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叶鹤汀像是没听清。
胡畔哑然,还想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叶鹤汀高大的身体挣扎着下了床。
他整个人跌跌撞撞,随时要朝前栽出去的危险。
“小心。”
胡畔怕他跌到,急忙上前扶住他。
寻思真要是跌倒了,就冲叶鹤汀这身高这体重,指定摔得鼻青脸肿。
“你刚说什么?”
叶鹤汀醉醺醺的被胡畔抱着腰,他的手也紧紧缠在她的腰上。
此刻拧着眉头,居高临下打量胡畔。
胡畔被迫和叶鹤汀紧紧贴在一起。
刚刚只忙着扶他,都没留意到动作。
脸一热,急忙就要推开叶鹤汀。
“你别动。”叶鹤汀很不舒服,“我晕的很。”
胡畔僵住了,不敢动了。
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行啊。
她试探地问:“那还要洗澡吗?”
心里盼着他别洗,省得折磨她。
“洗。”
叶鹤汀喉咙滚动,催促地拍了下胡畔的侧腰,“别想偷懒。”
胡畔脸都红了,“你不要乱拍。”
还是想把叶鹤汀推开。
叶鹤汀却黏在她身上,“让你帮个忙怎么就这么费劲呢!”他很不满。
胡畔无奈,认命的把人扶到浴室门口。
“你自己进去。”她推他。
叶鹤汀靠
在胡畔身上不动,很不清醒的耍赖。
“我走不动。”
胡畔浑身燥热,鼻尖上都冒了一层细密的小汗珠。
“那怎么办?”
实在是和叶鹤汀靠得太近了,她说不出的心慌意乱,小腿肚都发着软,有点站不稳了。
“扶我进去。”叶鹤汀哑着嗓子要求。
胡畔咬牙,“那你能不要靠我这么紧吗?你难道不知道你多重吗?你这个样子我也走不动了。”
叶鹤汀身体僵了下,随后努力站直,胡畔这才扶他进了浴室。
她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洗澡环节她真是半点也帮不了。
“你小心点,别摔了,我在门口等你。”
松开叶鹤汀,扭头就走。
“你要去哪里?”
原本还说走不动的男人,转瞬攥住了胡畔的手腕,将她压在了墙壁上。
胡畔惊讶,心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叶鹤汀。”
她呼吸紊乱地提醒他,“我是胡畔。”
他肯定认错人了。
之前三年从不肯这样靠近她,偶尔她的刻意主动,也会被他狠狠推开。
叶鹤汀一声不吭,背光的眼眸深不可测,他抬起胡畔下巴,指腹意味不明地轻蹭着胡畔柔软的唇瓣。
胡畔脑子一空,彻底呆住了。
叶鹤汀的唇吻
了下来,眼中浓烈的欲念惊出胡畔一身冷汗。
她的身体难以动弹,脑子很乱。
要不将错就错,反正现在已经四面楚歌,不如赌这一把,万一老天这次站她这边让她怀上身孕,那么……
“菲浅……”
微凉柔软的唇贴上她唇的那一刻,缠绵悱恻的‘菲浅’两个字,瞬间驱散所有痴心妄想。
胡畔脸色一白,用力推开了叶鹤汀,迅速跑出浴室。
她听到浴室里‘咚’得一声,伴随着叶鹤汀痛苦的闷哼。
打算直接跑回房的脚步又立马僵住。
万般无奈,重新回到浴室。
看到叶鹤汀正坐在地上眉头紧拧,大半个身子靠着墙壁,几缕发丝遮住眼皮,他抬眼看她,眼神已清醒许多。
胡畔站定。
“你没事吧?”她问。
叶鹤汀对于当下的情况茫然又很没面子。
但他没发作,而是冷漠赶人。
“出去!”
胡畔张了张嘴,转身就走。
回了自己房间,进浴室洗漱。
过了一会儿,安姨过来找胡畔。
“大少爷手腕摔伤了,都肿了,这会儿正发脾气呢。”
安姨看胡畔心无旁骛准备睡觉的样子。
“胡小姐啊,你怎么能把大少爷一个人扔在浴室里呢,他喝多了呀,根本就没办
法一个人洗澡的。”
胡畔皱眉,“很严重?”
之前叶鹤汀赶她走的时候,她也没留意他是否受伤,以为他已经清醒,也就没再管了。
“当然严重了,我估计骨头都错位了。”
安姨表情夸张,“你赶紧去看看吧,要不然今晚大家都别睡了。”
胡畔无动于衷,“他又不想看到我,再说真那么严重的话,直接叫救护车吧。”
安姨被胡畔的冷漠惊到了。
“不是,就算要叫救护车,那也总得一个人照看大少爷,一个人打电话吧。”
闻声,胡畔立马就要去拿手机。
安姨拉住她,拽她往出走。
“电话我来打,你去看看大少爷。”
胡畔被推出了房门。
又被推进了叶鹤汀的房间。
她顿在玄关处,可安姨却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房间里非常安静,听不到半点叶鹤汀的声音。
胡畔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完全酒醒了,这会儿进去的话,会不会被他劈头盖脸赶出来。
可再犹豫,还是担心他的伤。
放轻脚步过了玄关,豁然开朗的视野中,叶鹤汀半靠在皮沙发上,一手盖着眼皮,喉咙不停滚动,唇因痛苦而紧紧抿在一起。
他受伤的那只手搁在抱枕上面,手腕红肿,旁边小桌上放
着药贴,可他没用。
胡畔心情复杂,忍不住开口。
“需要去医院吗?”
她知道安姨不可能真叫救护车来的。
“好像挺严重的,我带你去吧。”
叶鹤汀伤的是右手,这只手每天不知要签多少文件,不能影响工作。
听到她说话,叶鹤汀放下手,侧眸看她,面无表情。
头顶的暖灯非常亮,照得叶鹤汀额上的冷汗都清晰可见。
他好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怎么干,顺毛,疼得脸色发白。
胡畔的心一下子就狠狠揪了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去给叶鹤汀拿衣服。
“这会儿又装什么呢?”
叶鹤汀凉凉一句话,讽刺胡畔假仁假义。
胡畔扭头看他,“你完全清醒了是吧?”
“如果不是喝多了,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扶我进浴室。”
叶鹤汀坐起身来,动了动刺痛难忍的右手,“也怪我弄错了人,以为是菲浅呢。”
胡畔笑的勉强。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又没让你进来,出去!”
胡畔如鲠在喉,“好。”
转身就走。
“嘶~”
叶鹤汀疼到吸气,声音明显。
胡畔气急败坏,决定先给他贴了那个药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