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血浓于水的羁绊(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50 字 2024-10-27

藏渊闻言凝起了眉,男子为何不能喜欢男子?

两个人的事,与旁人和干?

萧明看他脸色不太好,又忙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你喜欢他么?”

“殿下。”藏渊抬起眼睫,凝视着他的眸子,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似的。

“藏渊烂命一条,能求到药已是大幸,哪里还敢奢求其他?你们是主子,掌握着属下的生死,兴致来了,戏耍一番也不是不行,是恩是罚,属下都受着。”

满腔热意,在藏渊嘴里,居然成了戏耍!

萧明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明喉头干涩,“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藏渊不仅没有顺着台阶下,反而越挫越勇了,“殿下,您宠幸过多少人,您可还记得?”

萧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个,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藏渊继续道:“那您可还记得她们的音容样貌?”

萧明还是摇了摇头。

“但您宠爱她们时,说句捧在手心也不为过,时间一久,自然也就抛诸脑后了,她们死的死疯的疯,下场极为凄惨。”

萧明张了张嘴,居然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藏渊放缓了声音,格外苦涩,“属下

不是您的玩物。”

“藏渊,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外人……”

话还没说完,藏渊就解开了腰封,后面的话,萧明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手指。

看他解开腰封,露出腰上的一道伤口。

缠了绷带,还有丝丝血迹溢出来,染得白布一片鲜红。

“殿下,这道疤,差点要了属下的命,您太子之位不稳时,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多少个杀手想要取您性命,都是属下挡在您身前!”

藏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起伏也不大,但就是能让人听出其中酸楚。

萧明指尖颤抖,眼里染上一丝悔意。

他都记得。

少时刀光剑影,他没有一次敢忘!

藏渊也从不抱怨,受了再重的伤也会跪在他面前,说一句殿下无恙便好。

而如今,那个从来不会叫苦喊累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字字泣血的斥责他。

“属下从来没有一刻松懈,也不敢奢求殿下回报,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属下可以死在殿下身前,绝不能死在殿下榻上!”

萧明听得肝胆欲碎,眼里居然凝聚了一滩泪水,要落不落的挂在眼眶。

藏渊继续道:“三皇

子疯言疯语,属下从未放在心上,但若是殿下也这般折辱属下,那不如直接给属下一个痛快!”

藏渊行了个大礼,跪在萧明面前,头垂得很低。

站起来那么高挑的人,此时跪成一团,仿佛谁都能踩上两脚似的。

萧明嘴里发苦,鼻翼间也透着酸楚,伸手扶起了藏渊。

藏渊双目赤红,眼睛盯着地面,就是不肯看萧明一眼。

萧明想碰碰他的肩,但手伸过去了,不知怎么的又缩了回来。

“藏渊,今日之事,你就当我失心疯,我往后不会再提。”

一顿,萧明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能给你。”

这番话里的情意太深重,任谁都能听出萧明的情真意切,但藏渊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只是低着头,说:“多谢殿下。”

上一世,他处处为萧明着想,豁出性命都不能换得萧明心软,如今,几句胡言乱语就能哄得他团团转。

多讽刺啊!

他之前也觉得萧明失心疯,但如今看来,貌似不是。

方才他解开腰封,萧明看他的眼神,跟昨日萧景策一模一样。

只不过,萧明更克制些,但眼里的灼热骗不了人。

藏渊心里一片冷然

这兄弟俩可真有意思,血浓于水的羁绊,居然体现在这种地方!

还想要什么真心,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居然指望别人巴巴的捧上来。

哪有这么好的事?

藏渊低头整理着腰封,一抬头,居然对上了绪风难以言喻的目光。

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他那个不可置信的死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

藏渊也懒得解释,只是默不作声的捋平褶皱。

倒是萧明,难得有些窘迫,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册子上,没话找话似的问:“那是什么?”

绪风猛的回神,他方才没有让通传,直接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藏渊红着眼圈整理腰封,萧明的神色也是格外引人深思。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做什么?

纵然他的确想过让萧明收了藏渊,但这也太快了吧?

几日没见,藏渊这么懂了?

绪风突然觉得手里的册子有些烫手。

要不要把一切推在藏渊身上?

若是萧明色令智昏,不相信怎么办?

这不是平白为自己树敌么?

短短一刻钟,绪风想了许多,还是决定把册子收起来。

“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藏渊打断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

么?”

绪风:“……”

“为何会在你手上?”藏渊问。

绪风骑虎难下,又做出了声色厉茬的模样,“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

藏渊点点头,“殿下夏日胃口不好,冬日畏寒,我找了许多方子,实验了很多次,用花茶跟药草搭配,给殿下滋补用的。”

“可是,我问了太医,最后这两昧药,药性相冲,难不成,殿下中毒,居然是你造成的?”

绪风问得很警惕,紧紧盯着萧明,若是萧明有一丝不悦,他就不再说下去。

谁知,萧明还没表态,藏渊倒先开口了。

“绪风,你想诬陷我,也得讲点道理,殿下中毒那日,我还在牢里呆着。”

说着,声音徒然低沉了下来,“还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没过几天,你就忘了不成?”

绪风也不怵,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慢悠悠的说:“是药三分毒,短时间内自然看不出来,但日积月累,就慢慢显露了出来。”

“是吗?”藏渊走了过去,拿过册子看了一眼,下一秒,又把册子扔回给了绪风,“这不是我的。”

“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字迹?难不成要我去你房里找纸稿对比?”绪风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