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她一眼都嫌烦的地步(1 / 1)

胡畔从不奢望魔鬼会有良心,可范水云再怎么也跟了胡光济一场,还给胡光济生了两个孩子。

不!

胡光济真要是对范水云还有半点怜惜,就不可能将她困于后院长达三年。

甚至连范水云给他生的一双儿女,他都只当作要挟的筹码。

胡畔心乱如麻,当务之急是去找叶鹤汀解释清楚。

胡畔午饭都没吃,空着肚子到了叶氏楼下。

那高耸入云的大楼让人望而生畏,胡畔硬着头皮给叶鹤汀打电话。

铃声刚响没两秒,戛然而止。

对面直接挂了电话,不想接。

胡畔如坠冰窖。

头顶阳光火辣,她却瑟瑟发抖。

原地呆了片刻,又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这次没有直接挂掉,但也任铃声一直响,就是不接。

叶鹤汀不接,胡畔没办法,只能找江宁舟。

江宁舟倒是接了,但语气抱歉。

“不好意思胡小姐,叶总这会儿很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胡畔苦笑。

“那我能进去等他吗?”

“真的抱歉,恐怕不可以。”

叶鹤汀摆明了不想见胡畔。

胡畔决定回车里等。

刚转身,迎面走来苏菲浅。

苏菲浅正在接电话,笑容满面,一身轻薄纱裙,纯

真明媚。

可能电话对面的是叶鹤汀,所以她眉眼末梢都温柔俏丽,一副被爱情浸润的幸福模样。

看到胡畔后,苏菲浅愣了下,这才急忙挂了电话。

“畔畔姐。”

她笑着走向胡畔。

“你怎么在这里?”连好奇都天真无邪。

胡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苏菲浅恍然大悟,“是要找鹤汀哥哥吗?”

‘鹤汀哥哥’这个称谓,不管什么时候从苏菲浅嘴里说出来,胡畔都无所适从。

胸口像被厚重棉被压住,呼吸困难。

“不是。”

胡畔违心地摇头。

“我事情办完了,要回去了。”

她指指不远处自己的车。

苏菲浅看了眼胡畔的车,关心道:“你吃饭了没?”

苏菲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鹤汀哥哥说要请我吃饭,如果你没吃的话,那一起好不好?”

“吃过了。”

胡畔立马拒绝,“感谢你的好意。”

苏菲浅察觉胡畔的冷漠,她眼眸一黯。

声音软软的,还着几分不意察觉的委屈。

“畔畔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自苏菲浅来到金市后,胡畔和她的接触真的算不上多,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更是几乎为零。

她觉得苏菲浅肯定什么都

明白,所以才互不打扰。

可现在苏菲浅突然向她发难。

胡畔皱眉,“我干嘛要讨厌你?”

她莫名其妙,“犯不上。”

苏菲浅咬唇,可怜兮兮。

“我知道我的到来影响了你和鹤汀哥哥的婚姻,其实我也很矛盾,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的话,那要不我还是离开金市吧。”

胡畔震惊,都不明白苏菲浅在搞什么鬼。

“胡畔!”

叶鹤汀的声音石破天惊自胡畔身后响起。

胡畔脸色一变,下意识扭头看他。

叶鹤汀俊脸上乌云密布,上前一把就将苏菲浅护到身后。

他怒视胡畔,“你刚刚在干什么?”

苏菲浅急着解释,先发制人。

“鹤汀哥哥,你不要怪畔畔姐,我只是自责不应该来金市,早知道你已经和畔畔姐结婚了,我也不应该住进叶家,我给畔畔姐带来了非常大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我看我还是离开金市算了。”

苏菲浅抓着叶鹤汀的西装袖子,一番话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胡畔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苏菲浅说那些话,是刻意要诱导叶鹤汀误会。

而叶鹤汀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苏菲浅的胜利。

叶鹤汀一听苏菲浅要离开

金市,眼底怒火更甚。

他狠狠瞪着胡畔,“菲浅永远不可能离开金市,更不可能离开叶家,反倒是你,如果再这么不知好歹,老爷子的面子我也不可能再给了。”

“鹤汀哥哥,你不要这样。”

苏菲浅急得眼泪掉得更大颗了。

叶鹤汀心疼极了,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别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感情,我们去吃饭吧。”

他要带苏菲浅走。

苏菲浅自责扭头,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无助看向胡畔。

“畔畔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跟她这种心肠歹毒的人道什么歉,别哭了,等下想吃什么?”

叶鹤汀半强迫半哄,带苏菲浅离开。

胡畔猝不及防遭了如此算计,不仅没机会和叶鹤汀解释昨晚的事情,反而还让两人的关系越发恶劣。

可不解释又该怎么办呢?

只能回车里继续等。

今天特别热,胡畔刚只是在太阳下小站了一会儿,到车里后就眼前发黑,脑仁都一跳一跳的发着疼。

等待无比煎熬。

好不容易下午下班,叶鹤汀高大的身影从叶氏大楼走了出来。

可他身后还跟着江宁舟和其他几个助理,看样子工作还没有结束。

胡畔找不到机会上前,暗

暗跟在几人的车后面。

叶鹤汀今晚有饭局,从六点一直持续到九点。

江宁舟扶他出来的时候,胡畔已经匆匆吃过外卖,站路边看着两人。

其他助理可能还在善后,没见人影。

“胡小姐。”

看到胡畔时,江宁舟很意外。

晚风拂面,吹走胡畔等了许久的浮躁。

她有些尴尬地到了叶鹤汀的车前,打量微闭着眼睛半靠着江宁舟的男人。

叶鹤汀眉宇微拧,挺直的鼻梁下薄唇也不舒服地抿在一起,一闪而过的车灯扫在他脸上,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倦意。

日理万机,高位没那么好坐,确实很辛苦。

“他喝多了?”胡畔没话找话。

江宁舟干笑,“今天的酒比较难挡,叶总就多喝了几杯。”

胡畔叹气。

看这情况,也没机会说什么了。

可能是听到了胡畔的声音,叶鹤汀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

夜色中胡畔憔悴的面容落入他的眼底。

两人视线交汇,叶鹤汀站直了身体,推开江宁舟。

“你怎么在这里?”

他盯着胡畔,眼神极度冷漠。

胡畔意识到叶鹤汀已经到了看她一眼都嫌烦的地步,鼻尖一下就酸到爆炸,泪意涌进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