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忆初相识(1 / 1)

我在y市工作了不到半年,便被带我的医生找去谈话。

他说:“你还年轻” “西安相比y市对于这个行业来说,发展前景能更好些。”

于是我便被调往了西安。

我一边忙于工作,一边开始准备我的毕业论文。

我跟小西通电话之后没多久,收到了刘若霏的微信消息。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她好像并不满足于文字交流,直接打电话过来。

第一句话是 :“小许,我们好久没见了,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我的心一颤,突然有些难过。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承诺:“我们会再见面的。”

我就要毕业答辩了,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但我没有告诉她。

那天的通话时间没多久就被打断,因为有人叫她过去,她还在片场拍戏。

19年五月下旬,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回学校准备答辩,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回去。

家里并不富裕,所以我上学的几年里一直坚持坐火车,虽然时间久,但是终究会到达目的地。

小西知道我的行程,大张旗鼓的想要带室友过来接我。

我怕社死,连忙求饶劝退,“就一个行李箱,又不重,还是别了。”

回到宿舍已经下午三点,我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又和室友聊了几句,便倒头就睡,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被小西叫醒。

她说刘若霏来我们学校,我全当她在和我扯犊子,懒得理会,继续闭眼睡觉。

直到被她再次叫醒,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有人站在门口,那人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沿压的很低。

我没戴眼镜,也就没有看清来人的脸。

我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走了过来,站在我的床下。

仰着头和我四目相对,伸手拍拍我的脸。

“还没睡醒?”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努了努下巴,示意是小西带她进来的,等于没说。

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回来,她是被小西偷偷带进来宿舍里的,为避免被人发现,小西一进门便压紧了门板。

小西立马献宝似的开始炫耀,“怎么样,我厉害不?”

宿舍楼没有门禁,九点多,宿管管的也不严,只要那人四肢健全自己能走,都能进来。

多余问。

“你快点下来收拾收拾,我们赶快出去,她们快回来了。”

我揉了揉脸,刘若霏默契的让开了些位置。

我还处于没有完全清醒状态,下床的时候没踩稳差点摔了下去,好在背上多了一双手适时拖住了我,待我平稳着陆她才松了手。

我在洗手间换掉睡衣,又快速洗漱,然后出门打车去了一家普通餐厅。

几乎一整天都滴水未进,我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说起来有些丢脸,好像每次和她见面都在饿肚子。

菜上桌后,我就开始默默享受美食,她们俩个聊天。

吃的差不多时,小西看了眼空闲下来的我。我想她肯定又无聊了,果然她开了口。

“霏姐,你怎么会这么晚过来,是因为听我说小许今天下午回来吗?”

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听到小西的话,她明显的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扫我一眼,“之前在片场没时间出来,刚好今天没夜戏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小西意味深长的点头。

“原来这样,好感动,被偶像记挂真的很开心,是不是许亦之?”

“是,是,感动。”

我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疼的她龇牙咧嘴。

小西有一个优点,喜欢开玩笑,但也懂得分寸,晓得适可而止。

我一抬头,正巧看到她正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和小西。

期间,小西去了趟厕所,只剩下我和她。

环顾一圈,店里剩下三三两两的顾客,我低下头喝东西,试图掩饰自己的局促。

耳边有一两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她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我似乎听到了胸腔被撞击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我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色脉络,生怕跳动过速的脉搏惊扰到她。

我知道此时她正在看我,而我却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她。

我好像一直都很抵触和她对视,总感觉她能窥探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可是仔细想来,自己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我听到她轻轻叫我:“小许。”

我没有及时应答,她直接叫了我的全名。

“许亦之。”

“嗯?”

我吞下口里的东西,强装镇定与她对视。

“你害怕我?”

“咳咳咳,没有。”

她轻笑一声,很自然的拍了拍我的背,又问:

“那,你是不喜欢我?”

“没有,你挺好的。”我继续摇头否认。

她了然于心般“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也没再看我。

我知道她在笑。

小西回来后又拉着我们去稍微喝了点酒。

回去的路上,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但是清晰记得小西和她都有些飘飘然。小西一路高歌猛进,我惶恐拦下,生怕她扰民。

刘若霏比她好一些,很安静,但一路上都在对着我微笑,笑得很温柔。

我是个颜狗,好看的人对着自己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反应。那时我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视线,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出卖了自己。

她属于微醺状态,并没有完全喝醉。

我们打车先回学校,她跟着我和小西一起下车。

但她没有留下的意思,因为她让司机等她几分钟。

我怕她路上不安全建议她在学校周围找个酒店住下,她说明早有工作,时间来不及。

看她好点了,我也就不再坚持劝她。

小西清了醒点,嘱咐她回去小心点,她点头说好,并且在上车前抱了抱小西,小声和她说了句早点休息。

我看她有些累了,就让她快上车,她没有回应,而是径直的走向我。

我本能想后退,但她没有给我机会,直接伸手抱住了我,抱的很紧,紧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以往对于这样的事情我都会直接推开,但不知怎么,那时的我站在原地跟定住了一般,任由她抱着,直到她坐车离开我也没动一下。

回到寝室,我发消息问她到了没,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她才回过来,“到了,洗澡没看到消息。”

我和她一贯如此,在一块话不多,分开后也很少联系,这也许就是我和她之间的默契。

我是一个很闷,尤其是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但和很熟的人在一块又是另一种状态,而她本来是个话不多的人。

那晚匆匆一面,我就全身心投入了毕业答辩。公司催得紧,只能答辩一结束便立刻返回西安。

我在车站给她发了个微信,告诉她我要回去了,她也没有及时回复我,估计在忙。

回到西安时,才收到了她的回复,“知道了。”

三个字,好吧,言简意赅,干净利落。

六月份拍完毕业照,我的大学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同学们互相道别,又奔赴各自的前程。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凌晨,我收到了她的消息。

她:睡了吗?

我:还没

她:怎么还不睡?

我:你不也一样

她:我和你不一样 。

我:怎么不一样

她:……

我:?

她:睡觉。

我:???

2019年十月份,在疫情还没那么严重的时候,我和她偶然间聊天,聊到了我从小生长过的地方,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和我提了一句,她想去我老家玩,我没当真,随口答应,当然可以,热烈欢迎。

年底,疫情来势汹汹,我刚回到家没多久,w城就公布了封城的消息,那段时间是大家最难熬,也是国家最艰难的时候,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和她之间的联系是从疫情开始才频繁起来。

我居家办公,工作很少,就偶尔写写东西,她也没有赶通告,偶尔在线上工作。

整个社会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年三十晚。

她:在干嘛 ?

我:准备年夜饭 。

她:你会做饭?

我:会一点。

她:一点是多少?

好无聊的问题。

我:一点就是不多。

我怕她再追问不多有是多少,永无止境,于是先发制人。

我:等疫情结束,你来x城试试就知道了。

她:好呀。

然后她又问:等疫情结束了你最想去哪里?

我:云南,你呢?

她:东北,新疆,西藏,西安,还有d城,不过……

我的心不规律的跳了起来,d城是我的老家。

我:什么?

她: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去一趟云南。

我犹豫了一下,发了“嗯,等疫情结束吧。”

片刻之后,她:小许,

我:?

又过了不知多久。

她:你上号,陪我玩会游戏。

我:好。

从那天以后,我几乎每天上线都能看到她,她会邀请我一起玩游戏。

我不喜欢开麦,起初她也未开,时间久了,她便要求我开麦。

其实也没有聊些什么,就彼此开着语音,偶尔交流走位。

她的技术操作还不错,但段位不高,应该是之前没时间玩儿。

我同她聊天、打游戏差不多两个月,距离拉近了不少。

三月份复工,我离开老家回到了x城,她还处于居家隔离状态,每天都和我嚷嚷着好无聊,好想出门,好想吃火锅看电影。

慢慢的她也开始接一两个通告,有工作就不再那么无聊。

这次,她趁着五一我有假期,买了机票飞过来,然后就认识了我的朋友们,说实话,那会儿有点感动。

以上就是我和她相识到成为朋友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