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看见了(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53 字 2024-10-27

“干嘛抱我?”萧梵羽问。

“你这幅样子太扎眼了。”藏渊道。

萧梵羽低头看了一眼,果然,他衣裳破烂,沾了许多尘土,身上还有血迹,杵着棍子跟在藏渊身后,难免会惹许多人注目。

“在林子里的时候不见得这么好心。”萧梵羽撇撇嘴,又开始抱怨了。

藏渊知道他在装模作样,却也不点破,由着他去说。

“我走了一整夜,脚都磨破了,伤口还在渗血,你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就顾着往前面跑。”

他抱着藏渊的脖颈,脑袋搁在他颈窝,也不觉得这动作孩子气,反而舒心的放松身体,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藏渊身上。

“山路好难走,我再也不想走了,我都摔了好几跤呢!路上还看到了红彤彤的果子,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说了一会,不见藏渊搭腔,目光幽幽的落在他细腻的脖颈上,白生生的。

他突然问:“三皇子这么抱过你吗?”

藏渊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他一眼。

萧梵羽继续说:“前阵子你从牢里出来,我去看过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小了许多,“看到了你跟三皇子……”

藏渊眉心一跳,他不该这么不设防才

是,但那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分出神来?

“好看么?”藏渊面无表情的问,他的羞耻心照常人那也是少一半。

萧梵羽一滞,撇过头去,耳朵尖却红了,“不要脸!”

“偷看的人还有理了?”藏渊嗤笑。

“我没有偷看!”

“你是光明正大的看?”

萧梵羽又不做声了,其实他也没看清很多,只是看到了两条交叠的影子,萧景策覆在他身上,死死搂着他。

萧梵羽只能在缝隙里看到一点勾人的白皙。

“你居然跟三皇子搅在了一起。”萧梵羽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是凑着他耳垂说的,“那太子呢?”

“太子一般喜欢在他寝宫。”藏渊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萧梵羽瞠目结舌,“什么时候?”

“他想的时候。”

萧梵羽:“……”

沉默许久,萧梵羽又憋不住了,“那个右卫……”

“他喜欢在外面。”

“哪个外面?”萧梵羽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悚了。

“比如废弃的院子,废弃的池塘,后花园的草丛什么的。”

“……你都依他?”

“嗯。”

萧梵羽抠着自己的手指,“那我……”

“你不行。”藏渊回绝得很快。

“为什么

?”

“我不喜欢小的。”

萧梵羽气得半死,“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那也不会是你。”

“凭什么?”

“大夫。”

藏渊莫名其妙说了两个字,萧梵羽忍不住嚷嚷了起来,“什么大夫?你少忽悠我,我怎么了?我哪里比不上他们?连那个右卫你都喜欢,你就是个下流胚子!”

话音刚落,周遭寂静无声。

萧梵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看前面。

藏渊不知什么时候带他进了一家医药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他脸上。

萧梵羽的脸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家弟,脑袋有点问题。”

藏渊说着,把萧梵羽放在了大夫面前。

萧梵羽咬着后槽牙,脑袋几乎埋到了胸口,讪讪伸出手来。

大夫号了脉,又把他叫到内堂去,重新为他清洗伤口。

一边消毒一边教育他,“年轻人,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你哥哥一路抱着你来看病,对你极为看重,你这么骂人,不伤他的心么?”

“我没有……”萧梵羽轻若蚊吟的解释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我家里也有孩子,一碗水难以端平,但你哥哥没做错什么,不求你乖顺

,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我真没有!”萧梵羽加大了音量。

“啧,你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血脉至亲是世界上最深的羁绊,兄弟间应该和睦相处。”

“我……”

萧梵羽还想辩解,但一看到这大夫絮絮叨叨的模样,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我明白了。”

大夫倍感欣慰,“明白就好,你这伤不重,歇息几天,吃两幅药就好了,但伤口沾了汗,恐怕会引起炎症,免不了烧个几日。”

“知道了。”

萧梵羽拿了药才出门,藏渊靠在墙上,一条腿曲着,肩膀也耷拉着,望着热闹的集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藏渊。”萧梵羽叫他。

藏渊回神,又扭头往外面走,“走吧。”

萧梵羽连忙跟上,“我们去哪?”

“客栈,打盆水洗洗。”

“抱我。”

藏渊也不多话,转身又抱起了他。

“大夫怎么说的?”

“伤口不深,但沾了汗,可能要烧上几日。”

藏渊脚步一顿,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萧梵羽顿感不妙,“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藏渊随口回了一句,又加快了脚步。

“瞎说,你分明想到了什么,

你想趁我发烧做什么?”萧梵羽不依不饶。

藏渊白了他一眼,“我想做什么还要趁你发烧?”

萧梵羽一噎,“我是说为什么听到我要发烧你这么高兴?”

“有吗?”

“有!”

“没有。”藏渊不承认。

“你就是有!”

“那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萧梵羽就是猜不到才觉得心慌,“总之,你不能害我,我还伤着呢!马上又要病了,这么可怜,你要是再对我不利,就太像个禽兽了。”

藏渊嘶了一声,“你是不是没被人打过?”

“被很多人打过。”萧梵羽撇着嘴,“父皇不喜欢我,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房间里,谁看到都能踩上几脚。”

“不是有春桃陪着么?”

萧梵羽没好气道:“那丫头一颗心都扑在太子身上,哪里会管我?”

“你要不推波助澜,她也见不着太子。”

“我……”萧梵羽下意识就想说他才没有,但看着藏渊的表情,又说不出口。

他的确搓窜着春桃去接近太子。

春桃心比天高,又愚昧无知,随便挑唆几句就能让东宫不安生。

“既然你知道我居心不良,为何还要帮我?”萧梵羽呐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