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终篇二(1 / 1)

“真的吗?”

江稚鱼悚然一惊,回身后退,“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我是你孩子亲爹的时候。”

江稚鱼脸热。

“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泡泡不会真是我闺女吧?”

鹿闻笙想起自个儿老妈也这么问过,而且大家都说泡泡长得像他,本来不过玩笑话,这么一想,突觉几分意动。

“泡泡他亲爸是谁啊?”

江稚鱼听出他话里意思,不禁气道:“反正不是你,少白日做梦!”

“啧,你今天这火气,不是冲我来的吧?”

江稚鱼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鹿闻笙舔了舔腮帮子,跟上去,与她并肩同行,“哎,菲蓝是我一个妹妹,你别误会。”

江稚鱼嗤笑,“自古哥哥妹妹奸情多。”

鹿闻笙挑眉,低笑,“外人还都说你是我好妹妹,也没见咱俩有什么不清白。”

江稚鱼脚步微顿,这还是上回在王总酒局上传出去的风言风语,江稚鱼能狐假虎威,自然不会傻到去澄清。

她不吭声,鹿闻笙也没再纠缠,换话题,“晚上一起吃饭?”

“江小鱼!”于鑫气喘吁吁追上来,一把勾住她肩膀,“你怎么跑这么快,喊你都不听,说说好了晚上请我吃饭的——哟,鹿总好。”

他笑眯眯跟鹿闻笙打了个招呼。

鹿闻笙盯着他挂在江稚鱼肩膀上的那只手,眯了眯眼睛,冷淡地点点头。

仨人去了一家街边面馆,店面虽不起眼,味道却一绝,江稚鱼和于鑫轻车熟路,看着应该经常来这边来吃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天南地北闲扯淡,于鑫性格热情,见鹿闻笙沉默,贴心地递话过去,努力把他拉进群聊,可惜人好似不爱搭理他。

趁着他去卫生间的功夫,于鑫搓着胳膊跟江稚鱼吐槽,“鹿闻箫不是说她弟弟性格外向吗?以前见他也没这么冷淡啊?这是改走高冷路线了?”

一边说一边又灌了杯啤酒进肚子。

江稚鱼皱眉说:“你少喝点儿。”

于鑫说:“我冻得慌,喝点酒暖暖身子。”

“……”

江稚鱼无语,“你喝吧,回头我就把你扔大街上。”

于鑫著名的三杯倒,铁律。

鹿闻笙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趴桌上了,江稚鱼吃差不多,鹿闻笙看着似乎也没多少胃口,直接结账走人。

江稚鱼扶着于鑫站在路边,不一会儿,鹿闻笙开车过来,江稚鱼拉开后门,把于鑫塞进去,抬脚正要跟上,鹿闻笙突然出声,“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声音冷嗖嗖的,江稚鱼一顿,后视镜里对

上他不善的目光。

江稚鱼笑笑,退出去拉开副驾驶车门,“这不是怕鹿闻笙女朋友生气么?现在副驾不都是女朋友专座。”

“江小姐不搭理我,我哪儿来的女朋友?”鹿闻笙呵笑,情绪憋一晚上了,这会儿终于爆发,说话也直白犀利。

江稚鱼哽了片刻,仍旧打太极,“鹿总真会开玩笑。”

鹿闻笙深深呼吸,打转方向盘上大路,没再说话。

先绕了一大圈把于鑫送回家,鹿闻笙帮忙把人弄上楼,于鑫独居,家里没人,江稚鱼直接去掏他裤兜里的钥匙,手刚伸出去,“啪”一声,江稚鱼跟着叫一声,“你干什么?”

再看手背,已经红了。

鹿闻笙这会儿脸色更差,一句话懒得跟她说的模样,自己掏进于鑫的裤兜,拿钥匙开锁进门,把人扔沙发上,抓着江稚鱼转身就走。

回去车上,两人都没说话,空气沉默凝滞。

一直到小区楼下,江稚鱼解开安全带,客气道谢,推门正要下车,身后忽地伸过来一只手,把那推开的门缝又拉上了。

脖颈间拂过温热的呼吸,江稚鱼忍不住缩了缩,寒毛炸起,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听他在耳边咬牙切齿,“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作吧。”

鹿闻笙说完退开,降下车窗,正

想点支烟,不远一道细细的声音传过来,“小鹿叔叔!”

鹿闻笙一顿,循声望过去,才发现楼道口前的台阶上,坐着一老一小两个人。

是刘阿姨和江泡泡。

江稚鱼也听见女儿的声音,赶紧推开门下车走过去。

“妈咪!”江泡泡一看见她,立马撒开刘阿姨的手跑过来,一头扑进她怀里,声音委屈,带着点儿沙哑,像是哭过。

江稚鱼立马紧张起来,摸着她的头,“怎么啦?”

江泡泡抱着她,脸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等江稚鱼问第二遍,她才委屈地说:“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想要爸爸,你快点给我找个爸爸好不好?”

江稚鱼身体一僵,身后走过来的鹿闻笙也蓦地停住了脚。

……

鹿闻笙回家见到李子康,才知道江泡泡今天在学校同学欺负了,有小朋友说她没有爸爸,是野孩子。

李子康捏着拳头义愤填膺,说:“没有爸爸有什么大不了,我也能保护泡泡妹妹的,我一拳头就把那两个坏蛋干趴下了。”

一群大人本来还在听热闹,闻言道:“你又在学校打架了?”

李子康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一把捂住嘴巴。

鹿闻风扶额,问丈夫李峤,“老师没打电话给你吗?”

李子

康忙说:“我警告过他们了,他们不敢告老师。”

李峤眼珠子一瞪,起身过去揪他耳朵,“来来,过来,咱爷俩好好聊聊……”

“哎呦,爸!爸!饶命,回家再聊吧,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

“屁大点儿小鬼,他还知道要面子呢!”鹿闻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直拍鹿闻笙大腿。

大家都笑成一团,江鹿闻心不在焉跟着乐两声,起身回了房间。

这晚他睁眼到凌晨五点,床头烟灰缸里堆满烟灰。

窗外天色渐白,他搓了把脸,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嘟嘟响了好几声,快要挂断了才被人接起。

“喂,哪位?”对方声音含混沙哑,不同平常说话时的冷硬,软乎乎的。

鹿闻笙心跳微微加快,咽了口口水,说:“江稚鱼。”

那边呼吸微顿。

“咱们结婚吧,我想给你孩子当爸。”

那边呼吸声彻底没了。

鹿闻笙握着手机的手渐渐发紧,等了半晌,那边说:“鹿闻笙,你有病吗?”

鹿闻笙“嗯”一声,“病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找到对症的药,江稚鱼,咱俩试试,我保证你不亏。”

那边没再吭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扔开手机,仰头长长呼出口气,揉揉额头,突然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