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心中,傅靳南眸色微微一暗。
想想沈阮不过也才25岁的年纪,平常25岁的姑娘是什么样的?
据他所看到所了解到的女孩子,这个年纪一般都刚毕业不久,或者还在到处玩乐。
总归没有像她这样的,早早的便端了一张老成的脸,明明该是朝气蓬勃的人,却过得太过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同样的背景,傅靳南也明白没有天生优秀的人,都是后天努力才有如今的成就。
别人都夸他是怎样天资聪颖,怎样智慧过人,这些称赞他听了只觉得好笑。
旁人都艳羡他的成就,却几乎没人注意到他在背后所付出一切的努力。
越努力才会越优秀,同等,这些都是要付出许多才能换来的。
沈阮有如今的成就,跟她以往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是分不开的。
早早地端了一张老成的面孔,在这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他鲜少看到这个年纪人所有的小娇纵小任性。
甚至于对一些事情的好奇心,热切度,几乎都在她身上看不到。
沉稳虽好,但却不是这样的。
在该有的年龄中,有些该有的状态,这才是最好的 。
沈阮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同他在一起后,不管是喜笑嗔怒,或者是情绪上的变化都多了许多。
他是房子没有生气,而沈阮是人没什么生气。
这样才好,笑笑闹闹的。
逗得她开颜,现下对于他来说,变成了一件极为有满足感的事情。
走回去的路不长,两人这么晃晃悠悠的一通,逛了圈,倒没什么稀奇有趣的事情。
大概就是碰上这庙会,沈阮忽地想起来,居然忘了拍张照片了。
说着少喝点,回去的时候,沈阮一杯绿豆汤已喝得精光。
忍不住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睁
着眼睛略有些心虚地向傅靳南看过去。
后者抬手亲昵地拧了拧她的鼻头,嘴上却是没好气地道,“夜宵还吃吗?”
她舌尖小小地舔了舔唇,品到余留的甜蜜,肚中饱饱,哪还吃得下去。
摇了摇头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吃不下了。”
酒店经理迎了上来,同傅靳南与她打过招呼后,送上了一盒本地特色糕点,正因着是这边庙会的原因,才特别准备的。
傅靳南接了下来客气地道了声谢,得知他们今晚出去了,这位经理倒是同他们站了会儿引出话题。
问了下晚上到哪里去了,沈阮见这个脸圆圆十分讨喜的经理,心中不禁也生出了些好感来。
得知她是本地人后,便也多了几句话,将自己去了什么地方说与她听。
这经理听了,圆圆的脸上一双眼睛笑得弯弯,她道,“您明天有空可以白天再去看看,更热闹呢。”
一年一度的大会,怎么可能会不热闹呢。
傅靳南道了谢之后带着沈阮上去了,若有所思地道,“热闹是热闹。”
“嗯?”她不解地抬眸看过来。
傅靳南将那盒糕点放到了边上桌子,抬手解衬衫扣子。
解完了换解腕表,男人身材笔挺修长,五官轮廓冷峻深邃,尤其是侧脸线条,更显轮廓分明,极为好看。
沈阮盯得有点恍惚,忍不住侧开了视线,男人仿若未觉,低头拆着腕表。
话说到一半,却不继续说下去了?
沈阮忍不住催促,“你怎么不继续讲?”
他将腕表拆了下来,同样放到桌上,刚才出去走了这么一趟,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有点不舒服,要过去洗洗。
听到沈阮的话,侧头过来莞尔道,“凑热闹这事情这两天都可以,泡温泉这事情要及时享受才好
。”
沈阮心中纳闷,怎么他怎么热忱于泡温泉的这事情,出去前说,回来之后也讲。
刚想着,便见他缓缓地勾起唇角,面上是极诱人而蛊惑的笑。
他慢慢地道,“所以,傅某诚恳的邀请你过来一起泡温泉,沈小姐你乐意吗?”
一起……泡温泉?
傅十岁一双黑眸极为蛊惑人,往前一步,便轻轻松松地罩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着,恶作剧似的,“沈小姐……愿不愿意?一起?”
她已不像先前几次被他所调戏时,那般惊慌失措了。
微微愣了下后,抬手淡定地将人推开,“洗你的澡去吧。”
这回没成功的撩到人的傅靳南,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摊了摊手,恢复了正经脸色道,“真不一起洗?”
沈阮扔给他一个白眼,却见他没脸没皮地笑道,“我是诚心的啊。”
诚心的也不搭理!臭流氓自个洗去!
沈阮不回应他,傅靳南逗得没意思,便拎了衣服洗澡去了。
待他进去之后,沈阮方才进去卧室取了睡衣出来,她也要洗洗,不止是傅靳南身上出了汗,她身上也挺不舒服的。
待冲洗完又磨蹭一会儿后,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熄了灯,床边一沉悉悉索索的声响,沈阮正倦怠地打哈欠,腰间横过一只霸道的长臂,将她往身后怀中揽去。
沈阮困意正上头,忽地他温软的唇落在她耳后,她着实困乏得很,以为傅靳南还要闹腾。
便拿胳膊肘捅捅他,扭着身子一蹭一蹭,跟乌龟似的要从他怀里翻出来。
傅靳南按住了人不让她乱动,附耳解释道,“不动你,乖乖睡觉。”
话落,又听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明天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沈阮懵懵地合眼,“嗯……”
“作为半个导
游……”
她已迷糊,耳边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了。
“是不是该有点报酬?”
她顺着他的话,潜意识地回应,“什么?”
“喊一声我名字。”
这家伙……这么困的时候还折腾她。
心知不动不喊他估计不会放过自己的,于是便顺着他的意,软软地唤了声,“傅靳南……”
后者不高兴地道,“不是这个。”
“傅靳南……”
“不是!”他低头在她软香的脖颈上面亲了口,又埋下头去,亲昵地蹭了蹭。
像头大狼犬似的,诚心闹得她不得安宁。
他要她喊什么,她心底应是清楚,在他这要求之下,却依然没有开口。
含糊了声 ,“好困,不要闹我了……”
“不行!”他强势拒绝道,“快叫。”
诚心诚意的要折磨她来着,沈阮微恼,睁开眼来翻过身去,面对面,水灵灵的眼睛瞪得圆溜溜。
“傅十岁!”
他嘴角微微一抽,与她头抵头,蛮横不讲理的诱哄着,“喊一个,喊了就让你睡觉。”
她抿着唇,气鼓鼓地看他。
后者对这眼神视若无睹,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快喊。”
箍着她腰身的双臂微微收紧,他耍起流氓来,“不然就换个方式让你喊……”
她瞌睡虫瞬间便跑得精光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人。
憋了半天,只蹦出了两个字,“无赖!”
没有半点杀伤力和作用的两字,倒是惹得他低低地笑了出来。
亲了亲她的鼻尖,无赖,还真是无赖。
她好气又好笑,终究是拧不过这人,顺着软软地唤了声,“靳南。”
他眉眼弯弯,深沉的眸子中此刻盈满了笑意。
捧起她的脸来,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深吻。
最终这个夜晚她还是平安渡过了,傅靳南守信地没有动她,却整晚
地将她箍在怀中,沈阮折腾不过随他去了。
靠在这人怀中,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们这三日游过得极快也极有趣,出去走这么一遭,再回来时,两人间的明显和谐融洽许多。
最明显的是沈阮在对待傅靳南的态度上,发生了变化,她仿佛在无形间,与傅靳南拉近了许多距离般。
沈聪暗暗地观察着他们,觉得拉近距离这这个形容也有点不合适。
更正确的来说,他姐好像跟傅靳南的关系好了不少。
两人间举手投足的亲密,是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夭寿!翻天了!
沈聪极纳闷自己才多久没见他们,这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到这地步了?
他姐还搬过来跟傅靳南同居了?
这一点都不像她好么!
“喝水。”傅靳南将水杯子放到他面前,沈聪生硬地道了声,“谢谢。 ”
沈阮忙完后从里面出来,将带出来的垃圾走往阳台那边拉开门,沈聪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就这么静坐着,看沈阮忙来忙去,不过是些琐碎的小事,但看得出来她对这里极为熟稔。
而傅靳南坐在沙发上,就在他边上不远处,手中拿着一份什么东西在那边垂眸看着,神色专注而认真。
这场面仿佛就是他们日常相处的那些场面,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般。
他不知别的夫妻是不是也这样,但他见得最多的,便也就是这种和谐默契的相处场面了。
沈聪自己也是单亲家庭的,母亲常年在全世界各地的跑,他几乎是保姆养大的。
对于亲情什么的,向来不热切。
来到这边后,基本是沈阮在照顾他。
虽然他们不曾一起长大,也不象小时候那般亲密,沈阮虽然性子冷了一点,也没叫他体会到多少属于亲情的温暖热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