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噗!”
接连三声,分别是来自被百里心然的话吓晕的月月倒地的声音;薛红棉气得怒拍桌子的声音;以及看见北辰清风几人之后,就再也不担心,正在淡定喝茶却被笑喷了的云易扬!
薛红棉呃反应是在百里心然的意料之中的,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反正薛红棉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否则在她一年前第一次当面说她老妖婆的时候,薛红棉就会把她赶出帝国学院了。
对着云易扬投去了一记刀子眼,百里心然回头看了一眼吓昏在地上的月月,惋惜的摇了摇头:“唉,这丫头,胆子太小了!”
众人齐抽嘴角,哪里是人家胆子小,分明是姑奶奶您太彪悍好么!当着别人面骂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直言不讳的,也只有您可以做到了!谁叫你是百利家族的大小姐呢!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薛红棉已经被百里心然气得有些狂躁了。
北辰清风上前,拍了拍百里心然,然后指着绑着的女学员对着薛红棉说道:“不知副院长大人和邱导师可认得这个女学员?”
薛红棉这才看了看绑着的人:“这不是昨日违背邱导师意思,私自鞭打小琪的那个学员么?她不是被我罚去禁闭了,你们把她绑来是什么意思?”
邱导师也跟着点点头说道:“北辰清风,她昨日私自鞭打小琪的事情,副院长大人已经惩戒了她了,你今日为何还将人绑来?”
“副院长大人认识就好,我今日将人绑来,自然是为了给大家说说今日事情的真相。”
说着,北辰清风走到月月旁边,掐了一下月月的人中,叫醒了月月。
“月月,你把和我说的事情再说一遍。”北辰清风对着月月说道。
“哦哦。”月月似乎还在为百里心然的话赶到震惊,偷偷地看了一眼
薛红棉,然后指着面前绑着的女学员说道:“昨天小琪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今天我就请了假留下来照顾她,可是谁知今天一大早,她就突然闯到了我们那里,不由分说的就带走了小琪。我拦不住,又担心小琪,于是就通知了凰姐姐赶紧去找小琪。”
“昨天薛少琪受了很重的鞭伤,根本就不能下床,而凰儿又一直视她为妹妹,所以一听月说小琪被鞭打她的人带走了,就十分担忧。急切之下直接闯到了邱导师那里。”
北辰清风说罢还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那张退学公告,面对着薛红棉,直接划去了‘不守院规、恶意滋事’一条,然后对着她说道:“所以,邱导师说的凰儿找借口闯入他那里滋事这一条,不成立。”
“北辰清风,你”薛红棉还未说话,三公主灵秀儿却站了起来,意欲指责北辰清风,却被北辰清风打断了。
“邱导师,请问,今天早上带走薛少琪,是您让您的这位学生做的么?或者说,她带走薛少琪您知情吗?”北辰清风并没有看灵秀儿,而是直接转身问向邱导师。
“我并没有让她带走薛少琪,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件事!”邱导师立刻摇摇头。
北辰清风点点头,又指着绑着的女学员对着薛红棉说:“副院长昨天罚了她禁闭,可是今天当月月来找我,告诉我一切之后,我去禁闭室那边看了,那时她已经逃出禁闭室了。”
“后来,我在邱导师,院子的一个废弃炼丹房找到了她,她便是将薛少琪藏在那里面。所以我妹妹才没有找到她,更是引起了邱导师的误会,以及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念秋,北辰清风说的是真的?”邱导师来到绑着的女学员面前,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被绑着的念秋冷冷的看了邱导师一
眼,然后不屑的笑了几声:“是,我趁着今天早上禁闭室的守卫换岗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去带走了薛少琪,然后藏在了你废弃的炼丹房里,都是我干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邱导师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似乎在为念秋惋惜。
“哈哈哈哈。”念秋看着邱导师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和北辰凰发生争执!果然,不负我所望,你们不但发生了争执,而且还打了起来!”
在场的几人都迷惑了,不明白念秋为什么要让邱导师和北辰凰发生争执。
念秋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依旧落在了邱导师身上,她一脸愤恨的说:“为什么?因为我恨你!你这个虚伪的人!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什么?屋里所有的人,包括薛红棉和云易扬都被念秋的这一句“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给惊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邱导师和念秋
众人都把疑惑而八卦的目光投向了邱导师,却见邱导师竟也是一副茫然而疑惑的样子。
“念秋,你什么意思?”邱导师也有些愠怒,质问着念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念秋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却有两行泪水流落,她语气悲伤而又凄凉:“念秋、念秋,娘,你临死都还在念秋,可是他呢?他又何尝记得你一丝一毫?”
娘?这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盯着念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然而只有北辰凰,她瞪大了眼,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不会吧,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
为了能够尽情的看戏,百里心然解开了绑着念秋的鞭子,念秋走近邱导师,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节早已干枯的药材,拿到了邱导师的眼前说道:“邱千眗,你还认识这节药材么?
”
邱导师拿过药材,反复的看了看,却无奈药材已经干枯的不成样,而且只有一小节,实在难以辨认,他摇摇头说道:“这节药材太小,时间太久,实在辨认不出。”
“太久?是啊,真是太久了!”念秋一把从邱导师手中抢回药材,然后指着它说:“十八年,已经十八年了,怎么能不久呢!”
她轻轻地把药材放在了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回怀里,双目通红的看着邱导师。
“有一个女子,家住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家中以采药为生。有一天清晨,她在上山采药的途中,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男子,善良的女子不忍心看着一条命就这样死了,于是把他带回来自己家,悉心照料。
后来男子渐渐康复,和女子也产生了感情,两人互订了终身。后来男子说要回家禀明高堂,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娶女子过门。临走那天,女子拿了一截当归,一分为二,对着男子说:一去当归!男子也信誓旦旦的发誓,一定会来娶她的。
从此以后,女子日夜期盼等待,却始终不见男子归来,后来女子发现自己有喜了,村民都认为女子还未出嫁便先有孕不洁,要让女子堕胎,而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女子只能搬进山里。因为她始终相信男子会回来的。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归看了一遍又一遍,当归喊了一声又一声,男子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念秋的声音充满了悲戚。
“你是你是簌锦?”邱导师突然指着念秋,神情有些激动。
“呵呵呵呵,簌锦,原来你邱千眗还记得这个名字!”念秋看着邱导师冷笑,暴怒的指着他说:“但是,你不配!你已经不配叫这两个字了!”
邱导师一直看着念秋,然后又摇摇头:
“不、不、你不是簌锦,你是谁?”
“我是念秋啊!”念秋指指自己:“我是念秋啊,只不过,我是思念的念,邱千眗的邱!那个我娘思念了十几年,期盼了十几年,等待了十几年的邱千眗的邱!”
“你、你是、你是我和簌锦的女儿?”邱导师浑身颤抖的看着念秋,似乎是惊喜,又似乎是不敢相信:“念、念邱,你娘呢?你来了帝国学院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簌锦她在哪里?”
“你不要提我娘!你不配!”念秋一下子就暴怒起来,她凄厉的指着邱导师说道:“你现在想起找我娘了,晚了!我娘临死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她临死的时候还依然相信你是深爱着她的,她临死的时候还在为你找借口!而你呢?”
“我根据我娘留下来的遗物,费劲千辛万苦打探到你的消息,委屈自己依附着那些恶心的人,好不容易进来帝国学院,做了你的学生,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么兴奋,可是呢?可是我却发现你居然已经娶了别人,你成了高级丹药师,你是帝国学院的导师,你活的光鲜亮丽、名利双收,但是你却忘了我娘!”
“她念了你一辈子,她为你找了一辈子的借口!我小的时候,她长抱着我对我说,能遇见你,是她这一辈子的幸运!而你呢?你这十八年来,可曾有一丝想过她?”
“所以我恨你!我要让你也过不好,我娘死了,你凭什么还能这么风光的生活!你应该付出代价!”念秋似乎已经有些癫狂了。
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念秋和邱导师,北辰凰有些唏嘘。才子佳人两情相悦的故事总叫人欢喜,但是负心汉薄情郎的故事,却总是有一个无比伤怀凄惨的女子。
在爱情里,女子若不能慧眼识珠,便只能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