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说你爱我(1 / 1)

“可我不愿意。”

夏绵的拒绝同样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笑出声音,弯腰抱着肚子,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像他讲了一个什么超级好笑的笑话一样。

“云引川,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不爱你啊……我不爱你!你懂吗?你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得上赶着来纠缠我?”

她望着他,冷情冷语,残忍至极,“是不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是吗?那你这样也太贱了吧……”

就是铁打的心也要被她这一句句的狠刀子戳得稀巴烂了,更何况都是肉体凡胎,谁受得了这样的痛?

云引川看着她,觉得她说的可真对。

他自己就是贱,上赶着把脸送过去给她踩,人家还不屑一顾。

说的对啊,女人多的是,比她漂亮,比她性格好,比她有才华的女人多了去了,环肥燕瘦,任他挑选,最重要的是,她们都会爱他,对他有求必应。

何必!何必!

看着眼前的夏绵,云引川说不出话,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心像是爆发过的火山,厚厚的灰烬掩盖了所有。

他踉跄着后退,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很快发出刺耳的

轰鸣声奔驰而去,夜色重新安静下来,一阵冷风吹过,枯枝枯叶哗哗作响。

冷风无孔不入,硬往骨头缝里钻,夏绵瘦弱的身体在风里轻颤,像一片飘零的叶子。

她望着那绝尘而云很快消失在视野的小车,明明用力咬紧了牙关,却还是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绵绵——我天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江稚鱼牵着江泡泡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惊吓。

她换了厚衣服下来,又给夏绵捎了件披风。

“刚才吹风迷了眼睛。”夏绵的声音说不出的委屈,“眼睛好难受。”

闻言,江稚鱼松了口气,掰着她的脸过来,“我看看,是不是进东西了?”

“妈妈,你给干妈吹吹。”江泡泡牵起夏绵的手,安慰道:“干妈你别哭,叫妈妈给你吹吹就好了。”

江稚鱼扒着她的眼皮吹了几下,顺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好点儿了吗?”

“唔。”夏绵点头,“咱们回家吧,外面好冷,我不想散步了。”

江稚鱼察觉到她情绪波动,什么也没说,笑嘻嘻点头,“好,正好我也懒得动。”

说着挽住她的胳膊,转身往回走。

被忽略意见的江泡泡表示,对这两个女人非

常无语。

……

大半夜的,鹿闻笙接到好兄弟电话,叫他出去喝一杯。

云引川叫他喝酒,那可是八百年都难遇到的事,他赶紧就去。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地方,推开包厢门,京都堂堂第一风流鹿少瞬间就被里面香艳的场景震惊了——

满屋子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人跳舞,有人唱歌,有的围在云引川身边。

最最让人震惊的,是此刻的云引川。

他这会儿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中央,温香软玉搂了满怀,喝着左边美女喂到嘴边的酒,吃着右边纤纤玉手剥开的葡萄,衬衫扣子解到胸口,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一抹霞红挂在脸颊,混着嘴角一点轻浮的笑,整个人浪荡的没边儿。

鹿闻笙瞪着眼睛站在门口,好半天,发出了一声“卧槽!”

这特么是掉进了盘丝洞,s唐僧呢?

不不,唐僧是被迫的,他这分明是玉皇大帝的待遇。

鹿闻笙想起以前,云引川最是讨厌参加这种带一堆女孩儿来玩儿的局,有人背地里说他太装,嘲讽他就是那出尘的高僧,没有世俗的欲望,鹿闻笙却清楚,他就是单纯的纯情而已。

这……特么是突然开

窍了?可也不带这么开的吧,他玩这么花的人都不敢这么瞎玩儿。

做人不要太极端啊兄弟……

“鹿哥,你可算来了……”

一道幽怨带着些许仓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鹿闻笙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云淮也在。

云淮缩手缩脚,跟个鹌鹑似的窝在昏暗的角落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纯情小辣鸡活了二十二年,一心扑在拳脚功夫上,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陡然进入这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他真的好怕。

这位才是真唐僧,对于热情凑上来的姑娘连连躲闪拒绝,不可不可,贫僧不喝酒,贫僧是个正经人。

鹿闻笙抬脚走过去,余光瞥着醉醺醺的云引川,问他,“你哥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不知道啊……”云淮愁得直薅头发,听他哥喊喝酒,他屁颠颠就来了。

原本电话里听口气还挺正常的,还以为就是小酌两杯,谁知道居然还有这种大场面啊。

“你最近是不是带我哥干什么不该干的了?”他觉得是。

“放屁。”鹿闻笙抬脚踹他,“我最近老实的都要长毛了。”

自从他大外甥李子康同学强吻女同学未遂,反被打落一颗牙齿之后,家

里就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终结果是加强对他的思想教育和行为监管,力争减低他对家中小辈造成的不良影响。

“再说了,我可没你哥玩得这么花。”

鹿闻笙说着又看向云引川,他这会儿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他身上可不会有这种轻佻到几乎浮夸的气息。

鹿闻笙也忍不住挠头。

“你说我哥会不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云淮躲在他身后出馊主意,“要不要去找大师问问,做做法事什么的……”

鹿闻笙都懒得搭理他,抬脚往云引川那边走。

“来,美女们,给我让个位置。”

鹿闻笙艰难地冲开包围圈,走到云引川右手边坐下。

云引川从左边姑娘的肩窝里抬起头,转过来迷蒙地望向他,突然一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你爱不爱我?”

鹿闻笙心里大喊一声“卧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川儿,你看看清楚,我是谁啊?”

云引川才不管他是谁,揪着他的衣领往自己方向拉,几乎脸贴着脸,“说!”

“说……说什么?”鹿闻笙被他吓着,直吞口水。

“说你爱我。”他温情脉脉地望着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起来像是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