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爱情靠的不是执着(1 / 1)

鹿闻笙一进家门就闻见浓郁的饭菜香,客厅里闹闹哄哄的说话声传到玄关,他不紧不慢换了拖鞋走进去,张口喊了声“妈”。

坐在沙发的鹿母正跟二女儿开心地聊着天,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唰地落下来,抄起茶几上的纸巾盒就往他身上砸。

鹿闻笙一偏头,抬手接住,“嘶”一声,“老太太您这是闹哪一出啊?”

鹿母手一指,“看见你就来气,三十来岁的人了,天天不干正事,还尽带着小孩子不学好,去给我面壁思过去!”

鹿闻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尽头已经有个娃儿在了。

小孩儿正抵着头抠墙皮,大概是察觉到有人看,他立马挺胸站直了,立立正正跟站军姿似的。

鹿闻笙乐了一声,小指挠挠额角,顺应母上大人的意思,抬脚走过去跟李子康同学并排站在一起面壁。

“我的大外甥,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人不规矩就这点儿不好,什么坏事都能扯到他头上。

李子康扭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没说话。

鹿闻笙挑眉,正想再问,他突然又转回来,抬头很认真地问:“小舅,你教教我怎么追女孩子吧。”

鹿闻笙眼角抽搐了一下,发觉

有哪里不太对,他伸手捏住小娃儿两颊,一愣,“你牙呢?”

李子康觉得自己被女孩子打了一巴掌又磕掉了大门牙这事有些丢人,但是为了学舅舅追女孩儿的先进经验,李子康还是一五一十把事情跟舅舅说了一遍。

鹿闻笙听完心想我特么可真冤,他浪归浪,但可干不出这种强吻的戏码,他那些风流韵事向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小孩儿仰头诚挚地望着他,两眼亮晶晶放着期待的光芒,鹿闻笙觉得有点儿不好拒绝,想了想,清清嗓子道:“这事你应该问你三姨,你三姨追人在行,我一般都是被追的那一个。”

鹿闻笙边说边拨弄额前碎发,余光瞥着小孩儿,“哎,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子康默默收回白眼,“三姨夫是男人,跟泡泡妹妹不一样。”

“嗐,殊途同归了……等会儿,你说谁?”

这名字太耳熟了,他睨着大外甥,“你泡泡妹妹不是姓江吧?”

李子康瞪大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话音方落,他亲爱的小舅突然一脚踹过来,李子康一个趔趄,嘴巴恰恰好又撞上了靠墙的柜角。

小孩儿一脸懵逼,回头问鹿闻笙,“小舅你干

什么?”

张口呼呼漏风,嘴巴里有什么东西,他吐出来一看,硕果仅存的另一只大门牙也跟着下岗了。

……

夏绵脸上的红肿三天才消得差不多,她皮肤薄,又白嫩,稍微捏狠点儿都会留下印子。

这三天无人打扰,傅邵庭第二天又出差去了,云引川那边不知道看没看到她的辞职信,反正一直没有回音,对于她的旷工行为也不闻不问。

夏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懒得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她和江稚鱼带着江泡泡出去吃饭,吃完饭继续逛商场消食。

家里多了江稚鱼和江泡泡两人,需要再添置一些东西。

逛家居的时候偶然遇见温舒,一个人正在床品区挑四件套。

这回没坐轮椅,脸上画淡妆,穿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打扮的很低调,但举手投足间属于舞者的优雅气质遮掩不住。

夏绵看见她手里拎着的服装袋,logo是知名的男装西服品牌,是傅邵庭常穿的牌子,她曾经帮着挑了好多套……

她还给云引川买过一套,那时家里亲戚结婚,他们被邀请去吃席,想着要穿正式一点儿,她就带着他去买衣服。

正好那

个品牌店上新春款,她就给云引川选了一套。

那时候,她又怎么会知道,云引川是一朝被害流落民间的皇子,换了衣装,那股子天生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她那时候还开玩笑,问他上辈子是不是个霸道总裁。

那时候,他回答她什么?

他说,他这辈子也可以做个霸道总裁,只要她喜欢。

俩人开开心心回家,却被母亲数落了一顿,穿这样去人家婚礼,是去祝福还是去抢风头。

于是,那套西服最终沦落成为夜间制服,叫夏绵欲罢不能。

记忆想开了闸的洪水往外涌,一瞬间泛滥成灾,夏绵眼睛生涩,正要收回视线,对面的温舒却似有所察,突然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遇,夏绵浅笑客气点点头就要走,温舒却径直走了过来。

“夏学妹,好多年不见,我差点儿没认出你。”

温舒笑得温婉大方,说话间,目光似不经意从她肚子上掠过,短暂的停顿。

“温学姐,好巧。”

夏绵微笑颔首,俩人其实不怎么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关系,温舒甚至是因为傅邵庭的关系,才多留意了一下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学妹。

那时她和傅邵庭是学

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那年毕业,她选择继续出国深造,傅邵庭尊重她,没挽留,俩人分了手但却没有断了联系。

有些承诺不用说出口,彼此心知肚明,她知道他会等她回来,而现在她回来了,却物是人非。

她想起前几天晚上傅邵庭对她说的话。

他说:“温舒,我不爱你了,我一直以为我爱你,可其实我早就不爱了,我只是执念我们从前的那段光影。”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叫人心里发冷。

她问他,“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吗?明明半年前……”

明明半年前,他们还在月色下拥抱接吻,那时她还在沾沾自喜,有些人守了他那么多年又怎么样?爱情不是靠执着守候就能得来的东西。

不过半年光景,怎么一切就天翻地覆了呢?

温舒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傅邵庭沉默了许久,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望着她有些怅惘地说:“阿舒,那天我吻你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温舒不相信,傅邵庭残忍又直白地告诉她,男人的生理上就存在劣根性,无论他爱不爱,他都可以对一个女人发情,尤其在酒精的挑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