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葱油饼(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63 字 2024-10-27

萧景策看起来很高兴,直接抱起了藏渊。

亭瞳守在外面,想把藏渊接过来,却被萧景策躲过了。

萧明看着他的背影,心绪翻涌,一丝不甘攀上了心头,心尖的位置,牵得整颗心脏都有些酸涩。

藏渊会回来的!

一定!

同时,他心里又有些茫然,为何萧景策会说喜欢藏渊?

他是生得好,但也是男子!

两个男人……

萧明心口又泛起了疼,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哪个胆大的敢给他下毒,简直找死!

萧明先从每日的膳食排查,让绪风把厨房的丫头都叫到了中殿。

绪风依言照做,同时,他还去找了太医。

给了太医一本小册子,里面尽是药草花茶的搭配。

用来驱寒、明目、退热之用。

这是藏渊的册子,那日,他跟自己提到这个,绪风就起了疑心。

藏渊向来跟他不合,又怎么会把秘密告诉他?

只有一个答案:这本册子有问题!

他想让自己急于求成,按照册子里记载的方子来讨萧明欢心。

绪风不信他,纵然册子是在藏渊房间里的夹层找到的,但绪风依旧觉得册子被动了手脚,所以,他把册子给了春桃!

这丫头一点都不安分,拿到

便照着试了,果然,萧明多夸了她几句。

她便飘了,在房里准备了许多草药干花,每种都分了出来,甚至,早中晚适合喝的时间都标注了出来。

然后,没几日,萧明中毒了!

绪风更加确定了册子有问题!

藏渊不惜用萧明的性命来做赌注,只为了除掉他!

绪风不知道该说他大胆还是蠢!

这件事暴露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太医仔仔细细看了整本,得出的结论却大大出乎了绪风的意料:册子里面记载的方子没有问题,都是从古书上摘抄的!

其中有几味记载有误,被划掉了。

应该是藏渊自己实验了无数次,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敢给萧明用。

绪风疑惑了,问题不在册子上,那么,萧明为何会中毒?

难不成真的有人敢毒害太子?

是谁?

四皇子?还是……九皇子?

绪风心下一凛,必须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找出来!

绪风在册子最末尾翻到了一个空缺,那里写着一个干花的名称:金盏花。

他又在后面添了一个菊花。

两者相克,混在一起喝会中毒!

无论这件事跟藏渊有没有关系,他都逃不了!

是他自己乖乖把把柄送上

来,就怪不得别人利用!

绪风又悄悄把册子送回了藏渊房间!

等排查到他,哪怕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绪风的如意算盘打得咔咔响,藏渊那边却是一无所知。

腿上伤口太深,引起了炎症,心口处被绪风刺那一剑失血过多,体虚血亏,他整整昏迷了三天!

其间,都是萧景策给他喂一些米粥,又帮他擦了身子。

藏渊浑浑噩噩的吃完,又陷入深沉的睡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宋时归。

他们都来自一个部落——克烈族。

藏渊是个孤儿,还是个乞丐,捡到他那个老乞丐,把他养到三岁便去世了。

那之后,藏渊便成了街上的一条游魂,整日浑噩度日,捡些残羹剩饭来吃。

哪怕如此,他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若是他脏兮兮的出现,就会惹得所有人嫌恶,连靠近都不想,更别提施舍他些饭食。

但若是他把脸擦干净了,衣服再穿得整洁些,路过的姑娘看他可爱,便会掐一下他的脸蛋,然后给他一个馒头。

运气再好些,还能得到几枚铜板。

是以,他每日都会换洗衣裳,哪怕冬日太冷,湖水凝结了层冰,他也要把自己整

理干净。

湿衣裳穿不了,他便去偷别人家的。

偶尔看到别人一家其乐融融,那家孩子穿得厚实,连发丝都包裹进绒帽里,他又会觉得羡慕。

要是他是那个孩子就好了。

有家的孩子,笑容灿烂,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

反观他,穿着漏风的衣服,把自己缩成一团,非但御不了寒,冷风吹过,那一丝热意都留不下。

他便捡些稻草盖着,艰难的渡过这个冬天。

冰雪消融的时候,他就会好受些。

用稻草编一双鞋子,以面踩到雪水生冻疮。

再编一件蓑衣,裹着小小的身体去乞讨。

许多接济他的姑娘都认得他,所以,看到他,也愿意尽自己所能给他一点吃食。

他再说上一句“谢谢漂亮姐姐。”

姑娘便会摸他的脑袋,让他明日再过来,自家做的葱饼还剩不少,给他带几个。

藏渊去的早,等了一个时辰姑娘才来,给了他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葱油饼,够他吃上好几天了!

后来,藏渊再也没见过这个姑娘,听说她到了出嫁的年纪,父母把她送出了镇子。

葱油饼还剩下最后一个,藏渊抱着饼子啃了一口,已经有些馊味了,但他尝不

出来,只是盯着出镇子那条小路。

他也想出去瞧瞧。

可惜,他出不去,外面有好长一条山路,摸不清方向很容易就会死在里面。

藏渊觉得,虽然他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他不想死。

因为老乞丐死的时候很担心他,拉着他的手,久久不能咽气,浑浊的眼睛都挤出了眼泪。

“渊儿,我要是走了,你该怎么办?”

藏渊的目光有些茫然。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但他又不想老乞丐死不瞑目,所以也抓住了他的手。

“我会活着,直到真的活不下去!”

老乞丐闻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大限将至,居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死在了藏渊面前。

藏渊帮他把眼睛嘴巴闭起来,用一个麻布口袋把他拖到了镇子外面。

那里是安葬死人的地方,刨一个坑,把老乞丐埋了,世界上就再没有这个人了。

他穿过镇子时,看到了许多人。

个个脸带笑容,高谈论阔,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路过酒楼时,藏渊瞥见一个大汉,他喝了一口酒,正在兴头上,桌上的肉动都没有动,就被扫到了地上。

肥瘦相间的肉沾上了些尘土,但掩不了晶亮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