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花落(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103 字 2024-10-27

六皇子被禁足,许是做贼心虚,在殿里居然看到了鬼,他哭闹着要找四皇子,说冤魂索命,求四皇子救他。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说十二号打手是四皇子送给他的。

从一户薛姓人家买来的,其母得知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病不起,没过几个时辰便撒手人寰,其父在双重打击下病入膏肓,只隔了一天,也死在了妻儿坟前。

本以为是人间惨事,却在现场发现了一个足印,官府顺藤摸瓜,找到了凶手。

原来,这个凶手跟十二号是一伙的,他们本意是绑架贵人,讨要赎金,没想到阴差阳错绑到了太子身上。

十二号自知难逃一死,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只求凶手帮忙照顾他的父母,自个也从悬崖跳了下去。

凶手怕来日东窗事发,便杀了薛家满门,流窜在外。

找到他时,他正要登上码头逃去南方,在跟衙役缠斗时不幸身死。

事情到这里,便告了一段落,从头至尾,都是一场乌龙,是十二号胆大包天,这才冲撞了太子。

六皇子识人不明,挨了鞭刑三十,降了封号,紫禁城算是没了他的一席之地。

至于四皇子,回来那天便被祺贵人用棍子打了一顿,差点血溅后宫,最后还是

皇帝劝慰祺贵人才停手。

四皇子已经没了半条命,皇帝纵然是有心惩戒,也终究是说不出口。

四皇子算是彻底安全了。

至于太子,那日遇刺被惊着了,如今还在东宫躺着,整日吃着汤药滋补。

…………

藏渊微微凝起了眉,不过是市井流言而已,怎么会如此生动?

居然把整条线都穿了起来。

谁放出的风声?

他猜不到,只知道,审问凶手那个韩县令,是丞相的学生。

若是韩县令畏罪自杀,想必丞相也要剥下一层皮来!

想到这里,藏渊便选了几个随从,服侍萧梵羽进宫。

“你不回去?”萧梵羽问。

“属下还要回东宫复命,就不叨扰九皇子了。”藏渊又成了一个守规矩的奴才,还朝萧梵羽行了个礼。

萧梵羽冷哼,“装!”

藏渊充耳不闻,“九皇子慢走。”

送走了萧梵羽,他便去府衙门前转了一圈。

守卫森严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外面站着的家仆,也是练家子。

白日就如此防备,只怕晚间更是难闯。

藏渊没有打草惊蛇,寻了个较为偏僻的院子,翻墙而入,一路顺着墙根往前走。

走出了这方偏院,他便听到了人声。

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在掏鸟蛋。

必是韩县令的公子。

他子嗣单薄,纵然美妾成群,也到了中年才有这个孩子,全家娇宠得紧。

孩子抱在粗壮的树枝上,手里捏着根细小的树枝,正想去戳那个鸟巢,下面围着一圈大汗淋漓的仆人,他们伸着手,唯恐他掉下去。

藏渊捡了颗石子,打在孩子脚踝。

孩子尖叫一声,直直摔了下去,仆人手忙脚乱的接住他,孩子便哭了,声音凄厉,像是要引来父亲,好好惩戒这些没有看护好他的奴仆。

仆人连忙去找了大夫,一波人留下哄孩子,差了一个人去叫韩县令。

藏渊跃上房檐,看着那人穿过游廊,走过拱桥,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门面前。

仆人连敲了三下门,便没有再动作,门从里面打开,韩县令听到爱子受伤,心急如焚的跟着仆人走了过来。

藏渊先是点燃了一个火折子,想要烧一间院子,以便能趁乱逃跑,又摸出了一枚金钱镖,正要打过去时,韩县令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了屋子。

仆人不明所以的在外等着,急得不停的擦脑门上的冷汗。

下一秒,脖颈传来尖锐的疼痛,仆人连声音都没发出便倒了下去。

藏渊把他拖到一间空房里,换上他的衣服,又去找了

韩县令。

他学着仆人的样子敲了三下门,门却没有从里面打开,而是传出了韩县令的声音。

“进来。”

藏渊腰封挂着太子卫队的腰牌,有恃无恐的推门而入。

没想到,里面只有韩县令一人。

他端坐在主位,像是等了藏渊许久。

“终于来了。”韩县令道。

藏渊不动声色,“韩县令何出此言?”

韩县令笑了,眼角爬上几根皱纹,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自从答应丞相那天,老朽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与其他日被丞相过河拆桥,家破人亡,不如死在你手上,还能留住一家老小。”

藏渊凝起了眉。

韩县令无视他的警觉,悠然的喝了一杯茶,“你是太子的人?”

“太子左卫。”藏渊也不隐瞒,反正面前这人迟早要死。

韩县令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喃喃说:“要变天了……”

“大人,多说无益。”藏渊指尖夹了一枚金钱镖。

韩县令看不到他的动作,依旧坐得笔直,只是眼里染上了浓浓的悲凉,“想我为官十载,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话还没说完,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韩县令居然服毒了!

藏渊一惊,上前探了他的脉搏,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不会跳动。

他手上施力,彻底送韩县令归西。

藏渊没空多想,穿着仆人的衣裳来到偏远,跃出高墙,又换回自己的衣服,正想回宫时,一朵红花自高处掉落,不偏不倚砸在藏渊头上。

他一抬眼,愣住了。

楼上坐的居然是萧景策!

他几步上楼,萧景策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你果然来了。”萧景策声音极轻,眼波却是温柔缱眷。

难怪这一路顺畅得如入无人之境,居然是萧景策在推波助澜。

莫名的,藏渊想到了韩县令那句:要变天了。

三皇子居然跟太子侍卫关系匪浅,到底是惺惺相惜还是另有所图?

韩县令一个死人看不到结局,却也能预料到那狰狞不见血的下场。

“参见王爷。”藏渊朝他行了一礼。

萧景策柔和的面色出现一丝龟裂,“过来!”

藏渊依言走过去,不等做声,就被拉进怀里压到了身下。

萧景策身上很冷,看着他的目光更是犹如寒霜。

“我在崖下找了你三天,不得不回京之后,又命人散播流言,坐在这酒楼上等了你两天,你就用这幅样子跟我说话?”

萧景策说的又急又恼,胸膛上下起伏,眼里攀上几根红血丝,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