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拐了(1 / 1)

一听这话,那个姓马的男子立马着急地套上汗衫,一边嘟囔:

“艹,往常都不检查的,今儿个真点背……”

而被埋在车厢蔬菜堆里的陆江湖,听到这天籁的声音,立马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叫了起来。

“唔!”只是嘴被堵住,加上全身的麻药还没有失去作用, 动作和声音都小的可怜。

可这也让车上的另外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见那个姓马的男子急中生智,一个猛扑躺在了车厢里,然后张开嗓子大声嚎唱了起来: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这些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车外年轻的检查员却显得不耐烦了。

用力拍打了一下车门,“听见没有,快下车。”

那个叫溜子的司机和另一男子,立马打开车门下车,一边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朝检查人员递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么慢?大夏天的开车连车窗都不开?”兴许是天太热,检察员的脾气也有些暴躁。

“那个领导,俺们就拉点菜进城里卖,您通融通融,这菜耽搁一会就不新鲜了。”

检查员看了一眼眼前的红塔山有些意动,这年头,能抽红塔山的都是有钱人啊,连他们站长抽的还是“哈德门”。

但刚才的动静,引起了站里唯一的民警老于的注意,正扭头望着这边。

“恩,哼,少来这套。车上的人怎么回事?”检查员打开面包车侧门,脸色不善地伸头看了车里一眼。

“那啥,那是我哥,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要扭了,您看……”司机溜子立马说道。

“唱的什么破歌!算了,”检查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然后不露声色地握住了裤子的口袋。

那里是溜子刚塞进来的红塔山。

“哎,哎。好嘞。”溜子立马点头哈腰,一边招呼同伴上车,然后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看着车子离开了检查站,那个叫马哥的男子立马坐起身,一脚踢了出去,正好踢在陆江湖的大腿上。

“吗的,想害老子。臭小子,最好老实点,我们只求财,要是还有下次,小心你的小命!”

……

而另一边,老于站得远了一些,但也让他能看到车里的东西。

出于职业的习惯,让他朝年轻的检查员走了过来。

检查员有些紧张,他担心自己收烟的举动让老于看到。

“刚才怎么回事?”

“没,没啥。”年轻人说话也有一些结巴起来,“就是一运菜的车。”

这个年代对于车辆改装还没有明确的规定,很多客货混装的情况并不新鲜。

“哦。”老于也没多想,习惯地回头看了一眼面包车。

就见那面包车在车流中左拐右绕的,连着超了好几辆车。

“运个菜而已,有这么着急吗?”老于嘀咕着,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运菜,运菜?

这么热的天运菜关着车窗?要知道现在拉货的人,宁可在车里按个风扇,也不舍得开空调,除非是开小轿车的。

直觉告诉老于应该追上去看看,以前无数次的经验告诉老于,直觉是对的。

老于双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拳头,然后迅速跑向停在旁边的警车。

“怎么了,老于?”年轻的检查员有些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句。

“没事,我就过去看看!”老于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然后就钻进了车里。

“真是多管闲事,忘记自己是咋分配到这个地方来的了?”年轻人嘀咕了一句,又继续开始工作了起来。

而面包车里,陆江湖在挨了一脚后,立马识相地老实下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斗智不斗勇。

“遭了,马哥,你看后面那个警车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溜子有些紧张地说。

“不确定,过了前面的大桥就是市区了,你到时候直接左转看看。”马哥并没有溜子那么显得慌张。

副驾驶的那名男子却猛拍了一巴掌,“艹,溜子不用熊,那警察敢上来,吗的就干他。”

“老五,你给我消停点,记住咱们干的这个是技术活,不是黑社会,别动不动就是干。”后面的马哥没好气的说。

别看那个叫老五的汉子咋咋呼呼的,但却异常听马哥的话。

“马哥,那警车好像还跟着咱呢。”

“艹!你再开快点,前面有条街(东北话,读gai,一声),你拐弯把我们放下。”马哥有些恼火。

“好嘞,你瞧我的。”

瞬间,面包车的排气筒仿佛兴奋了起来,哼哧哼哧地吐起了黑烟。

……

“停车!停车!”老于没有开警报器,所以追上来还是慢了一些。

正常执法的话一般也要两个人才行。

溜子不慌不忙地将车靠边停下,“怎么了,警察同志,我好像没违反交规吧?”

“少啰嗦,把车门打开。”老于习惯了这类地痞流氓似的话语,一点也没客气的说道。

“行,行,您说的算。”溜子懒羊羊地下车,然后拉开了车门。

老于看了一眼瘦司机溜子,然后朝车里看去。

一辆普通的拉菜面包车,拉了一车的蔬菜。

嗯?车里还拉着破棉被?大热天车里也没开空调,还关着车窗?

“车里不是还有两个人吗?人呢?”老于问道。

“哦,你说我哥啊,他不是腰扭了嘛,寻思先去医院看看。让我先去送菜。”溜子的话无懈可击。

老于默不作声,拧着眉头想着什么。

“领导,您看您这没事我可以走了吧?”溜子略有得意的说道。

老于很想把眼前这人铐回局里审问审问,但没有证据,让他不敢在莽撞行事。

法律是无情的,即使是自己立了那么多的功劳,抓了那么多坏人,犯了错,也要被处分。

这不,因为抓了几个暴力拆迁的,结果房主不知为何改了说辞,然后自己就被分配到了马路检查站。

也许是房主收到了威胁,也许是房主拿到了钱,可惜老于没有证据。

……

另一面,马哥和另一个暴躁哥男子正坐在一个破旧的招待所里。

暴躁哥是陆江湖在心里给起的外号。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的正是陆江湖。但现在他的手脚倒是没有被绑。因为马哥怕他再闹幺蛾子,又给他来了一阵麻醉。

他们要在这里等到天黑,然后汇合溜子,将手上的“货”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