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外务阁远处一座无人的凉亭中,先前的那位神秘男子轻声叹了口气,缓缓地将斗篷和面具一同取下。
斗篷和面具在顷刻之间变为两颗通透的水球,随即在男子的操控下又幻化为了两把流水般湛蓝的剑支。
他有着一头似霜雪般的白发,眼眸如深海般璀璨深邃,这位神秘男子便是阳新。
起初阳新打算不掺和进这件事,本打算吃完瓜悄悄地离开了外务阁就此离去。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帮敖夜澈一回。
毕竟自己拿了他的一个中品级的聚灵阵,而代价仅仅只是帮忙种点灵植。倘若自己不去做些什么,阳新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利用幻水灵汐的特性,阳新将其变成了面具和斗篷,遮蔽了自己的引人注目的样貌特征后这才重新原路返回。
除此之外他还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听上去像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子。
此时的阳新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翘着腿,喃喃自语着:
“那个李炜看上去并不像个善茬,多半不会就此打住。”
说罢他摆了摆手,关于神秘男子这件事,只要自己不主动承认,谁又能找到他头上呢?
将两把幻水灵汐放入背包后,阳新便再次动身返回外务阁。看敖夜澈先前那个架势,估计他还要在那里等上几个时辰后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先行离开了。
此时正值正午,头顶上悬挂的太阳变得毒辣起来。敖夜澈依旧坐在石椅上,望着一旁外务阁唯一的出入口。
“阳兄弟为何那么慢,就算不熟悉流程这个时候也该出来了”
敖夜澈起身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刚打算进入外务阁寻找阳新,一道耳熟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嗯?你怎么还在这里?”
阳新为了不暴露自己就是那个神秘男子,便装作自己不知道敖夜澈在这里,脸上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敖夜澈闻声回头,看见阳新此时就站在不远处。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外务阁唯一的出口不解道:
“阳兄弟,你是何时出来的?”
此时的敖夜澈满脸疑惑,外务阁的出口只有一个,自己盯了出口那么久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而阳新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不假思索十分诚恳的解释着: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其他的弟子在一起,我还以为他们找你有什么事情。我不想打扰你们的谈话,就自己悄悄地离开了。”
一些诚恳、一点疑惑、些许愧疚感每一个加入时间都十分的恰到好处。虽不及真正的演员,但阳新还是表现得十分自然,而这也得益于他先前的剧院工作经验。
此时的敖夜澈脸上的疑惑已然消失,原来阳新早在李炜来时候就先行离开了,在他潜意识中已经排除阳新是神秘男子的可能
想到这里,敖夜澈的眼眸微微暗淡了些许,但在旁人看来没有什么变化。
“原来是这样啊那阳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
敖夜澈走下台阶来到了阳新面前,此时阳新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睛,敖夜澈不自觉的避开了阳新的视线。
“我东西落里面了,所以才这才折返回来。”
阳新挠了挠脑袋说着提前想好的借口,敖夜澈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嗯,阳兄弟那我先回去了。”
“啊?哦好的,那你先回去忙吧。”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阳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但并未做出任何的举动。
此时阳新脑海中闪过了刚才的那些片段,他是第二次和敖夜澈近距离对视,这注意到一件事情。
“黄金色的眼睛?”
离开外务阁后阳新打算回到自己的弟子居所,在回去的路上阳新看见了两位和他一同一时期入门的弟子。
不过她们对阳新来说仅有一面之缘,所以阳新并没打算去打个招呼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两人离阳新越来越近,她们的谈话声从朦朦胧胧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筑基修士啊?我们现在这修为,宗门藏经阁就只给开放最下层,真是急死人!”
“这一层的功法也够你学上个十年半载了,等你真到了筑基期再说吧。”
“藏经阁?”阳新回忆起当初负责接引新人的弟子所说的话:
“宗门的藏经阁,可用贡献度换取功法典籍;事务阁则可承接宗门所发任务以获贡献度;炼器阁可购置法宝法器,亦可自行炼制;炼丹堂与炼器阁相仿,宗门内尚有其他殿堂,如执法堂、灵膳堂”
来到岔路口,阳新停下脚步,他并未选择通往弟子居所的那条道路,而是迈向了通向藏经阁的那一条路。
路边的植被越发茂盛,阳新起初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但看见远处那足足六层高的古楼式建筑才确认自己并未走错。
一进门阳新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他整个人精神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环顾四周,藏经阁内的宗门弟子并不是很多,就连藏经阁的执事也仅有三人。
藏经阁的二楼只能筑基过后才方可登入,所以他所在的一层绝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但也有极少部分内门弟子在这层挑选功法。
阳新步伐缓慢地观望着,随即来到一处书架旁。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功法秘籍,他粗略地浏览着书架上每一本书的书名。
时间便在不经意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中已然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阳新发现这里的书籍种类繁多,基本涵盖了各个领域的知识。
正当阳新前往下一列书架时他没注意到旁边,不小心撞到了那人而后又后退几步撞到了一旁的书籍。
书籍猛地一晃,阳新见状立即用御物术将整个书架稳住,还好他的反应快,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将那些漂浮的功法秘籍重新回到原处后,他心里暗自吐槽着“这才第一次来藏经阁就险些酿成大祸”。
阳新擦了擦冷汗转而询问起不小心撞到的人,“你没事吧?”而对方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这时阳新才注意到眼前之人竟然是一个傀儡!它身着与宗门弟子一般无二的服饰,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其是一个傀儡。
阳新顿感好奇,不禁伸手去触摸。当他的手刚触碰到傀儡时,那本无生命的傀儡却诡异地突然动了起来。
它迅速伸出双手抓住阳新的手臂,没有五官的木脸却仿佛拥有眼睛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阳新心中一惊,试图挣脱傀儡的束缚,但那傀儡似握住救命稻草一般,让他无法轻易摆脱。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阳新的脑海:“傀儡秘佩地下禁制傀儡秘佩地下禁制”
还没等阳新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急剧向后收缩,一道属于现实的声音将阳新唤醒: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
阳新的瞳孔不再涣散,逐渐恢复了神智,下意识的问着面前的藏经阁执事:“刚刚怎么回事?”
此时的藏经阁执事对阳新的问题也是一头雾水,随即询问起阳新:
“刚刚书架差点翻倒,不是师弟你用御物术稳住的?”
“书架?”
见对方并不知道刚刚突然发生的诡异事情,阳新只好掩饰着那事件回应对方:
“是是我,不好意思师兄,我不小心撞到书架了。”
藏经阁执事点了点头嘱咐道:
“师弟,还好你没造成什么损失,下次注意不要过于专注功法秘籍,也要记得看路。”
目送藏经阁执事离开后,阳新鼓起勇气再一次望向那个傀儡。可等了好一会儿傀儡还是没有动,并未复现出现刚刚的惊恐事件。它就像一具真正的傀儡一样,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新平复心情后思考着刚刚的突发情况,他并不害怕傀儡“活过来”,只是那种凭空出现一段虚假的感觉十分诡异。
“呀,原来在这!”
一位身穿微雨宗内门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略过站在一旁的阳新将傀儡抱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师弟,这人偶我忘记搬走了,挡住你的路了实在对不住。”
阳新此时欲言又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缓慢开口道:
“师姐你这个傀儡是从哪里得来的?”
“傀儡?你是说这个人偶吗?这是在微雨宗山脚下的镇子上买的。”
对方直视着阳新的视线并未做出任何闪躲,这也说明她并未说谎,阳新紧接着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师姐你买这个人偶做什么?”
“用来改衣服尺寸啊,我们不都是这样用的吗?还能有什么用法?”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感面前的人觉有点莫名其妙,便抱起人偶离开了藏经阁。
“欸!等等!”
对方好似听见了,但却并未理会阳新。
“真的只是普通的人偶吗?刚刚到底怎么回事,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傀儡秘佩地下禁制?傀儡难道和无极宗有关?”
“可这信息又是谁传递给我的,那个嫌疑非常大的傀儡?还是说另有其人?是广撒网还是只有我收到了这个信息,倘若是后者”
阳新内心此时感觉到一阵恶寒,全身汗毛倒竖,本能的想要离开藏经阁。
过了一刻钟,阳新再也没有听见那道微弱沙哑的声音。虽然那个傀儡有很大嫌疑,但是这个藏经阁的嫌疑也不容忽视。
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阳新来到下一列书架旁继续查看着秘籍功法。
藏经阁的面积特别庞大,光是排查这一层的功法秘籍便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可惜阳新并未发现和傀儡(疑似无极宗)有关系的功法秘籍。
不过在排查有没有可疑功法期间,阳新找到了几本看上去十分不错的功法秘籍。
可能是由于阳新是排查而非和其他人一样正常阅览功法秘籍,阳新在藏经阁一堵墙后发现了一列鲜有人知的书架。
这地方阴暗潮湿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书架上也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结满了蜘蛛网。阳新觉得这里放的功法秘籍是其他人看都不会看的那种,或者是这里太过于隐蔽基本没人会来。
拿了几本功法粗略的看了一会,阳新叹了口气。这里的功法相比于外面的那些功法,好像确实太过于普通。
“嘶!哗啦~”
极其安静的环境中,一道纸张撕裂的声音尤为刺耳,随即便是书页散落的声音。阳新四处张望确认附近没人后,俯身弯腰捡起飘落的书页。
绝大部分书页都散落在脚步,只有几张书页飘到了书架和地面的空隙中。阳新单膝跪地将手伸进空隙,在一番摩挲后他的手触碰到了刚刚飘进去的那些书页,同时也触碰到了一本书。
“嗯?”
阳新将那本书连同那些书页一起拿出来,这本书的书名位置像是用烫金工艺般写着几个字——洪荒剑典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着一套高深的水系剑法,但可惜的是这本功法早已残破不堪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完本。
《洪荒剑典》残卷中提到,修炼该功法必须要彻底融会贯通以下三本功法:
《微雨剑法》、《云海剑诀》和《惊涛剑意》。
《微雨剑法》阳新在藏经阁中已经找到了,功法里面有部分内容和流水剑法相似,但微雨剑法相比与《流水剑法》更加地细致。
而《洪荒剑典》里面的内容需要在这三本功法的基础上进行融合,亦或是加深某处。
完整版的《洪荒剑典》,阳新初步推测分为上中下三册,其中的上册就是手上的这本残卷,讲的是《微雨剑法》的要点和一些注意事项。
他心中暗喜,这正是他一直想要学习的功法。
而剩下的几本功法秘籍是关于阵法和炼丹炼器的书籍,这些都是他感兴趣的。对于修仙世界的炼丹炼器,阳新还是十分向往的,准备待会借回去慢慢研究。
正当阳新快要走到藏经阁执事那里后,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头,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正朝他走来。老者目光慈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位小友,记住要心剑通明。”老者开口说道。
阳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前辈的教导,后辈会铭记于心的。”虽然阳新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确是吐槽,“这老头说的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