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风冷笑,堂堂左卫,居然沦落到靠一个女人上位的地步!
绪风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
明明只要藏渊点头,他就可以双手把一切奉上!
为什么偏要吃些苦头呢?
绪风叹了口气,罢了,总得苦些,人才会学乖!
他看着前方的琉璃瓦,脸色阴晴不定,只有眼里的狠毒一如既往。
……
藏渊直接去了上林苑。
他不相信绪风的鬼话。
如果萧明真的要甘菊,绪风哪敢耽搁这么久?
还在门口等了他两个时辰!
摆明骗人!
他不知道绪风想做什么,但可以去瞧瞧。
他现在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在萧明面前露脸的机会。
上林苑很安静,守夜的宫女也见不着。
他走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他不由得拧起了眉,猜错了?
甘菊在库房,找不到人,便只能自己拿。
谁知,他刚走进库房,便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你可算来了,等你好半天了,我们快些弄完回去睡觉。”
一个身穿白衣的宫女从阴影处走出来。
或许是已经歇下又被叫了起来,她只穿了一件中衣,披着一层薄纱似的外衫。
看到藏渊,她着实愣了一下,“藏
左卫,你怎么来了?”
这个丫鬟他上次见过,叫花常。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绪风的意图。
无耻小人,居然能想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下一秒,库房的门猛的被关上。
“砰”的一声,惊起尘埃点点。
花常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回事?”
“带火折子了吗?”藏渊来不及解释,直接问。
只有让现场乱起来,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
花常摇摇头,她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刚才我都已经歇下了,但是嬷嬷让我跟另一个姐妹来整理一下库房,把甘菊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右卫要来拿……”
花常倒吸了口凉气,“右卫故意的,他要诬陷大人!”
花常心跳有些乱,额上急出了薄汗,“怎么办?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她的目光看向了一道高高的窗户,“您身手好,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来不及了!”藏渊目光深沉。
像是应证他的话似的,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我先躲起来,说不定到时候他看到库房只有您一个人就会离开。”
说着,花常跑到最靠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里,猫
着腰顺着一个小小的缝隙钻了进去。
那里堆放着杂物,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花常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巴。
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太容易被找到了!
她谨慎的用一个麻布袋把那条缝隙挡起来,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她刚钻进去的时候,门便被一脚踢开了,两扇门板落在地上,惊起一地的尘灰。
是绪风!
“你好大的胆子!跟宫女私通可是死罪!”绪风先发制人,直接让人制住了藏渊。
下一秒,萧明走了进来,月光洒在他身后,衬得他面容模糊不清。
多日不见,没想到,再见面时,居然是这种场景。
萧明眼下有些乌青,面色阴沉,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殿下!”藏渊颔首行礼。
萧明没有做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藏渊知道他在压抑怒火,依旧面色如常的说:“殿下怎么自己来了?属下自会把甘菊带回去。”
“说得好听!”不等萧明说话,绪风便抢先道,“玩忽职守的是你,现在还敢拿殿下当挡箭牌!”
藏渊道:“我不明白,我只是奉命来拿甘菊,怎么就拿殿下当挡箭牌了?”
绪风厉声
喝道:“殿下两个时辰前要的东西,你现在还没送过去,莫不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腿脚?”
藏渊道:“两个时辰?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不过刚到而已!”
绪风冷哼,不再搭理藏渊,转而对萧明道:“那个宫人一定还在这里,属下这就把她搜出来。”
“什么宫人?”藏渊问。
“花常!”出乎意料的,绪风居然直接给出了答案,吩咐手下去搜。
“藏渊,你可别说你不认识她!上次在殿下面前,你亲口说了她教你变戏法,还有行宫闹鬼一事,那个小丫头跟你眉来眼去,可是许多人都看见了!”
绪风一脸笃定,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藏渊身首异处的下场。
谁知藏渊一点不慌,甚至还笑了,“说两句话便是眉来眼去,好大的帽子。”
“好,依你,就算不是眉来眼去,至少能证明你们相熟。”绪风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若是待会把她找出来了,你又要怎么狡辩?”
藏渊没有做声。
绪风接着说:“今日辰时,我在殿下身边伺候着,便把拿甘菊的活交给了你,你嘴上答应,却拖了那么长时间,阳奉阴违的东西!”
绪风
越说越生气,声音都染上了厉色。
“我出来找你,却听嬷嬷说那个叫花常的丫头也夜不归宿,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敢违抗宫规,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他凑近藏渊,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想来,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在殿下寝宫外,你都能调戏一个宫女,好大的胆子!”
调戏宫女?
藏渊瞬间就想到了上次给萧明送药那个宫女。
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都能被瞧见。
明明只是关心殿下身体,那个宫女怎么跟殿下回禀的?
说他孟浪?出言不逊?
藏渊猜不到,只是说:“我没做过!”
“你向来嘴硬,不急,等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看你还怎么狡辩!”
卫队在四处搜寻,花常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只能借着光影的明灭看清有人从她面前经过。
突然,身旁的一袋药草被人拿开,花常的半个身子露了出来。
她浑身一颤,僵硬的转过头,等待即将被拖出去的命运。
这一瞬间,她想了许多,该怎么保全自己和藏渊?
该说些什么令殿下信服?
电光火石间,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脑子乱糟糟一团,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