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浅的一句话成功让叶鹤汀陷入沉思。
答案是从来没有。
他既想不起来,也认为胡畔不配。
而胡畔也从来不会主动问他要。
“没有吗?”
苏菲浅沾沾自喜,又故意责怪叶鹤汀。
“再怎么说也夫妻一场嘛,畔畔姐肯定非常失望。”
叶鹤汀一下就动了气。
冷冷问:“你这是希望我送?”
苏菲浅脸色一变,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鹤汀下颚紧绷,抿了唇,不再开口。
苏菲浅懊恼的也不敢再出声了。
这样的沉默一直到了叶氏门口。
叶鹤汀有个急事需要处理,打算让司机送苏菲浅回去。
刚下车,就听有人叫他。
叶鹤汀扭头。
“鹤汀。”
胡光济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大步上前。
“鹤汀,关于撤资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叶鹤汀一看到他,眉头拧了起来。
苏菲浅察觉气氛不太对,又听胡光济说到撤资,她盯着胡光济打量。
“这是苏小姐是吧。”
胡光济笑得如沐春风,和电话里那个要对付苏菲浅的人完全不同。
苏菲浅惊讶,“你是?”
“我是胡畔父亲。”
“抱歉,我这会儿很忙。”
叶鹤汀并不想和胡光济谈,拉了苏菲浅就往大楼里走。
“鹤汀,我不需要太多时间,我……”
“不要跟着我。”
叶鹤汀态度很恶劣,“否则我叫保安了。”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被保安赶的话实在很丢脸。
胡光济只得尴尬停住。
却又不死心,“鹤汀,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叶鹤汀视而不见。
胡光济气得脸都青了。
苏菲浅跟着叶鹤汀进了电梯,悄悄打量叶鹤汀面无表情的脸。
“鹤汀哥哥,撤资……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鹤汀没回答。
等出了电梯,交代江宁舟,“让司机送苏小姐回去。”
苏菲浅感觉撤资不是小事,说不定会牵连到胡畔,进而影响到叶鹤汀和胡畔离婚。
不行,她得去弄清楚缘由。
胡畔才到工作室,就接到胡光济电话。
“你等下把叶鹤汀约出来。”
这命令式的语气胡畔已经听了三年,依旧很不爽。
“他日理万机,不是想约就能约到的。”
“胡畔,不要刺激我,想想你的处境。”
“我试试!”
虽说试试,但胡畔一直没敢打电话。
眼看时间到了下午,快要下班了,如果再不打,万一叶鹤汀有事,恐怕
就很难约到了。
胡畔迟疑再三,牙一咬眼一闭,拨通叶鹤汀的电话。
“什么事?”
男人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胡畔尴尬。
“就……晚上有时间吗?”
叶鹤汀不作声。
胡畔又急忙说:“待会儿也行,请你吃个饭好不好?”
“胡光济让你打的?”
胡畔哑然,他猜得真准。
“没空。”
叶鹤汀声音很大的挂了电话,好像非常生气。
胡畔两手按住太阳穴,很无助。
再无助,事情得解决。
她又拨通胡光济的电话,试图劝他接受她的提议。
可胡光济宁可鱼死网破,也绝不接受离婚这个条件。
“胡畔,你想解脱那是做梦,除非你要眼睁睁看着范水云生不如死,这辈子还想再见到双胞胎的话,就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电话挂断。
胡畔一把扫落桌上文件,气得瘫进椅子。
夕阳洒遍大地,温度半点没降,热的人发慌。
胡畔赶在叶鹤汀下班之前,到了叶氏门口。
她脑袋埋在方向盘上给叶鹤汀打电话。
叶鹤汀没接。
她再打。
叶鹤汀还是没接。
她继续打。
叶鹤汀忍无可忍。
“胡畔!”
“叶总,赏个脸吧,就咱俩
,吃顿饭。”
没一会儿,江宁舟下楼,迎胡畔去总裁办。
“胡小姐,叶总晚上有应酬,挺忙的。”
言下之意,真没时间和她吃饭。
胡畔忐忑不安进了叶鹤汀的办公室。
忙碌中的男人聚精会神,许是眼睛疲劳,高挺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儒雅陌生,更高不可攀了。
胡畔怪自责的,怪不得他发火呢,实在是忙不过来,她还要跑来打扰他。
叶鹤汀抬眸,淡淡看她,没好气,“等会儿。”
胡畔不敢说话,乖乖去沙发上坐着。
这一等日落西山,眼看七点半了,叶鹤汀才结束工作。
胡畔亦步亦趋上了他的车,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应酬,她想说要不今天算了,明天再吃饭。
可叶鹤汀一上车就闭眼小憩,她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
等车终于停了,下车发现是一家拍卖会。
胡畔很茫然。
“那个,来这里干什么?”
叶鹤汀理了下西装,完全不想跟她说话。
他长腿迈上台阶,走得飞快。
胡畔见这情形,只能小跑着追他。
两人一进去,工作人员就恭敬对叶鹤汀说拍卖会已经开始,带两人悄然入场。
两人座位靠后,胡畔头一次来这地方,也不敢到处打
量,怕土包子的气质显露无遗。
正襟危坐的时候,又悄悄观察边上的叶鹤汀。
男人侧脸冷峻,目光盯着台上的拍品。
有点远,胡畔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价格已经叫到两百六十万了。
“三百万。”叶鹤汀突然举牌,直接多涨四十万。
聚光灯一下给到叶鹤汀这边,胡畔吓了一跳,本能要躲。
可她和叶鹤汀坐得很近,座位连在一起,根本就无处可逃。
“三百万。”
叶鹤汀又重复,很冷漠,很笃定,势在必得。
胡畔纳罕,什么玩意儿这么贵。
很快,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叶先生拍得这串特级澳白珍珠项链。
叶鹤汀目的达成,起身离开。
胡畔目瞪口呆的急忙跟上。
叶鹤汀当着她的面刷卡的时候,她还有幸目睹那串珍珠项链的真容。
真大,真圆,饱满,好亮。
三百万呢,苏菲浅收到得多开心。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这种天差地别,连难过都显得讽刺。
“给她。”
珍珠项链装起来后,叶鹤汀指指胡畔,他已经行动如风往出走了。
“提上。”
胡畔立马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项链。
三百万啊,提心吊胆跟上叶鹤汀,生怕有人冲过来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