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任人摆布(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59 字 2024-10-27

藏渊还在笑,被鲜血染红的嘴唇浓烈诡艳,眸子眯了起来,挤碎了满眼的星辉。

“来啊,继续。”藏渊说,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笑意。

绪风看他这样,只觉得心跳飞快,纵然肩窝的剧痛还在提醒他,这个人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但是,他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步步朝藏渊走过去。

怎么不能任人摆弄?

他不就在那躺着吗?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就是牙齿利了些,拔光不就好了?

绪风走到藏渊跟前,并没有贸然过去,握住他的脚踝将他拽了过来。

下一秒,寒芒闪过,一柄利剑戳在了绪风胸口的位置。

若是再近一分,他怕是要去见阎王了!

绪风后知后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的佩剑不知何时不见了!

“你想造反?”绪风咬牙,右手还在捏着藏渊的脚踝,其力气之大,恨不得让他当场毙命!

“不敢。”

藏渊也不含糊,手腕一翻,剑锋就朝他右手砍去了。

绪风连忙松手,后退数步,又惊又怒的看着他。

藏渊又缩回了角落,手上用了点力气,佩剑便稳当当的落回了剑鞘。

“废物!”

两个字像是在绪风脸上扇了一巴

掌,他气急败坏,抽出佩剑就想把藏渊戳死在牢里。

剑尖朝着藏渊的脖颈划过,他往旁边一滚,狼狈躲过,下一剑便又到了面前。

藏渊没有武器,身子疲乏,只能四处逃窜闪躲。

绪风也不急,遛狗似的逗他玩。

对,就是这样,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还那么高高在上?

绪风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藏渊,如果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这话他说的鄙夷,看人的眼神也是恶意满满。

藏渊有些气喘,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沾湿了衣裳,连带步伐也慢了许多。

要看就要被绪风的下一剑追上,他索性直接迎了上去。

绪风骇然,连忙停手,剑锋还是在他腰际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沾湿了大片衣裳。

下一秒,藏渊就到了他面前,手指捏住他的脖颈,往墙壁一推,他便被抵在了墙上。

藏渊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扣住他的脉门卸掉了佩剑。

佩剑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铮鸣声。

不过片刻功夫,形式逆转,绪风的命捏在了藏渊手里。

藏渊手指根根缩紧,绪风脸涨得通红,只能艰难的从嘴里发出几个音节。

“放、放手!”

藏渊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看着他双目泛白,声音柔和而诡异,仿佛捏在手上的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你敢!”

“怎么不敢?”藏渊笑了,灰尘沾染的脸上唯有一双眸子晶亮,里面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如今我落到了这幅田地,早就不求翻身了,不如黄泉路上拉一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藏渊手指骤然缩紧,绪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死死抠着他的手指,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藏渊眯着眼睛欣赏他的挣扎煎熬,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活脱脱一个恶鬼。

绪风心跳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他不会要死了吧?

愤怒褪下去,恐惧便袭了上来,他不停的拍打着藏渊的手臂,眼里凝聚了些生理性的泪水。

藏渊稍稍放松了点,以便他能把话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饶命、绕我一命!”

破碎的话从他嘴里吐出,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视线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藏渊眼里的阴狠。

他真的会杀了他!

这是绪风此时唯一的念头。

“绕了我!”他艰难求饶,

“我错了、不敢……”

话还没说完,藏渊松手了。

绪风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肺里乍然充盈,难受得他在地上翻滚。

藏渊漠然的看着他,直到他恢复神智。

绪风一抬眼,正对上藏渊居高临下的目光。

该怎么形容这种眼神?

带着漠然、不可一世、视死如归。

哪怕他一朝失势,他也是藏渊,踏着尸骨和着血汗凝成的卫队首领。

所有人都知道藏渊惜命,正因如此,每次战斗他都拼尽全力,唯恐落入下风。

他这种人,除非流干最后一滴血,失了最后一口气,不然,绝对不会任人摆布!

想到这里,绪风后知后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藏渊必定不会乖乖待在刑房任人宰割,那他这几日这么听话,为什么?

未知的担忧突如其来,又汹涌异常。

绪风惊疑的看着他。

藏渊没有理会他的目光,重新缩回了墙角,躲在阴影里,像是一块深色的黑,在刑房的一角留下浓墨重彩的影子。

绪风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藏渊呼吸很轻,轻到仿佛这里没有这个人。

绪风又疑惑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不过是

手下败将,再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还真是屈居人下久了,连性子都多疑了起来。

绪风理了理衣裳,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傲慢,“将死之人,懒得跟你计较!”

说完,又恨恨剜了藏渊一眼,这才愤然离开。

他一走,藏渊彻底瘫了下去,腰际的伤口不深,得赶快止血,不然,有他难受的!

萧明只是下令把藏渊关起来,所以,绪风不敢对他下什么重刑,只能使些阴暗的手段。

比如,用小刀在他伤口上划了一刀,周围抹上蜂蜜。

刑房潮湿,蚊虫很多,许多都闻着甜味而来,爬在伤口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又带起了一层腐肉。

藏渊每日都会清理腐肉,所以伤口被越挖越深,原先只是纸薄的一条,现在变成了碗大的一个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

也因如此,藏渊每晚都睡不安稳,时常在梦中惊醒,手往伤口上探去,总能摸到各式各样的小虫。

他用外裳包了一层又一层,却防不住层层叠叠细小的蚊虫,总有一些会趁他睡着钻进去,噬咬他的肉。

他索性很少睡觉,只敢在白天眯一会,到了晚上,一坐就是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