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多多拎着雪白三尺长剑嘎嘎乱笑的五分钟里。
凌氏集团门口,所有人都跑了。
第一个跑的,就是扛着费无忧的凌不归。
费无忧本来还想放两句狠话,拿捏住林多多,哪曾想林多多根本懒得听他说,上来就是两剑。
虽然林多多不知道陈江山用了什么法子,但两剑挥出之后,确实又有两道囚笼头顶落下,直入费无忧身上。
这下好了,本就被押了体内地气运转的费无忧,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通过这两剑,所有看到的人都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江山的话没错,整个青淮确实已经被陈江山的长剑覆盖住。
准确的说,整个青淮的异人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牢笼之中。
而这座牢笼的钥匙,正是林多多手中的雪白长剑。
也就是说,谁拿了这柄长剑,谁就掌控了青淮所有异人异能的生杀大权。
所以当这些人再看向就差把流氓俩字刻脸上的林多多时,内心都是一阵哀叹。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这下青淮算是成了异人界笑话了。
坊间流传,从这一天起,异人界多了个左手长剑,右手天蓬尺的狠人,可惜的是……
这人,是个流氓……
……
凌峰踏空而去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凌家。
准确的说,是传到了老太太耳中。
老太太还好,她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本来就是留不住的,这些年,能待在青淮,能在许多事上不管不问,是为了凌雪。
如今凌雪身边有了陈江山,他再无顾忌,自然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虽然知道是早晚会发生的事,老太太也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听到凌峰以那种几乎无敌的姿态离开的时候,老太太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一身能耐怎么了,不还是在我面前乖乖的呆了二十年,走就走了吧,眼不见心不烦……”说完这句话,老太太就转身进了祠堂,没多大会儿,祠堂里就传来了小声的念佛声。
但是当周月生把这个消息告诉姑姑周艳的时候,周艳快要疯了。
“凌峰!”
“你凭什么!”
“二十年前,你为了那个活着的女人不要我,我认了,可她已经死了,我也已经嫁给你了,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了的女人,让我再一次成了青淮的笑话,哈哈哈哈……”
状若癫狂的周艳砸光了凌家别墅里的所有东西,最后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
周月生看着哭的伤心又无助的姑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这个时候,周月生才明白,为什么当年姑姑撒泼打滚在家里大闹,一定要嫁给凌峰时,爷爷无可奈何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一场姻缘孽债,她非要往里跳,拦不住,就由她去吧……
现在想来,不是爷爷当时说话绝情,不为姑姑负责,想来是爷爷当时就知道凌峰的底细,知道他会有今天这样的行为。
但是,姑姑却不知道,只觉得心上人的心上人死了,她就能变成心上人的心上人了。
可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那人可是凌峰啊。
周月生对凌峰了解不多,可他却是跟凌雪一起长大的。
要知道,周月生是见过魏麒乐的,正是因为见过,他才知道,凌雪那副清冷的性子,绝对不是遗传自魏姨。
特别是今天见识过那样的凌峰之后,周月生就更知道,当年那场凌峰算是被逼迫的婚礼,只是自己姑姑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怎么喜欢看书的周月生忽然想起了书上一句话。
世间男女之事,天时地利,差一分一毫就是空门,木得一点法子。
“都怪那个陈江山,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凌雪早就按照我想的那样嫁给了罗家,他如果没有出现的话,峰哥也一定会保持现在的生活状况……”
“对,就是这样,就怪那个白头发的陈江山,他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这会儿的周艳,已经完全忘了揽月餐厅事件中陈江山带给她的恐惧。
嫉妒让人发狂,特别是女人。
周月生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替陈江山说什么。
而且,他也知道,说了也没用。
所以,他就一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姑姑。
周艳恨极的继续叨叨。
然后,眼中的仇恨忽然聚在一处,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那个小丫,刚才你说了,那个小丫是陈江山最关心的人,我不能对陈江山做什么,但一个小丫头我还拿捏不了吗!”
“对,就从那个小丫头开始。”
说完,周艳豁然起身,开始收拾起行李。
然后看也不看陪在身边的娘家侄子,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周月生就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当他确定周艳开车前往的方向是自己家之后,周月生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把周艳可能要针对小丫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什么也没说,就挂掉了。
做完这些,周月生看着姑姑车子的影子越来越小,心里叹了口气。
姑姑,现在别说青淮,就算整个楚南,可能都没人敢触其霉头,你就不要给咱们家再找麻烦了。
不出所料,半个小时之后,等周艳回到周家,哭天抹泪的将陈江山这个罪魁祸首做的事,添油加醋的跟周家老爷子周三十说完之后。
鹤发童颜的老爷子,神情冷漠的一句话没说,挥手招来了两个下人。
“把她关在自己房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踏出房间一步。”
周艳犹如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为什么?爸!你也要向着一个外人欺负我吗?”
本来已经走出门外的周三十,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冷着脸转过头,扔出一句话。
“你想死,我给你收尸,但劳烦周大小姐不要死在我这栋楼里,我嫌脏……”
周艳一瞬间心如死灰。
周三十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狠的话,哪怕是自己当年求他运用家里管理,给凌家老太太施压,让凌峰必须娶自己,他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可今天,为了一个陈江山,从来对自己撒泼打滚也不见发火的老爸,竟然说出了这么绝情的话。
只是,周艳没有看到的是,走出门的周三十,抬头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儿子周泰,摇头叹息,一脸的无奈。
“爸,姐在气头上,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周泰一副庄稼汉的打扮从来没变过,小声的说。
周三十瞪了他一眼。
“她没脑子,你也没有?”
“有些事情,我可以允许她胡闹,但有些底线,只要她碰了,别看我们是隐世天师一枚的追随者,你以为就这点情分,能保的住咱们周家吗?”
“动无垢者,楚南异调会吴人山根斩龙队费无忧合在一起都没办到的事,她敢想,你还敢跟着求情,脑子都长猪身上了吗!”
周三十怒其不争的破口大骂。
周泰哆哆嗦嗦的低头挨训,一句话也不敢说。
“青淮异人全部被押,以后的青淮,是武人的天下,武术协会那些人,虽然被少主教训了一番,但难免会有些不开眼的人背地里做些猫腻。”
“少主即将回青山县,无暇顾及留在青淮出不去的吴人山跟费无忧,为了防止他们背地里做些不利于少主身边人的事,把你手底下的人撒出去,是该让青淮那些眼高于顶的人看看咱们周家的能量了。”
周泰点头,老爹吩咐的事,除了照办,不用问原因。
见周泰只点头,不动弹,周三十一巴掌拍在周泰肩膀上,嗓门近乎是用吼的。
“还杵着干啥!”
周泰嗖的一下,跳出了两丈开外,急急忙忙的出去安排了。
看着唯唯诺诺一门心思都在家里生意上,对武道抱着能练就练,不能练也行的儿子,周三十心底再叹一口气。
能不能拽住隐世天师一脉这次出世的大腿,看来责任就要落在自己乖孙子身上了。
阴阳文字,老主人可是说过,这门神通本事,就算放在隐世天师一脉,也不是谁都能修炼成功的。
这么看来,少主真不一般啊。
那乖孙子跟着他,肯定至少也能落个不二般吧。
想到这些,周三十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
不过转瞬之间,老人又想起一件事。
林多多,是个妙人,能让少主这么信任,看来可以接触接触。
……
另一边,刚发出一条微信,一手将手机装进口袋,另一只手拉着小丫走到废品收购站门口的林多多,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他娘的骂我了!”
说完这句,在小丫抿嘴一笑的注视下,林多多打开了废品收购站的大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