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也没想到,因为结帐的事,竟然让水东心里产生了不快。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看民月时,王民月自然对有福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除了小时候的情愫外,王民月也习惯了对有福的信赖。但她忘记了,前几天,水东向民月表达了爱慕之情,民月笑着拒绝了他。
最初,是因为民月听别人说水东家条件不好,可能要辍学,便从南方给水东邮寄回来了20元钱。
还叮嘱他一定好好学习,不要为学费担心。
这让水东心生感激,继而春心萌动,会错了意,误以为民月对他也是有那种意思的。
民月说,自己嫁过人,配不上水东,水东是个好小伙子,应该找个更好的姑娘。
水东却说只要王民月不嫁人,他就一直等她。
等有福一出现,民月看有福的眼神里全是光,举止间表现的对有福特别好,这又让水东心里很是不快,却说不出道不出来。
有福因为存折里有钱,特意给水东和民月分别买了一些时兴的衣服、鞋子,还有很多吃的喝的
这让两个混迹社会,开始赚钱的年轻人大跌眼镜。
民月吃惊的问:“有福,你咋花这么多钱?你这也太破费了吧?”
水东有点生气的说,“他觉得自己是大款呢!”
“就是,你还上学,花的用的都是家里的钱,要注意节俭才是呢!
”
王民月经历过苦日子,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也知道没钱被人看不起,被亲人抛弃的滋味,所以很是得体的提醒有福。
有福嘿嘿一笑。他自是知道两个人是好意。
“我真的没用家里的钱这是我自己赚的奖学金”
他故意这样说。其实,头半年还没奖学金,就算是有,也得是开学后才发放但他只能找这们的借口了。
水东和民月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学习成绩好,也可以赚钱的呢!
三人一起吃饭时,有福在民月的要求下,才讲了自己最近的遭遇,特别提到被受伤后,被白伟欺负一事。
水东一听,很是生气,说:“早知道就把那个姓白的,打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了”
有福笑道:“算了,这次的教训也够他老实一阵子了”
“哎,对了,有福你温养的那些鬼灵呢?他们怎么不出来保护你?”
有福一解释原因,王民月和水东都很吃惊,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民月不懂这些事,起身去照看生意,有福和水东继续喝酒聊天。
“有福,你的名字起的好,真是有福!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真让人羡慕啊!”
水东说这句时,颇有深意。
有福却没有多想,在他心目中,发小就是自己最知己的亲人。
可以无话不说,也
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种情感。
“有福,”水东不等有福说话,看看外间正在接待顾客的王民月,突然凑到有福耳边,道:“我想追民月你帮我出出主意?”
啊?
有福一听顿时惊呆了。
他从未经过男女之事,跟昆仑狐媳妇长媳妇短的称呼,也是乱叫着玩的。
“我我,我不懂出什么主意啊?”
有福觉得自己脸上发烧,比喝了酒还要滚烫。这种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水东却是有他的目的。
他想明确告诉有福,他喜欢王民月,你小子就别瞎掺和了。
别和她走得太近,又是买衣服啦,又是家长里短的,最好离民月远一点。
“不用太麻烦你方便时,跟民月说说我的优点多夸夸我,让她喜欢上我,就行了!来,我先敬你一杯谢谢啊”
说着,不等有福答应不答应,他拿酒杯与有福的杯子轻轻一碰,就干了杯中酒。
有福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喝啊这点小事,你不会不答应给我帮忙吧?”
水东试探着问,手中筷子虽在夹菜,但一双眼睛却定定的落在有福脸上,想看他到底什么反应。
有福尴尬的举杯喝酒,然后说:“我又不懂你直接对她说,不好吗?”
水东只是笑笑,没说话。他心想
,果然不想给我帮这个忙呢!
有福却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又补充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情太难为情了”
“没事,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吧”
水东不再理有福,自顾自的倒满酒,竟一仰头一饮而尽。
一下就把有福晾在了当场。
有福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了眼前之人变得陌生了起来。
晚饭后,有福坚持要回家,王民月还得看店,没法给他送行。
民月给有福装了满满几袋子东西,有饼干、麻花、烤鸡、苹果等东西,让他带回家给奶奶和妹妹吃。
水东酸溜溜的看着,几次错开目光,又看过去。
他倒是不在乎那些东西,酸的是民月对有福热情的态度,还有对他家人的友善
而王民月就从来没有对他和他的家人这样关心过。
只是他不知道,在王民月最困难的时候,奶奶多次让人给民月捎米送面,青黄不接的时候,哪怕自己家没得吃,也得先到集上卖了鸡蛋,再换了苞米面,给民月送过去。
王民月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自然对有福及他家人,格外高看一眼。
她从南方回来,给有福家人带了衣服、零食,还要给奶奶五百元钱,以报答当年的恩情。
奶奶收下了东西,把钱退给了民月。
奶奶说:“孩子,你好好的比啥都强有福爸赚钱,
我家有地,不缺等需要用钱了,再找你借去你拿着,心意我们一家子都收下了”
民月拿着那些钱,这才来县城开了店。
水东送有福往城外走,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水东又突然问,“有福,你说民月会喜欢我吗?”
呃,这个有福其实最害怕这种问题。
他自己还是一个生瓜蛋子,没开窍呢。
“我哪知道啊”有福说,“你自己没问过她?”
“她没答应”水东有点郁闷的说。
“那你就加油啊!”有福笑着鼓动他。
水东不说话,阴沉着脸,也看不出在想什么东西。
走到木河桥上,冬日的木河哗啦啦的安静流淌着。远远的路灯显得这一代格外昏暗。
两人喝了酒,站在桥边对着河水小解。刚解到一半,就觉得四下里阴风骤起
回头去看时,什么东西都没。
河边有一棵大树,枯叶在北风中呜呜作响
刚转回头来,眼前腾的出现一团遮天蔽日的大雾,瞬间就把河水、大树、石桥和远处的路灯全部遮住。
“水东,不好!有脏东西”
有福反应快了一步,提上裤子,就护在了水东身前。
雾气中突然传来“桀桀桀”的怪笑声,有福一回头,水东已经冲入白雾中,和那怪物缠斗在一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