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你怎么了,快上来睡觉啊。”黎箬笑眯眯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明朗,伸手拽了拽明朗后腰上的衣服,声音娇滴滴的,“不然我自己在床上,多无聊呀。”
明朗窘迫的不行,脸红的都要滴血了,“黎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单纯的少年了,他已经懂得要保持距离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他不知道黎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忽然,黎箬的语气里充满了苦涩,她躺直了,不再去触碰明朗了,盯着天花板,眼里转着泪花,“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就好像我的人生忽然间就被人毁了一样。小明,你知道吗?”
是的,她的人生已经毁了。
她如今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报复而已。
报复那些曾经欺辱,薄待她的人!
“黎姐姐,你……”
明朗试探着回过头来,看到黎箬被子盖在身上,好好地一切正常便松了一口气。
黎箬看到明朗的样子,苦笑一声并且道歉:“对不起啊小明,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
忽然,黎箬双手捂脸大哭了起来。
她真的太需要宣泄了。
这么久了,她一直想要宣泄。
她不明白,她只是过上更好的生活,没有真正的害过谁,为什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黎姐姐你别哭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刚刚的黎姐姐,让明朗手足无措,现在的黎姐姐更让他心疼不已。
一直以来都是黎姐姐在给他撑起一片天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黎姐姐撑不住了,需要一个人来给她撑起来,那他该怎么办!
他的黎姐姐,不是无所不能的。
黎箬猛地坐起来,抱着明朗的腰,嚎啕大哭。
也不说什么,就只是哭,一个劲的哭。
一开始明朗还问了一两句,之后就一个字都不问了,只是沉默的抱着黎姐姐,大手拍着黎姐姐的后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就像大人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慢慢的拍着,哄着。
渐渐地,也许是苦累了,黎箬就那么睡着了。
明朗哭笑不得:“黎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明白黎姐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她的迷茫无助和伤心。
也许是因为黎姐姐的妈妈忽然去世了吧,这对于黎姐姐来说,是个很严重的打击。
之前黎姐姐所有不合理的行为,都因为这
一点而得到了解释。
是啊,突然巨变,情绪上有所波动,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也是能够理解的。
明朗啊明朗,你之前都在想什么啊。
动作轻缓的将黎箬放在床上躺好,然后赤脚下地去卫生间用温水打湿毛巾,拧干之后拿出去,蹲在床边轻柔的给黎箬擦脸。
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的,每一个表情都是温柔的。
对待黎箬,明朗就好像对待一块易碎的水晶一样,丝毫不敢用大力气,生怕打碎了此刻的安静与美好。
做完了之后,明朗又下来拿出一块陈果买来的熏香。
是梨花的清香,说是能够安神助眠的。
他一直不易入睡,睡不安稳,所以陈果特意买来的。
之前他一直没用,现在看到在睡梦中的黎箬还皱着眉头,他便拿了出来。
“唉。”
想到陈果,明朗的心中一片复杂。
其实从出了花花的事情之后,明朗心中对陈果的印象就降低了不少,也不想和她有更亲密的往来了。
也许是因为花花对他一片赤诚,而陈果从一开始就是有着她自己的目的吧,所以他和花花相处更加自在一些。
现在也不知道花花自己的网站办得怎么样了。
他问过花花的近况,对方说
在自己办原创网站,他和出版社有合约在,是不能够离开的。
但是在漫画和写小说这方面认识一些人,也都介绍给了花花。
“不想了,先睡吧。”
点好了熏香之后,明朗又给黎箬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床被子,外加一个枕头抱着下楼去了。
一楼的沙发是能够放下来变成床的,现在这个情况他就只能去睡沙发了。
两个人睡得都是极好的,只是宁二川却是睡不着了。
他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黎箬,想要调监控也办不到了。
最近查的严,上面不敢给他开绿灯,宁二川只好自己到处找了。
也幸亏找到黎箬上午去的医院了,得知黎箬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适合打胎的,心里是既高兴又担心啊。
高兴的是现在黎箬不会打胎了,又担心黎箬现在的身体状态。
本来就是高龄孕妇,之前又是被她妈妈忽然去世的消息打击,又是被绑架的,身体能好才怪了!
“砰!”
宁二川砸了一下方向盘,搓了一把脸,觉得无力极了。
这种感觉,时时刻刻侵蚀他的心脏,他的五脏六腑,让他一刻不得安宁。
“阿箬,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
让你平平安安的?”
他不知道他的妻子现在在哪里,又怎么样,她现在的状态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扣扣!”
“嗯?”
车窗忽然被敲响,宁二川茫然的抬头看着车窗外。
当他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脸之后,立刻黑了脸,二话不说立刻启动汽车。
这个时候,他更加不想看到这个烦人的家伙!
谁知道陈莽却直接站到了车前,挡住了唯一的出口,他是没有办法绕开的。
气得宁二川都想要骂街了。
“找死吗?”
不过宁二川依旧没有下车,干脆熄了火,直接就车椅放平,躺下睡觉了。
找了一天一夜,他都要困死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休息好。
陈莽无语极了,绕到一旁继续敲车窗。
而宁二川居然找出一副耳塞来,塞好继续睡觉!
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就在宁二川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
“砰!”
“哗啦!”
“乌拉乌拉!”
车窗玻璃忽然碎裂,车子猛地报警,吓得宁二川立刻睁开眼,看着身上的玻璃气的脸色发黑。
尤其是当他坐起来,看着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的陈莽对着他扬起笑脸的时候,内心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