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养虎为患(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73 字 2024-10-27

往事历历在目,萧明嘴角难得带了点苦涩。

萧景策也没想这其中还有这个隐情,倒是想到了那日在马车上,藏渊说自己的心上人只是个教书先生,走两步路就喘。

难不成,药是为他求的?

萧景策还是想不明白,天下杏林高手诸多,怎么非要跟着太子才能求到?

看萧明神色,也是一脸茫然。

这味药,真只是普通的药吗?

萧景策垂下眼睫,遮盖住了眸中的深沉。

他许久才开口,“二哥,卫队衷心才是首选,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你就不怕养虎为患?”

萧明回神,又恢复了平日的漫不经心,“他绝对衷心,没拿到药,哪怕我要他的人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割给我。”

萧景策闻言深深拧起了眉。

另一边,绪风来到了刑房。

狱卒跟他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同进了最里面那间刑房。

藏渊还在角落里缩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一枚暗器裹挟着风声,扑面而来。

藏渊险险躲过,下一秒,利剑出鞘,直接朝着他的心脏刺来。

“绪风,你敢!”藏渊惊疑的看着面前这两人。

发生了什么?为何绪风会突然想杀了他?

他又该

怎么处置自己的尸体?

电光火石间,藏渊什么都想不到,只能凝神跟他们缠斗。

他身体太虚了,不过片刻,腿脚就使不上力来了。

他借机逃到门边,把锁门的铁链当软兵器使。

一时间,这两人也奈何不得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绪风越来越急,下手也没了章法。

耽搁得越久,他就多一分危险!

绪风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把狱卒往藏渊身前一推,铁链砸在了狱卒胸口,狱卒嘴角溢出些血丝。

绪风用狱卒当盾牌,直接欺身到藏渊面前,佩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藏渊捏着利刃,生生把佩剑折断,反手朝绪风掷去。

绪风闪身躲过,又抢了狱卒的佩剑,眼看锋芒就要割下藏渊的脑袋。

一枚暗器破空而来,打在绪风手腕。

绪风动作一滞,藏渊趁机飞起一脚把他踹远了!

眼看到手的人头飞了,绪风又急又怒,“谁在外面!”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扒了那人的皮!

一条身影从暗处走来,居然是亭瞳!

藏渊瞬间就明白了,定是萧景策做了什么,才会惹得绪风提前下手!

亭瞳一步步走来,向来淳朴的眼神居然有一丝恶意!

“王爷看你迟迟未

归,让我来看看。”亭瞳说。

绪风擦掉嘴角的鲜血,不过片刻,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把一切都推在那个狱卒身上。

“你倒是早来一步啊!我们发现了偷盗的小贼,逃跑不成居然想要伤人性命,我跟藏渊好不容易才制住他!”

狱卒方才挨了藏渊几下,已经晕过去了,无从为自己辩解。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绪风一剑刺进了狱卒心脏。

昏迷的狱卒回光返照,居然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绪风!

后者没有一点愧疚,“你我一同进宫,到现在了,你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兵,不学无术就罢了,还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死有余辜!”

狱卒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甘心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血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确没用,但不是不学无术,相反,他跟藏渊一样努力,但是天资不够,无论他怎么拼命,就是转不过弯来!

他郁郁不得志,所以,才会在绪风找到他时,跟他合作。

他想功成名就,想光宗耀祖!

这不是错事,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没人能回答他,他只能抱着这个疑问走在黄泉路上,只能祈祷下辈子有个

爱他的父母,不要为了几两碎银抛弃他……

亭瞳捏了捏拳头,懒得再看绪风,走到了藏渊面前,“还能走吗?”

藏渊点点头,“殿下找我?”

亭瞳连话都不想说,只是点了点头。

藏渊心口处被刺了一剑,动一下牵连得浑身血脉都疼,他不由得求助亭瞳,“扶我一把。”

亭瞳没有动,只是用一种极为难言的目光看着他。

藏渊不想多说话,见他不愿也没有纠缠,“带路罢。”

倒是绪风走了过去,想要搀扶藏渊时,被亭瞳一掌拍开了。

“你做什么?”绪风怒目而视。

亭瞳不想跟他说话,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一把将藏渊扛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出了刑房。

这个姿势不好受,藏渊死死抓着他的腰封才能稳住身形。

走到一半,藏渊撑不住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慢、慢一点!”

亭瞳像是没听见似的,甚至走得更快了。

胸前的伤口摩擦在衣服上,沾湿了亭瞳的外袍。

风一吹,混着血的衣服贴在背上,起了一身凉意。

但是他心里更凉。

听着藏渊难挨的喘息,亭瞳终于慢了下来。

他说:“藏渊,我不喜欢你们中

原人,你离我家王爷远点!”

“好。”藏渊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亭瞳顿了一下,“若是你愿意随我们回南疆……”

不等他说完,藏渊就打断了他的话,气游若丝但格外坚决,“不愿!”

亭瞳抿唇,终是没在说什么,将他扛到了水云间里。

藏渊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在看到萧明那瞬间,终于放心的闭上了眼。

最后留在眼里的,是萧明震惊的表情,他从上位跑了下来,踉跄了好几下才跑到他面前,面颊扭曲的让人去传太医。

萧景策蹲在他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好歹还有!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目光又落在他胸前狰狞的伤口上,自己心口倒疼了一下。

他猜到绪风会对藏渊出手,所以才让亭瞳整晚跟着。

亭瞳不知道他的计策,以为萧景策只是怀疑绪风是贼人,难免懒散,去晚了才让藏渊伤成这样!

萧景策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藏渊为什么甘愿受这种苦!

藏渊浑身都是血,整个人凉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想帮他暖暖手,却又不敢跟他显得太亲密,只能在萧明看不到的地方,轻轻触了触他的指尖,凉得像冰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