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工费?一杯酒吧(1 / 1)

宋风看见我的表情,会心一笑,冲身后跟着的协警挥挥手说。

“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然后走到我的面前,跟我讨了一杯酒,打趣着说道。

“看吧,本不富裕的家庭再次雪上加霜。”

我听完只得苦笑,给他倒了一杯酒。

说完那句话后,宋风看着那三个人不禁自言自语的道。

“这三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我想起来了,就是他们三个人在广场唱的汪峰的歌。”

最后不禁欣慰的说。

“也多亏了他们唱歌吸引了那么多人,也让我们抓到了几个通缉犯,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你这里打起来。”

我努了努嘴,指着那个吉他说:“看见那个吉他没?今天是他们乐队吉他手的生日,但吉他手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主唱不想唱下去,他们的乐队面临解散,不知道怎么办了,才会彼此动手。”

宋风见状,不由一笑:“真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终于,打斗声渐渐停止,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但都是一些皮外伤,他们筋疲力尽的倚在墙上,贝斯手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给向鼓手,鼓手也点了一根后,看向林一,林一挥挥手,走向了那个吉他,一把拿起。

“你们知道吗?我最开始就是吉他手。”

说着他抱着吉他单独lo了一段beyond海阔天空里面的一个曲子,然后仰起头,迎着酒馆天花板的灯光,将箍住自己头发的皮套揭下,从兜里拿出剪刀,循着自己长长的辫子剪了下去。

“这头发是和吉他手认识的时候留的,到现在也有六年了,我现在把头发剪了,我决定了,乐队不会解散,我们逆流的鱼,我们四个人永远都不会解散!”

我没太懂林一剪去自己留了六年的长发和乐队不解散有什么关系,但林一说完这句话后,鼓手和贝斯手一下就来了精神,他们一个箭步冲向林一,不顾他脸上已经青肿成了一片,一把搂住他,喊道。

“这才对嘛!我们逆流的鱼永远不会解散!”

“不过,我们也要永远记得,3月21号的那天。”

有些幼稚。

林一说完,拿起吉他,点了根烟,摆在桌头。

“我决定了,我们不能再唱别人的歌,我们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下面,做一个翻唱歌手,我们想要出名,就必须要有自己的风格才行。”

“过了今天,我们就要去一线城市去做一个流浪歌手,去参加选秀,我们要把演唱会开到全中国,我们要把演唱会开到全世界!”

林一他们瞳孔里都有了不起的火。

只见他们彼此把手交叠的放在一起,喊道。

“加油!逆流的鱼!”

“加油。”我说。

“加油。”宋风说。

“所以你们要走了?”

我拖着腮帮瞧着他们,心情从未如此放松过,从抽屉里拿出我日积月累的一些随笔,那些字数有百字的,厚着脸皮称它们为诗应该不过分吧,于是我说。

“这个本子呢,写的是我的随笔,我从少年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有记随笔的习惯了,到现在二十几年过去,上面已经写满了一片,我已经不需要了,但如果你们想原创歌词的话,我倒不介意把它送给你们。”

林一听完,接过了那个笔记,密密麻麻的字眼写满了条条框框,他翻了几页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大叔,这些都是您写的?”

我点点头:“如假包换,我的文笔还行吧?”

“行是行。”他有些为难的咬咬牙,我见他有些为难,于是说:“这笔记对我也没用了,都说四十不惑四十不惑的,我已经43岁了,也早就没什么可写的了,所以就送给你们吧,如果能对你们原创歌曲有帮助的话,倒也是我活在世上的一点作用了。”

“老板。”

鼓手站起来,面色一变:“不,大叔,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如果我不讲出来,我一定会后悔的。”

“没事,你说。”

我答应下来,有些好奇的道:“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说了。”

鼓手咬紧牙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开口,带着他那仍显稚嫩的声音跟我说。

“大叔,我觉着你有些厌世!你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样,你的小酒馆并不挣钱这我们是知道的,所以你把我们留在酒馆里面唱歌,那些客人听见歌声后,会更喜欢喝酒,也就是说,客人们买的酒越多,您就越赔钱,能告诉我们你是为了什么吗?”

我听完一怔,鼓手说完,林一和贝斯也停下动作望着我,甚至就连宋风也直勾勾的盯着我,希望我能给出一个答案。

可答案真的很简单。

我耸了耸肩,轻松的说:“因为我不喜欢钱,而且我钱花完了后,10535小酒馆也就打烊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完,看着眼前的四人,他们仍然不动声色的看着我,看来并没有那么的简单的就放过我,我吐了一口气,叹息一声。

“若真有为了什么的话,我在等一个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但是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

“都是执念罢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笑骂道:“臭小子!还要不要笔记,不要我可拿回来了!”

鼓手听完,一把把笔记揣到怀里:“要要要!怎么能不要,白捡的便宜为什么不要,不过等我们用完之后还会还给你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不用了,有缘自会相见。”

我说,然后道:“臭小子们,快走吧,看把我小酒馆祸害成什么模样了。”

林一见状就要从兜里掏钱,被我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回去,那架势似乎只要他掏出钱,我就不介意他头顶再多两个包一样。

最后,林一给我唱最后一首歌,他问我想听什么,我仔细想了想,说道:“姜育恒的再回首吧。”

他点点头,一首曲毕,林一他们便走出了小酒馆,我目送他们消失在这座带着曙光的城市。

我知道的,这个二线城市的楼房再怎么高,面积再怎么大,也装不下他们的梦想。

他们的梦想应该在更大的城市里面,在国际大都市里面,生根发芽,灼灼成长,终有一天,我能在收音机上听到他们的声音。

终有一天,全世界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宋风站在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舍不得了?”

“哪有舍不得。”我转头走进小酒馆,看着遍地狼藉的样子,不禁骂道:“一群臭小子。”

“没事,我来帮你收拾。”

宋风三两下就把打碎的板凳和桌子清扫了干净,似乎他比我更像是小酒馆的老板,宋风看着我,不无打趣的说:“我说老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开个工资呢?”

“人工费多少?”

“哈哈哈,人工费,一杯酒吧。”

宋风无所顾忌的大笑:“不过要等到你小酒馆打烊的那天。”

我点点头:“没问题。”

“好嘞,那我也回去了。”他打了个哈欠:“今天真是有些累了。”

见人都走光后,我回到柜台,习惯性的拉开抽屉,武原送我的那块手表不见了。

一时之间我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见宋风还没走远,急忙唤住他,他劝我想想今天发生的死去,除我之外,还有谁来过柜台,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毫无头绪。

宋风把头看向监控摄像,一边搜索着监控,果然发现,在林一他们打斗时,有个戴着鸭舌帽,身材消瘦的人出现在柜台。

一下来了精神,瞬间不困了,没好气的说:“可真有你的!八百万的手表就那样放在抽屉里面吗?”

他骂完之后,随即打出几个电话,我被带到了警察局,一夜未睡之后,在到了警察局里面坐在宋风的办公椅子上,没过多久,宋风就将嫌疑人抓获带到了警察局,他吩咐一声好好看押后,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我看着坐在板凳上的青年,青年也看向我,紧接忙不迭的说道:“老板,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我一下子就鬼迷心窍了,我也不知道那块手表是江诗丹顿,我也不知道它能值那么多钱。”

说着说着,就有些泣不成声,他继续说:“要不是我母亲生病住院了,我绝不会偷窃的。”

我见状,让他赶紧起来:“怎么回事,你和我说清楚。”

青年跟我说:“是这样的,我母亲劳累在身,常年做农活,前几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瘫倒在床上,下不了身子。”

“父亲也早就亡故了,只有我和我的两个妹妹,家庭条件虽然不好,但母亲也不缺我们什么。”

“昨天,小妹给我打电话说,母亲不行了,需要住院,住院费一下就要十几万,这么大的数字,我一下不知怎么办,我大学才刚毕业,上哪去凑那么多钱。”

“就这样我就看到了你抽屉里面的那块表,我虽然不知道它是江诗丹顿,但若是把这手表卖了,也能凑几个给母亲看病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