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梵羽像是没听懂似的,歪了歪头,“何出此言?”
“随口一说。”
萧梵羽叹了口气,像是遗憾,“既然知道我不容易,你怎么不疼疼我?”
“九皇子出去喊一声,多的是来疼你。”
“不要别人。”萧梵羽皱起了眉,很不开心的样子,“就要你!”
“我不要你。”藏渊说的很不留情面。
萧梵羽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就不能哄哄我么?”
不等藏渊说话,他又自顾自的接下去,“可惜了,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他刚说完,藏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日的佛堂没有香烛味格外浓郁,像是在掩盖什么似的。
藏渊猛地起身,眩晕感传来,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梵羽,“你给我下药?”
萧梵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行么?你又不要我,又不管我,我还不能惩罚你么?”
“你疯了?”他带来的卫队还在外面守着,他随口叫一声,砚尘便会闯进来,萧梵羽有几分胜算敢这么做?
萧梵羽望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突然就笑了,“你叫啊,把外面的人喊进来,然后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凭你?”藏渊握着
配件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萧梵羽给他下了什么药,他此时浑身发热,额角都冒出了虚汗。
“你这瞧不起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萧梵羽喟叹一声,“他们想闯,我的侍卫自然会拦着,他们若是打起来,我还不能把你们诛杀么?”
萧梵羽一步步朝藏渊走过去,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藏渊,你也不想你的兄弟们跟你死在一处吧?”
藏渊步步后退,“你想做什么?”
萧梵羽歪了歪头,神情十足的天真,“今个三皇子晚间进宫了,现在还没回去,我想成人之美。”
藏渊骂了句脏话,他想故技重施,让萧景策走四皇子的老路。
“做梦!”
藏渊一把扣住萧梵羽的脖颈,正想以此要挟他时,两柄利剑从旁刺来,挡住了他的动作。
藏渊不得已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原本十招之内就能解决的人,硬是拖了一炷香时间,他的脑袋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热,险些连剑锋都看不清。
藏渊咬破舌尖,强迫自己看清面前的人。
萧梵羽站在那两人身后,施施然看着他,光影在他脸上留下阴影,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藏渊朝他那
个方向打出一枚金钱镖,趁侍卫分神之际,软钢丝绞在了房梁上,借力跃上房梁,从天窗逃了出去。
侍卫想追,却被萧梵羽拦住了。
“一个人都拦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侍卫额上却渗出了冷汗。
“属下去追!”
“追什么?”萧梵羽反问,“今晚发生了什么?”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突然,其中一个把另一个侍卫踹飞出去,手起刀落间,便割下来那人的头颅,鲜血溅了他一脸,划过下颚滴在了地书。
他单膝跪地,声音狠厉,“佛堂闯入了刺客,阿九为了保护您不幸丧命,太子左卫追了出去,属下马上带人去追查。”
萧梵羽满意的点头,“去吧。”
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记住,仔仔细细的找,生死不论!”
“是!”
侍卫踹开佛堂的门走了出去,砚尘看他一身的血,心里咯噔一跳,“藏渊呢?”
侍卫看了他一眼,“连主子都护不住,还有脸叫嚣!”
砚尘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跟你吵,里面发生了什么?”
侍卫没有理他,点了几个人便往游廊走去。
砚尘从他这里问不出什
么,只能去问萧梵羽,走进佛堂之后,他才看到里面居然有具尸体!
看起来有打斗的迹象,但致命的一刀在脖颈上,那个角度,是正面划伤的。
除非刺客身手了得,要不就是死者极信任之人下的手。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窗户紧闭,他一直守在殿外,藏渊不可能从大门出去,那便是……
他抬头看到了天窗。
他记得藏渊说过,每当藏渊去一个新的地方,必然会先熟悉周遭环境。
藏渊此人冷淡,对外人向来不近人情,又怎么会去替九皇子追踪刺客?
他只会守着九皇子,免得他遇到意外。
再看九皇子,施施然坐在桌前喝茶,哪里像是遇刺的样子?
一番掂量,砚尘确定了,哪有什么刺客?他们是想嫁祸藏渊!
萧梵羽喝了一杯茶,这才抬头看他,“你叫砚尘?”
“是!”砚尘敛了心神,藏渊宁愿逃也不想惊动他,那他就当做不知道!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什么呢?”萧梵羽问,明明是笑着的,长相也是人畜无害,偏偏就让人不敢多看。
“方才那个兄弟说来了刺客,属下担心九皇子安危,进来看看。”砚尘道。
萧梵羽却笑
了,“他们都追出去了,你才来看看我有没有死,画蛇添足倒是一把好手。”
砚尘面不改色,“既然九皇子安然无恙,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萧梵羽叫住了他,“我是安然无恙,但是藏渊受了伤还追出去,你不去帮他?”
“左卫既然敢追出去,自然是有把握的,属下奉命看顾九皇子,便不能擅离职守。”
萧梵羽眯了眯眼,“那你就好好看着我。”
“是!”
砚尘退了出去,吩咐人把佛堂的尸体抬出去。
从始至终,萧梵羽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眨眼间,眼里总是精光闪烁。
良久之后,萧梵羽突然问:“你说……什么刺客这么大胆,明知道太子哥哥的人也在,还敢来行刺。”
砚尘硬邦邦的回答,“属下不知!”
萧梵羽又笑了,“我也不知道,那就等藏渊把他捉回来,好好审审。”
他风轻云淡的表情让砚尘心绪不宁。
哪里有什么刺客?
等藏渊回来了,他就不怕谎言被戳穿么?
砚尘不由得又看了萧梵羽几眼。
他坐在矮凳上,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带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瞳孔幽深漆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