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噩耗(1 / 1)

奸臣动心 知栀 1152 字 2024-10-27

“再有一月便是武试,这家伙居然仗着伺候殿下不想参加,哪有这个规矩?”藏渊也是一脸怒容,比起江沉的羞怒,他看起来更加恼火。

楚尽欢皱了皱眉,也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江沉,“这是卫队的规矩,你不参加武试,是想脱离卫队么?”

江沉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没那个意思。”

“那最好不过,若是下次再这么失仪,自个去领罚!”楚尽欢道。

“是。”江沉不甘心的垂下头。

楚尽欢又望向藏渊,语气十足的烦躁,“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连规矩都忘了么?知法还犯,罪加一等!”

“是。”藏渊应下。

楚尽欢朝他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藏渊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停在一片视野开阔的小道上。

“你跟他吵什么?”楚尽欢问。

藏渊叹了口气,“不是楚哥让我找个机会把他逐出卫队么?这家伙居然连武试都不想参加了,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楚尽欢轻哼,“这便是恩宠,只要殿下不罚他,你能怎么样?”

藏渊无奈,“楚哥,这几日,他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烦,不如你多练练他?免得他整日在我面前晃悠。”

“瞎说!”楚尽欢瞪了他一眼,“高嬷嬷的意思是,武

试在即,你也抽不开身,不如你这些日子就别在殿内伺候了,专心忙你的该做的。”

藏渊听着也不意外,冷哼了一声,“您都吩咐了,我哪有不遵从的道理?”

“生气了?”楚尽欢嗤笑。

“生哪门子气?就是不服气罢了。”藏渊看起来很惆怅。

楚尽欢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高嬷嬷生性多疑,不是针对你,别多想。”

“还不针对我?她就差把想发落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藏渊瞪大了双眼。

楚尽欢谈了一下他的脑门,“整个紫禁城,要说能让她相信的,除了殿下,便是我。”

“咦!”藏渊揉了揉耳朵,像是听到了脏东西似的,“我不想听!”

“你小子!”楚尽欢作势要踹他。

藏渊一下窜出了老远,“楚哥,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便回了!”

“滚滚滚!”楚尽欢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

藏渊身形轻快,不一会儿,便隐进了黑暗里。

楚尽欢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高嬷嬷看人从未出错过,她总说藏渊惯会装模作样表面上亲和仁善,其实一肚子坏水,但楚尽欢就是看不出他的坏水藏在哪里。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夹缝生存的孩子,第一次见他时,明明还戒备深重,只愿意站在角落里躲着,

穿着一身玄衣,跟一片阴影似的。

后来再注意到他,便是在卫队崭露头角的时候。

他这才发现这个孩子有多努力。

严寒酷暑,十几年的苦练,他下意识就不想相信有人会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成就。

只希望,藏渊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

这几日,藏渊都在忙着准备武试,宫里,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说皇后在佛堂念经时,受佛祖指引,遇到了一个少年,一见如故,便想收在膝下养着。

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是消失已久的九皇子!

有了皇后这个靠山,萧梵羽算是彻底熬出了头。

但他格外乖巧,整日跟着皇后吃斋念佛也不嫌累,甚至,为了给皇后做一串佛珠,把手都磨破了。

皇后自然又是一番怜爱,让他休息几日,不必每天都跟去佛堂。

许是为了讨好皇后,祁贵人便主动提出让四皇子带着萧梵羽熟悉熟悉宫中路径。

可不知怎么的,四皇子居然跟萧梵羽的宫女春桃搞在了一起。

祁贵人气得赐死了春桃,萧梵羽从小到大只有这一个丫鬟陪着,乍然见到亲近之人的血,居然晕了过去,直接发了癔症,卧病在床,药石无灵。

皇后救子心切,居然想要割肉做药引!

许是佛祖垂怜,萧梵羽居然真的慢

慢好了起来。

皇后善心感天动地,跟萧梵羽母子情深,一时之间,在宫人中传出了一段佳话。

至于四皇子,上次太子遇刺,皇帝对他本就不满,如今又在佛堂做出这种苟且之事,直接被禁了足。

偏偏又逢邯郸水灾,诸多大臣上奏弹劾,矛头直指四皇子。

皇帝大怒,先后发落了好几个大臣,这些大臣都是丞相的门生。

朝堂上,诸多大臣看风向不对,纷纷跟丞相划清界限。

丞相元气大伤,为了保住四皇子,直接辞官回府静养,丞相之职,便落在了一向中立的孙画杨身上。

孙画杨为人正直,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升了高位,无数双眼睛盯着他,都想找出错处,让老丞相重回朝中。

藏渊是从楚尽欢口中听到这些事的,本来只是当个乐子听,没想到,楚尽欢居然下令要除掉何学士一家!

何学士,正是老丞相的门生,到处煽风点火,联合众人想要把孙画杨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不过,他地位低微,在一众老臣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杀他立威,再适合不过。

藏渊带人潜出宫去,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孙画杨居然是太子的人!

这些年,因为皇帝的看重,没有人会猜到太子也需要笼络朝臣。

况且,他一直跟在太子身

侧,无论是收买还是威胁,都不可能不透露一点风声!

若不是这次刺杀,他一直以为太子干干净净,跟前朝没有一点联系!

苏贵妃,究竟留了多少人给太子?

或许,这个女人,也不是死于顽疾!

藏渊面色深沉,一行人来到何学士府邸,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入。

明月高悬,为他们照亮府邸路线。

六人分成三路,手起刀落间便是一条人命。

他们死在睡梦中,还未睁眼,血便流了一地。

有的人觉浅,被血液溅到便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一把明晃晃的刀便割下了他的头颅,眼中的迷蒙还未散去,便已经没了生息。

何学士是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惊醒的,他叫了自己妻子一声,但没得到回应,便下床寻找。

脚尖刚一落地,白袜便沾了血,他彻底清醒了,他的妻子,已经死了。

血流了一床,浸湿了被褥,甚至滴到了地上,蜿蜒成一道小溪。

乍然看到噩耗,何学士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嘴唇颤抖着想要叫出妻子的名字,但枕边人已经无法再给他任何回应了。

何学士又连滚带爬的跑到五岁儿子的厢房,还未进门,血便流了出来,他哀嚎一声,尖叫出声。

哭喊着咒骂,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连进门的勇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