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会有分寸(1 / 1)

顿了顿,云沁又添补一句,“小川,说到底,他初心是为你好,你……别跟他犯劲。”

她没说“别怪老爷子”之类的话,只是隐晦地提醒他,不要跟老爷子对着干,在他的翅膀还不足够硬的时候。

云引川懂她的意思,抬头冲她笑了下,“我都知道,姑姑,谢谢您。”

“你跟姑姑客气什么。”云沁嗔他一句,不知想起什么,眼神有几分哀伤,“这云家,姑姑也就你一个亲人了。”

老爷子第一任发妻去世时,云沁才四五岁,没过两年,二房那位就进了门,接二连三生了四个孩子,云沁能从老爷子那儿分得的注意和关爱并不多,父女俩本就不怎么亲近,待云引川的爸爸意外去世后,两人关系更是恶化,曾有一段时间几乎跌至冰点,后来一直到云淮出生,才逐渐回温。

但云沁心里还是对老爷子存了几分恨,为她死得不明不白的大哥。

……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云引川就基本掌握了包括抱娃、逗娃、冲奶粉、喂奶粉、换尿布以及哄娃睡觉等等一系列技能,正式踏上奶爸之路的征程。

鹿闻笙和云淮过来探望,看他颇为熟练地给小娃换尿不湿,差点儿没惊掉下巴。

“给我抱会儿。”鹿闻笙伸手。

云淮紧跟着,“我也抱抱,我还没抱过小孩呢。”

云引川嫌

他们五大三粗,笨手笨脚,不让。

他这会儿就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吃饭睡觉都要抱着不肯撒手。

鹿闻笙和云淮都很无语。

“哎,你给我干儿子起名了吗?”鹿闻笙问。

云引川说:“就叫小宝。”

“那大名呢?”云淮问。

云引川顿了顿,垂着眼帘说:“以后等他妈妈给起。”

空气静了下,鹿闻笙和云淮面面相觑。

成弦从楼下上来,说:“老板,沈小姐又来了,要见您。”

“不见,叫她走。”云引川毫不犹疑,冷酷说,“她要闹的话直接喊小区警卫。”

成弦应一声,转身去了。

“川儿,沈家你怎么打算的?直接闹掰啊?”鹿闻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提醒他,“那沈青山脾气可横的很,沈家虽然没你家家大业大,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京都这地界你可没他能耐广,他是出了名的疼女儿,谁敢欺负他女儿,他能跟人拼命。”

云引川专心给儿子喂奶,没吭声。

鹿闻笙舔了下牙齿,“现在你还没在京都站稳脚跟,我不太建议你跟沈家起冲突。”

云淮举着只鸡腿附议,“我跟鹿哥一个看法。”

两人等了半天,才听见云引川淡淡“嗯”了一声,“放心,我有分寸。”

……

沈薇明在云引川那里连续吃了好几天闭门羹,

回到家又开始大发脾气,霹雳乓啷把偌大的客厅砸得一片狼藉。

家里一群保姆阿姨们吓得瑟瑟发抖,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生怕触到这位坏脾气大小姐的霉头。

沈青山回来的时候,她刚砸完。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

晚上有个酒局,沈青山多喝了几杯,醉醺醺将半边身子倚在搀扶着他的童瑜身上,大手揉搓着女人的细腰,心猿意马地进门,看见狼藉的客厅,瞬间一个激灵。

“爸!”

沈薇明听见他回来,声音里立时带上了哭腔,边喊边跑向他。

“慢点儿慢点儿,别扎了脚……”

沈青山赶忙往里迎,沈薇明跑到近旁突然刹住脚,指着他身后的童瑜,瞪大眼睛,“你怎么又带她来我们家了!”

童瑜是沈青山的秘书,也是他的情人,跟了他很多年,曾经怀过两个孩子,因为沈薇明不愿意,沈青山就逼着她去流了产。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以为你不在家,都是爸爸的错……”

“我不在家你就可以带她回来?”沈薇明气得要死,“滚!你让她赶紧滚!这是我家,我不准这个贱女人进来!”

“好好好,马上就叫她走!”沈青山一边安抚她,一边转身冲童瑜摆手,“你赶紧走赶紧走!”

童瑜没动,眼睛往沈青山那边扫,沈薇明

直接上手推她,“滚!叫你赶紧滚听见没有!别死赖我家,不要脸的贱货!”

童瑜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脚下没站稳,惊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上。

沈青山想去扶被沈薇明一把拉住,拖着哭腔喊:“不准你扶她!”

“好好好,我不扶她。”沈青山对她是一丁点儿脾气都没有,沈薇明这才满意,一头扎进他怀里,委屈地哇哇大哭。

到这会儿,沈青山那点儿醉意已经彻底跑了个精光,拍着她后背轻声哄,“别哭别哭,没事啊明宝儿,爸爸在呢,你跟爸爸说是谁又欺负你了?”

沈薇明只哭不说话。

沈青山脸黑沉沉的,不用沈薇明说他也能猜到几分,“是不是又是云引川那个小混蛋?”

沈薇明抓着他的衣服,抽噎,“爸,他不理我了怎么办?”

沈青山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他算个什么东西!小兔崽子蹬鼻子上脸,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哪天我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

沈青山对云引川一直就没多少好感,哪个当爹的都受不了自己捧手心里宠的女儿追着男人跑,尤其这个男人还很不识相。

“闺女你也甭理他了,明儿咱们就退婚去,爸再给你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

“不行!”沈薇明断然否决,“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那小兔崽子

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这么鬼迷心窍!”

“我就是喜欢他嘛,”沈薇明抓着他的胳膊摇晃,可怜兮兮,“爸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去跟云家爷爷说说,你帮帮我嘛……”

自从她开车撞了夏绵,云引川就不再搭理她,云沁那边的态度也跟着淡了几分。

沈青山又气又无奈,最后还是依她,沈薇明这才不哭了,父女俩亲亲热热走了。

客厅安静下来,童瑜还坐在地上,被遗忘个彻底。

佣人出来收拾客厅里的狼藉,没人敢去扶她,童瑜感受到她们偷扫过来的视线,怜悯的、幸灾乐祸的。

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攥紧,掌心被地上的碎瓷片割破了个口子,钻心的疼。

她又在地上坐了片刻,慢慢爬起来,理了理衣服仪表,转身从容离去。

沈家司机已经下了班,童瑜没再把人喊回来,准备出去打车。

这边是别墅区,不让出租车入内,得走出去好远到大路上才能打到车。

童瑜沿着路边慢慢往外走,身后有车灯光扫过,黑色卡宴从身边驶过,在前面几米远缓缓停下。

“童秘书?”

车窗落下,有人探出头喊她。

童瑜走近,讶然微笑,“应助理,这么巧。”

应忱也笑,“是啊,你这是要走?上来,捎你一程。”

童瑜犹豫一瞬,笑说:“那就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