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金屋藏娇(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61 字 2024-10-27

江沉觉得手上的话本子有些烫手。

这太子,到底什么意思?

若说他男女通吃,但方才那么旖旎的画面,也不见得他有一丝淫邪之气。

可若说他只中意女子,为何又那么惦记左卫?

他的样貌虽不如左卫那么浓艳,但也不差,偏偏他忙活了一大早,萧明硬是连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身上几秒!

十天,够他在萧明面前站稳脚跟么?

江沉神色幽深,这样不行的话,那他就换个法子!

萧明心思跳脱,除了早晨能安稳坐着练字,中午跟个猴一样,哪里都想去。

江沉伺候了一天,只觉得魂游天外。

偏偏晚间还要领着萧明去北苑!

江沉一双腿都要废了,话也讲不出几句,慢悠悠的往北苑走。

萧明坐了一天的轿辇,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但刚走了几步,又停下了,“去哪?”

江沉疑惑的转头,“左卫不是说您每晚都要去北苑走走么?”

萧明下意识就想拒绝,然而,他又想到了那日,藏渊问他,可记得宠幸过多少人,个个都下场凄惨。

这句话刚冒出个头,萧明又往前走了,“带路。”

江沉眨了眨眼睛,直觉有地方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北苑。

还未进去,就看到了一位女子。

身着轻纱,模样倾城,眼角漫着金色的花纹,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闪亮。

站在一片黑暗中,就如同话本子里的女妖。

江沉下意识就抽出了佩剑,大声怒吼,“谁在装神弄鬼!”

他刚一出声,就被萧明打了一巴掌,“小点声,可别惊动我父皇!”

江沉茫然的看着那个女子迎了上来,柔弱无骨的依在萧明怀里。

太子来北苑,居然是因为这个!

江沉刷新了三观,狩猎就一月,太子居然还要金屋藏娇!

也难怪别人说他骄奢淫逸!

还别惊动陛下,惊动了又能咋地?

他还能罚你不成?

江沉守在外面,心里难免气恼。

若不是他想那个意思,藏渊让他来伺候作甚?

他不知道,绪风倒是知道了。

绪风挨了六十鞭刑,背上皮开肉绽,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在屋子里躺了一天,吃食全靠太监伺候着。

他喝了药,问身旁那个小太监,“你说今日是别人伺候殿下?”

“是,并没有见到左卫的身影。”

“那他去哪了?”绪风疑惑的问。

小太监摇了摇头,垂首站在一旁。

绪风烦

躁的把碗砸了过去。

小太监就在那里站着,仿佛砸过来的不是一个硬物,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或者,他早就习惯了,眼睛都不眨的准备受了这一下。

眼看碗就要砸在他头上,一只纤长如葱的手伸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接过了那只碗。

小太监抬头,看到了一张光洁如玉的侧脸。

“怎么这么大火气?”藏渊把碗放在桌上,转头对小太监说,“你先出去。”

小太监直愣愣的看着他,闻言连忙垂下头,抬脚便要走。

绪风阴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谁是你主子?”

小太监脚步一顿,左右为难,却不敢抬头看他们任何一个。

“也罢,那你便在旁候着。”藏渊说。

小太监站在了墙角,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你来做什么?”绪风粗着嗓子问。

“来看看你。”藏渊施施然坐在座椅上,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滚出去!”绪风双目赤红,“你把我害成这样,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害你?”藏渊抿了一口茶,甘凉清爽,绝非凡品。

“若不是你故意诬陷,殿下会这样惩治我吗?”绪风怒声道,恨不得把面前这个

人剐了!

“别以为你赢了,殿下不会动我,等下次武试,我照样能官复原职!”

说着,他凝视着藏渊,眼里是嗜血的仇恨,“在卫队里,我只输给你,向来都是我们在争,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藏渊笑了起来,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只露出一点精巧的下巴,嘴唇有些发白,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在跟谁说话?”

藏渊笑够了才站起来,一步步走到绪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深沉。

“绪风,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无事生非,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么?”

绪风被他眼里的冷意惊到,他的目光犹如实质,从血淋淋的背上划过,绪风又觉得伤口在隐隐作痛了!

但他还是嘴硬,“你不敢!”

“是么?”

藏渊抬脚,踩在了伤口上,狠狠一撵,绪风疼得嘶吼,额上汗都下来了。

“藏渊,你在找死!卫队只有殿下有权惩治,你敢对我不利,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藏渊不为所动,脚上还在施力,抹了药的伤口再次绽开,

血从他背上滑落,一缕缕滴在了榻上。

绪风脸色煞白,面容扭曲,声音都带上了凄苦,“你还不明白么?他们从来不相信我们,故意让我们争斗,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居然连他都看出来了!

藏渊弯下腰,跟绪风对视。

血色弥漫间,藏渊苍白的脸就这么明晃晃的戳在绪风眼里。

藏渊声音很轻,“若是我真的杀了你,你猜,殿下会不会纵着我?”

他眼里染上了笑意,如画的眉目舒展开,像是某种精怪活了过来,一颦一笑间都带了钩子,缠在人心上,更叫人移不开眼。

绪风看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的明明是要他命的话,他却像是听不进去似的,只是望着唇瓣开合间,露出来的那一点猩红舌尖。

“说话!”藏渊加重了声音。

同时,背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绪风神魂归位,疼得攥紧了床单。

“你都知道了?”绪风颤声问。

藏渊没有回答他,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绪风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知道,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萧明对藏渊格外关注。

他也正是因为拿捏了萧明这等心思,才能这么顺利让藏渊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