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冲霄堂。
潘安与赶来的大师姐四目相对,皆可看出双方眼中的思念。
不过,这里不是地方,氛围也不对,也就没有亲近一起表露出来。
“娘,发生了什么事了?”
岳灵珊看着堂内的棺木,再看娘亲的神色,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双眼一红,开口问道。
“你们大师兄令狐冲呢?!”
宁中则没有回应女儿,而是看到所有弟子都到齐了,唯独缺了令狐冲,顿时心中怒火升腾,冷声开口道。
一众弟子面面相觑,尽皆低着头。
“陆大有,你来说!”
宁中则看向缩在一众弟子之中,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陆大有,眸中泛着寒意,怒声开口道,宗师威势怒极流露而出。
一种弟子瞬间感觉心中一慌,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身上如若被压了一座山。
“师,师娘!大师兄偷偷下山吃酒去了!”
陆大有普通一下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直接交代了令狐冲的去向。
“真是逆徒!还不下山把令狐冲给我带回来!”
宁中则心中陡然对令狐冲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失望,看着一众唯唯诺诺的华山弟子,怒声开口喝道。
原本她就对令狐冲的浪荡性子有些不满,几天前刻意说教了一番,开始用心修炼。
没想到令狐冲才装了几天,又开始原型毕露了!
“是,师娘,我这就去将大师兄带回来!”
陆大有连忙开口说道。
“师傅,莫要动怒,还是我去找令狐师兄吧!”
潘安看着盛怒的自家师傅,开口说道。
“好!快去快回!”
宁中则看着自家徒弟,压下心中的怒气,开口说道。
令狐冲,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不堪大任,比之自家安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各门各派,大师兄都代表着门派的脸面。
她如今觉得,令狐冲已经不适合担任这华山大师兄的位置了!
一众华山弟子有些疑惑,为什么师娘要让潘安去找大师兄。
潘安对于大多数华山弟子,都是有些陌生的。
只有岳不群的几个亲传,才熟悉一些,但是也仅限于熟悉一点,都知道这是个无法习武的病秧子,根本不清楚潘安的真正实力。
所以他们都非常不解,为何要让潘安去找大师兄。
“陆师兄,可否告知,令狐师兄去了何处吃酒?”
潘安看向陆大有,开口问道。
“应该就在山下小镇西边的酒馆!”
陆大有闻言,开口说道。
“嗯!”
潘安点了点头,又望向大师姐,快步向着堂外走去。
潘安脚步一踏出堂外,便运转轻功,如若惊鸿,瞬间化作残影,飞掠远去,如若风一般。
一众华山弟子尽皆目瞪口呆。
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这是什么等级的实力,何等的轻功?
这份轻功身法,他们远远不及,就算是他们的师傅,似乎也未表露过如此轻功吧?
劳德诺瞳孔巨震,心中骇然。
他年纪最大,江湖阅历丰富,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等轻功身法的恐怖。
就算岳不群怕是都远远不及!
他完全想不到,华山居然还隐藏着如此妖孽!
这个消息,他一定要尽快传递出去!
宁冬梅看着一众华山弟子震惊的样子,则是心中无比自豪。
这就是她的夫君,天下无敌,绝世无双的夫君!
“娘亲,这棺木之中”
岳灵珊走上前,双眼泪水滚动,心中忐忑,抱着一丝希望,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珊儿!”
宁中则看着自家女儿,面露悲伤,将女儿抱在怀中。
“娘亲,不是爹爹对吗?”
岳灵珊泪水滑落,依旧带着一丝希冀,开口说道。
“珊儿,你父亲,他死了!”
宁中则眼眶发红,抱着自家女儿,虽然心中不想女儿直面这残酷的事实,但还是说了出来。
“呜呜呜~”
岳灵珊闻言,抱着娘亲直接失声痛哭起来。
一众华山弟子闻言,心中的猜测成为现实,心彻底沉入谷底,尽皆低着头跪向棺木。
众人心思不一。
有人悲伤愤怒,这些人是真的将华山当做自己的家,悲伤愤怒,想要为师父报仇。
有人心慌害怕,这些人害怕岳不群在外惹了强大的敌人,回给华山带来灾难。
劳德诺身为内奸,当然喜出望外,低着头都快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岳不群死了,令狐冲又惹得宁中则不满,那么华山派大弟子的身份,他也有资格争一争了!
只要解决了师娘宁中则这一关,再除掉那个天赋卓绝的潘安,华山派便是他的地盘了,紫霞神功唾手可得!
而且,这位貌似越来越美了啊!
就在劳德诺陷入遐想,夺得华山之时,殊不知他已经被人判了死刑。
宁中则身为宗师,感知敏锐远超常人,如何感应不到劳德诺心怀叵测,眸中杀意隐隐。
劳德诺这个内奸,她和岳不群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以前留着还有些作用,就一直没有处理!
如今看来,是时候处理掉了!
另一边。
潘安宛若乘风,快若惊鸿,不过几分钟便来到山下小镇之外。
潘安脚步微顿,看了一眼小镇,直接锁定了目标,身影缥缈而去。
一处酒馆之外。
潘安一眼便看到正在愉快喝着小酒,大笑着和一群酒客谈天说地吹牛逼。
“令狐师兄!师傅让我下山找你回去!”
潘安直接来到令狐冲身旁,沉声开口说道。
“潘师弟,你怎么来了?”
“嘿嘿!潘师弟,来来,陪师兄喝点!”
令狐冲满身酒气,看到潘安到来,很是惊讶,听到是师娘让潘安来的,立刻笑着想要拉着潘安一起喝酒。
这些天,滴酒未沾,可把他给憋坏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偷偷下山,却还被师娘知道了,怎么可能这就回去?
当然那是喝个痛快再回去!
大不了就去思过崖面壁几天呗!
“令狐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潘安面无表情,抓着令狐冲的肩膀,开口说道。
说实话,他是看不上令狐冲的,哪怕他是主角。
小时候,看笑傲。
看令狐冲,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义气风发,侠肝义胆,令人向往的江湖侠客。
看岳不群,伪君子大反派,太过恶心可恶。
长大了,再来看。
令狐冲是非善恶不分,与邪魔歪道为伍,从来不为华山考虑,作为华山弟子,非常不合格,纯粹一个白眼狼!
而岳不群,太不容易,一切都是为华山再次崛起,甚至付出极为惨痛代价,不男不女。
可惜走错了路,不容易,但是不无辜!
一个悲情反派人物,最后结局最有应得!
“潘师弟,你这是何意?”
令狐冲看着潘安,脸色一沉,冷声开口问道。
他本来就对潘安没有什么好感!
由于潘安,小师妹都不怎么来找他玩了,经常念叨安师兄安师兄的。师娘对他的态度变化更明显,隐隐有些疏离,对待潘安却非常亲近。
“令狐师兄!师傅让我带你立刻回华山!”
潘安依旧面无表情,声音也有些冷,懒得和令狐冲废话,直接压制着令狐冲,向着酒馆之外走去。
“潘安!你给我放开!”
令狐冲顿时怒了,想要反抗,可惜以他那一流不到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你”
令狐冲感受到自己直接被潘安镇压,内力被封禁,满是惊愕,刚准备说些什么,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他从来不知道,这位潘师弟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如此高深莫测!
他不是天生体弱,无法练武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令狐冲心中充满了疑问不解。
“哼!”
潘安冷哼一声,却是他直接封了令狐冲的哑穴,轻功施展,带着令狐冲快速向着华山而去。
不过,潘安并没有使用全力,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太多。
很快,潘安便带着令狐冲出了小镇。
随后,他全力运转轻功身法,身影飞掠,返回华山。
“令狐师兄,岳师伯身死,你身为华山大弟子,居然偷偷下山喝酒!”
“回华山后,你好自为之吧!”
潘安拎着令狐冲,冷声开口说道,便不再理会令狐冲,全力赶路。
令狐冲闻言,瞳孔巨震,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的师傅,可是江湖一流高手,名声赫赫的华山君子剑岳不群!
师傅怎么可能突然就身死了呢?
这绝对不可能!
令狐冲心中充满了惊慌,担忧,急切,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这极速飞掠的场景,去在意潘安的身法速度多么恐怖。
他双目赤红,想要挣扎,想要争辩,可惜被潘安禁锢,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华山派,正气冲霄堂。
大堂正中,是一尊棺木。
宁中则、岳灵珊以及大师姐宁冬梅位于最前,跪在棺木之前,悲伤流泪。
其余一众华山弟子尽皆跪在堂前,满是悲肃。
潘安带着令狐冲,直接走进正气冲霄堂,也解开了他的禁锢。
令狐冲满身酒气,见到棺木,见到师娘师妹,以及众华山弟子尽皆跪地哀悼,心中的侥幸破灭,整个人直接懵了,傻了,一时间呆愣愣的看着师父的棺木。
“这就回来了?”
一众华山弟子见潘安带着令狐冲回来,无比惊愕。
潘安自出发到带着令狐冲回来,一共花费不超过一刻钟时间。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令狐冲,你跪下!”
宁中则见令狐冲呆愣愣的没有反应,心中更是失望,冷声怒喝道。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不孝!”
令狐冲如梦方醒,心中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哀嚎,咚咚咚不断磕着头。
他此时是真的后悔,心中真的哀痛!
他自幼被师父师娘收养,当做亲子对待,心中早就视师父师娘为父母。
如今师父突然去世,他却偷偷去喝酒了,他真的后悔,心中痛苦无法呼吸!
宁中则见到令狐冲情真意切哀伤认错的样子,心中怒意也缓和了些许。
还算不是彻底无可救药,不枉她和夫君视若亲子培养。
潘安也跪在自家大师姐身旁,没有言语。
一众华山弟子看着大师兄如此模样,不知不觉间也是悲从心来。
尤其是一众女弟子,泪水更是止不住。
“安儿!你再次下山一趟,购置一应丧事用物!”
宁中则沉了沉心,看向自家徒儿,开口说道。
“是,师傅!”
潘安闻言,直接应下,起身便要离去。
“师娘,一应事物繁多,潘师弟一人恐怕难以一次办的妥当!”
“不若弟子与潘师弟一同下山帮忙吧!”
劳德诺闻言,连忙开口说道,想要和潘安一同下山帮忙。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可以伺机将华山的消息传递出去!
若是能找到机会暗算潘安,那就更好不过了!
潘安闻言,瞥了一眼劳德诺,看向自家师傅。
劳德诺这个内奸反骨仔,这个时候想跟着他下山,恐怕没安好心。
不过,他敢和他下山,他就敢弄死他!
“安儿,还不速去速回!”
宁中则没有理会劳德诺,声音清冷的开口说道。
“是,师傅!”
潘安看了一眼劳德诺,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转身离去。
劳德诺闻言,心中一凛,低下头,不再言语。
入夜,华山。
正气冲霄堂,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灵堂。
堂中,烛火明灭。
宁中则和岳灵珊母女正披麻戴孝,面色悲戚的烧着纸钱,守着灵。
由于岳不群生前的特殊情况,宁中则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不准备宣扬这件事。
她准备七日守灵过后,直接低调安葬岳不群。
此时,夜已渐深,天黑风高。
正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开始活动的时候。
华山某处。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一看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咕咕~咕咕~”
轻轻的声响传出。
很快,一只鸟类扑闪这翅膀飞来。
鬼鬼祟祟的身影直接将之接在手中。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劳师兄,这么晚了,来此偏僻之处,不知是有何要事啊?”
潘安站在一旁,冷笑着看向劳德诺,幽幽开口道。
与此同时。
周遭火把亮起,将劳德诺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