理,杏眼认真盯着叶鹤汀。
“如果是关于我们婚姻的事情,请问你是否能不能帮我打下配合?”
胡光济一般不会这么频繁找她,今早才通过电话,这会儿再打来,估计是胡新蕾又耍小聪明了。
叶鹤汀没同意,但下巴一扬,“你先接。”
胡畔拿过手机按了接通,“爸。”
“怎么才接?”胡光济笑着质问。
“正吃饭呢。”胡畔说。
“这么晚了才吃啊。”胡光济没话找话。
“嗯。”胡畔也随意应付。
这对假父女并不擅长和谐友爱。
下一秒,胡光济问:“听说叶鹤汀的青梅竹马最近住进了叶家?好像小时候还指了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