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斩龙队!(1 / 1)

天师下山 拾蝉 2270 字 2024-10-26

凌氏集团办公室,老太太跟凌不迟走后,会议才算正式开始。

唯一的区别就是,凌雪跟陈江山没有参加,一起回到了采购部。

采购部里,曹素跟李山还在喝茶。

见二人走走进来。

曹素上来给了凌雪一个拥抱。

“雪儿妹妹,你受委屈了……”

凌雪回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曹总,找我有事?”

曹素闻言,好笑的瞅了陈江山一眼,后者尴尬的赶紧泡茶,装作没看见。

“我今天过来,除了听说凌家要来为难你,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其次,就是过来跟雪儿妹妹认一桩亲事……”

“认亲?”凌雪清冷的眉眼,有一丝错愕划过。

曹素拉着凌雪的手坐下,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放在桌子上,五指摁住,缓缓推给凌雪。

“打开看看。”

凌雪疑惑的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凤凰镂空耳环。

“这是凌氏集团出品的凤凰坠?”凌雪看着眼前熟悉的物件,有些感慨。

凤凰镂空耳环系列,是爷爷在世时的巅峰作品,也是为凌氏集团初创之时立下汗马功劳的系列作品之一。

可以说,当年如果没有这个系列的横空出世,凌氏成不了集团,充其量只能算个小作坊的黄金珠宝工作室。

而随着老爷子的离世,凤凰镂空耳环的制作工艺,已经失传。

也直接导致凌氏集团走下坡路的原因。

来集团这么多年,凌雪一直没有放弃过凤凰镂空耳环的技艺挖掘,但是,因为这枚耳环的雕刻技法老爷子并没有传给任何人,工匠部之前也都是由老太太把控,凌雪一直找不到好的机会。

知道工匠部有了李虎之后,凌雪重新研究起了这个系列的重铸。

但因为时间仓促,凌雪也只是才有了这方面的念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李虎沟通。

今天,曹素拿出了这枚耳环,说要认亲,凌雪一副摸不着头脑的可爱模样。

但接下来,曹素一句话,就让凌雪浑身一颤。

“这枚凤凰镂空耳环,是我妈妈留下来的。”

“准确的说,这枚耳环,是魏麒乐阿姨,送给我妈妈的。”

魏麒乐……

凌雪对凌家的牵绊,只有两个半人。

一个是三年前没有等到自己大学毕业的爷爷。

一个,是五年前的冬天,在自己十八岁成人礼生日那天,吃完一口蛋糕,在自己怀里溘然长逝的妈妈,魏麒乐……

至于那半个,就是在母亲去世后,不顾自己强烈反对,娶了周艳的父亲凌峰。

委曲求全的在凌氏集团做事,是为了爷爷。

而在陈江山拿着那枚铜钱上门,自己答应跟陈江山领证,只提出了一个让周艳搬出母亲房间的条件,是为了自己母亲。

要是说凌氏集团是凌雪对老爷子亲情上的羁绊,不忍看着它日暮西山。

那魏麒乐,是凌雪面对凌家所有不公对待时,依旧奋勇向前的心咒。

是她不管遇到任何磨难,依旧会对这个世界报以微笑的源泉。

所以,在凌雪拿出这枚凤凰坠,又听闻是母亲的遗物,凌雪瞬间捂住了嘴巴。

那素来清冷的眼眉之间,一瞬间山河远阔,风起微澜。

不得不说,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许多人,虽然离开了,但每每想起,仍会在人心里下起一场贯穿余生的杏花微雨。

潮湿,泥泞,纵然阳光遍撒,也挥不去,散不开。

看着凌雪陡然间红了的眼眶,陈江山下意识的抬手要拍拍她的后背,报以安慰,但想了想,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你……知道我妈妈?”凌雪泪眼模糊的盯着凤凰坠,轻轻抚摸上面刻刀留下的纹路,目光片刻也不舍得挪开,问曹素。

曹素幽幽一叹。

“那老太太看来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啊,真是挺造孽的。”

凌雪从凤凰坠上挪开目光,看向曹素。

曹素调整了下思路。

“雪儿妹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如果不是魏姨,我跟小弟,可能走不到现在……”

“从认识你这个未婚夫后,姐姐我呢,打开了一些心结,以至于有了勇气去面对一些之前没勇气面对的事。”

“比如,前两天,我去了一趟小时候生活的老宅。”

“在重新整理母亲留下的东西时,在一个首饰箱里,发现了这个,其中还有一封信。”

“也是通过那封信,我才知道,咱们两家之间的渊源,有多么的深。”

“所以,雪儿妹妹,姐姐先跟你道个歉……”

说着,曹素站了起来,朝凌雪深深的报以一个歉意躬身。

凌雪扶住她,示意她不必如此。

再次坐下,开口之前,曹素拿起桌上水杯,浅尝一口,整个人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妈跟魏姨,相识于二十多年前的一趟旅行。”

“从我妈留的信上看,那次去五台山祈愿的徒步旅行,是她们相识开始。”

曹素缓缓开口,说出这些话。

陷入回忆中的曹素,跟心神都在曹素话中的凌雪都没发现,曹素这句话一出口,旁边正在摆弄茶刀的陈江山,身体颤了一下。

“那次旅行,我妈是去找寻失踪的爸爸,而魏姨,则是带着你去五台山祈福求健康平安。”

“根据信上说,当时跟她们一起的,还有姓江的阿姨,她也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去五台山祈求健康。”

“三个女人,两个孩子,一行五人,她们徒步丈量大地,从青淮市出发,结伴而行,走到了五台山。”

一旁边只是当个看客的李山,忽然发现,陈江山握住茶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但很快,就被他死死压住,呼吸凌乱,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凌雪跟曹素都没有发现。

“那一次的旅行最终都发生了什么,信中没说,只知道我妈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又踏上了找寻我爸的行程,再也没有回来。”

“我也是看完那封信,回想起这么多年我姐弟二人遇到的贵人,又从走访了一遍那些贵人,从他们口中才知道,我能跟小弟有现在的如此成就,后面其实都是魏姨暗中相助才得以完成。”

“水晶坊现在的地方,小弟能成为名震青淮的武术高手,现在想来,这其间每一步,遇到的每一个贵人,都是魏姨早早安排好的。”

“而这一切,也是我妈走之前,拜托魏姨看管我们姐弟二人带来的。”

曹素说到这,脸上的愧疚更重。

“雪儿妹妹,我一早就认识魏姨,那时候我还在读书,魏姨就经常去我们家,嘘寒问暖,但那时候我只以为那是一个已婚女人对我的可怜,从来没想过太多。”

“如果我能早点看到这封信,如果我能早点把这一切都知道,我是不会看着你在凌家受这么多委屈的。”

曹素很愧疚。

因为,除了她说出的这些,那封信的末尾还有母亲留给她的话。

‘素儿,问儿,妈妈相信,在你们魏姨的照拂下,你们姐弟二人一定会在青淮出人头地,妈妈希望,等到了那个时候,魏姨的女儿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时,你们二人要鼎力相助,以报答魏姨于你们的恩情……’

可这些年,虽然曹素偶尔也知道凌家近况,也知道凌家内斗如此,也知道凌雪被罗家逼着差一点进了狼窝,但她从来都是看着,没有过问过一句。

哪怕她一句话,罗家就要听着。

但她却偏偏一句话也没说过。

虽然如今她的水晶坊也算是在凌雪陷入困境时帮了一把,但那对于魏姨于她们姐弟的帮助,实在是九牛一毛。

说完这些,曹素歉意的看着凌雪。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如何面对凌雪。

可听完这些的凌雪,忽然眼中带泪的轻轻笑了一下。

笑容中,有浓浓的思恋,唯独没有一丝对曹素的责怪,甚至一丝的愤怒。

“曹问姐姐,谢谢你……”

嗯?

曹素想了无数种凌雪的反应,但唯独没想到,凌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感谢自己。

“谢谢你,还能让我见到妈妈留下的遗物。”

“谢谢你,能让我这么多年后,还能听到她的消息。”

曹素愣住了。

看着一路倔强在凌家打压下走到现在凌雪,曹素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

一把抓住凌雪的手,两位青淮商界的天之骄女,轻轻抱在了一起。

而这俩人也都没发现,一旁的陈江山,早在先于凌雪之前,也已红了眼眶。

就连心神晃动的陈江山也没发现,在凌雪望着凤凰坠淌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她胸口的水晶吊坠中,那缕红布条中,一道凤冠霞帔的身影,就悄悄的出现在了她身后。

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魏麒乐的脸上,满是心疼。

……

云水山庄,凌家别墅。

秦十五已经把魏麒乐留给凌雪的包裹拿走了。

老太太阴沉着一张脸,返回了祠堂。

秦十五走后,凌不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何云也扶着沙发,哆哆嗦嗦的愣神。

凌家老宅,今天都被吓坏了。

凌不迟跟何云是被秦十五那冷冰冰毫不留情的手段吓到了。

老太太则是被莫等晚的身份给惊到了。

这才过多久,凌雪身边竟然汇聚了这么多强劲的帮手。

陈江山,莫等晚,莫离,水晶坊,李川兄弟,工匠部李虎……

这些人中,有些是之前凌氏集团老人,但他们先前在集团中,就是个摆烂的人,从来不过问任何事务。

有些,是从来不敢望其项背的商界顶流。

更不用说,一个手段神鬼莫测,出手就让青淮风水协会跟武术协会栽个大跟头的陈江山。

怎么斗?

这还怎么跟凌雪竞争。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凌氏集团落入凌雪手中?

自己只能攥着手中百分之五十只能分红,却左右不了任何事情的股份?

至于跟老大凌不迟加起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老三把股份转给凌雪的时候,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没有意义了。

高下已分,此时的老太太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也疑惑,凌雪是怎么请动莫等晚这样的人物来当总经理的。

一个小小的青淮市,怎么可能惊动莫等晚这样的天之骄女委身来此。

“为什么!”

老太太拎起凌不迟的黄金拐,一拐杖朝祠堂上凌老爷子的牌位砸了过去。

嘭!

外面,凌不迟跟何云被吓的又哆嗦一下。

相视一眼,二人都不敢说话,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凌不迟都想不清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老太太这么失态了。

“凌不归,为了那么个贱人,你竟然跟那凌雪那死妮子一起针对我,为什么!”

嘭!

老太太又朝祠堂上的香炉砸去。

“为了一个京华来的姓魏的女人,我两个儿子被他们迷的神魂颠倒,连那个老不死的死之前都要把一半的股份留给她女儿,她到底有什么好!”

“不就是有了点异人背景的身份吗!”

说到这,老太太拐棍砰砰砰的往祠堂牌位上砸。

砸着砸着,祠堂内就传来了老太太的哭声。

“为什么啊,老天爷,一个女人,把我好好的凌家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子不子,父不父的,我老婆子念佛念了二十年,难道这二十年的福报,还压不过我的业障吗!”

老太太无力的哭喊声,无力的在云水山庄凌家老宅飘荡。

那声音,如鬼哭狼嚎,听得凌不迟头皮发麻。

凌氏老宅,青天白日下,如同鬼宅。

“唉……”

凌氏别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西装口罩男。

一声叹息,惊醒了凌不迟跟何云。

看着西装口罩男缓缓摘下口罩,一步踏入别墅内。

凌不迟如同看到救星。

“老三,是你吗?”

凌不归缓缓扶起地上的凌不迟。

“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凌不迟看着一脸沧桑之色的弟弟,多日来受到的委屈好像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

凌不归拍了拍他的后背,手上一枚符箓一闪而逝,化作一道黑气,钻入凌不迟口鼻之中。

凌不迟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先睡一会儿吧,这个家的烂摊子,交给我来收拾吧。”

说完,凌不归迈步进了祠堂。

从头到尾,对哆哆嗦嗦的何云,看也没看一眼。

何云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凌家老三,她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在刚才凌不归拿出那张符箓的时候,何云在符箓上看到了三个字。

斩龙队!

斩龙队是什么?

之前的何云不知道。

但在前段时间,曙光孤儿院一行之后,私下里听喝多的凌不迟念叨过一句话。

“我们凌家本来是有人能对付陈江山的,但现在他不在而已。”

何云当时问他是谁能对付手段通天的陈江山,凌不迟借着酒劲,扇了何云一个大嘴巴。

“你个败家娘们知道个屁,如果我兄弟还在,别说什么陈江山,就是异调会来人,我兄弟也能对付!”

“异调会管辖天下异人,那是因为斩龙队没出山,只要斩龙队再次出山,什么异调会,什么陈江山,都是个屁!”

“而我兄弟,他就是斩龙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