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谎言(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059 字 2024-10-27

不等藏渊看到他,张口就是“藏哥哥!”

彼时,宋时归还在屋里包饺子,听到这道脆生生的声音,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便看到一个干瘦的孩子朝藏渊飞奔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藏哥哥,我学会啦,你再教我招别的!”

宋时归稀奇的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藏渊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点尴尬,把二柱子推开,板着脸教训他,“好好说话。”

“藏哥哥,我真的学会了,不信待会练给你看看!”

“再说吧,我还要吃早饭,你先回去。”藏渊只想赶人。

二柱子眼睛一亮,“吃什么呀?我还没吃呢!”

“我师傅给我包的饺子,没你的份,赶紧回去!”

二柱子往屋内看了一眼,宋时归一手的面粉,还在抿着唇,似乎是想笑又觉得不是时候。

二柱子有些怕他,但还是咬着食指说:“先生,我也想吃。”

“我多包点,先跟你藏哥哥去玩一会,回来就能吃了。”宋时归忍笑忍得辛苦。

藏渊猛地转过头,“师傅!”

宋时归像是没看到他眸中的不满似的,笑声从唇齿间溢了出来,“藏哥哥,带弟弟去玩一会儿。”

藏渊羞恼的瞪

着他。

宋时归彻底被他逗乐了,笑出了声,“藏哥哥,愣着做什么?二柱,你多叫两声哄哄他。”

二柱子不知道他存心取笑,小心翼翼地看着藏渊,“藏哥哥,带我玩一会嘛……”

宋时归那厮是彻底不装了,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藏渊又羞又怒,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更不知道如何阻止,只能瞪了二柱子一眼,头也不回的往镇上走,把那道恼人多笑声抛在脑后。

二柱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呵呵的跟上了藏渊。

谁知,藏渊并没有教他舞剑,刚走出宋时归视线便停下了。

二柱子没察觉到他的怒气,还要凑上去,就被他吼了一声。

“谁让你来找我的?”

二柱子愣愣的看着他,“我在家无聊……”

“无聊你就去找别人,少来烦我!”

二柱子眼里迅速聚集了一滩泪水,嘴唇嗫嚅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藏渊又看了他一眼,仍然在赶人,“以后别来了,也别这么叫我!”

说完他就回去了,留二柱子在原地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宋时归看到他,还觉着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没包好,你再带他去玩玩。”

藏渊面色如常,

“他不喜欢吃饺子,已经回去了。”

宋时归皱了皱眉,“真的?”

藏渊那个时候就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撒谎了,被追问也只是点了点头,甚至还加了一句,“不信你待会去学堂问他。”

宋时归当时什么都没说,照旧让他吃了饺子,然后牵着他的手去学堂。

藏渊还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解决了一个麻烦!

这方小院是他跟宋时归的,谁都别想挤进来!

然而,到了晚上,宋时归没有叫他,而是问二柱子喜不喜欢吃饺子。

二柱子白天才被藏渊吼了一顿,宋时归这么一问,眼泪又出来了。

宋时归抱着他回了家,头一次没有理会藏渊。

藏渊跟在后面,委屈得很,他去抓宋时归的手,却被甩开了,更是难受得直掉眼泪,但宋时归像是没看见似的,只是抱着二柱子回了家。

藏渊要进门,宋时归也没有拦着,只是不理他,反而柔声细语的跟二柱子说话。

藏渊几次想插嘴都无济于事。

直到二柱子走了,藏渊才眼巴巴的爬山宋时归的床,“师傅……”

宋时归当时在看一本书,没有理他。

藏渊又说:“我错了。”

“错哪了?”宋时归没有看

他。

“不该惹您生气。”

宋时归又不做声了。

藏渊又说:“不该撒谎骗你。”

宋时归这才转头看他。

藏渊被冷落了一天,见他终于松动,又要掉金豆了。

宋时归冷声说:“不许哭。”

藏渊吸了吸鼻子,哽咽的看着他,“师傅,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宋时归如是说,“藏渊,你说我们是亲人,就不该对我撒谎,你若是不高兴了,可以直说,只要在能力范围内,我定会满足你。”

“我……我只是害怕。”藏渊小声道,“我怕多了别人,你就看不见我了。”

宋时归伸手帮他擦干净眼泪,“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这间屋子,只是我们两个人的。”

“当真?”藏渊紧紧抓着他的手,泪眼婆娑。

“我们是亲人,我绝不骗你。”宋时归极为认真的告诉他,真挚的眸子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藏渊心尖酸涩,“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宋时归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说,“我知道你以前过的辛苦,说两句谎话也无伤大雅,但你心里总要留一个干净的地方,不然,谎话说多了,

你还分得清真假吗?”

“我……”藏渊嗫嚅着嘴唇,他想说自己分得清,但今日骗宋时归时,他分明是把谎话当真话来讲的。

“况且,你总是对我撒谎的话,我便分不清真假,你要我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当做假话吗?”

藏渊连忙摇头,“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

宋时归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藏渊能不能明白,但看他这样,终究是于心不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藏渊缩在他怀里。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宋时归翻页的声音。

藏渊突然说:“师傅,你也抱抱我吧。”

宋时归一顿,“怎么抱?”

“像抱二柱子那样,你好久没抱过我了。”

宋时归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藏渊以为他还在生气,又坐了起来,可怜巴巴的求他原谅,“师傅,我真的知错了,你别生气了!”

宋时归摇了摇头,拉过藏渊的胳膊,跟自己的比了一下。

藕节似的手臂白生生软乎乎的,手一圈上去,那块地方便陷了下去。

宋时归瘦弱,常年不见阳光的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甚至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

两只手放在一起,藏渊的手臂比他的还要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