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掠过一阵乌云,丘月茹抬头去看时,半空中竟然掠过诸多妖灵和鬼灵。
他们急步向前,脚步匆忙。
而在众人的前面,则是那个熟悉的年轻人,张有福。
丘月茹腾空而起,拦住中间一个鬼灵,向她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那鬼灵正是胡杏儿。
胡杏儿一看是丘门主,只好如实回答,道:“我家公子发了狂,非要去找鬼皇马秀成报仇!我们都拦不住”
“丘门主,”胡杏儿目光看向前方,很明显,她着急想追上去,却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丘月茹说:
“丘门主,我家公子重情重义,丘雨姑娘为了他而死,他肯定心里很难过”
“我知道,您心里也不舒服不过,我们担心,他就这样去找人寻仇,万一再中计,可怎么是好?”
丘月茹一怔,惊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拦住他?”
胡杏儿用力点点头。
丘月茹答应了一声,然后和胡杏儿一起,朝前面的有福急急追去。
很快,他们就追到了青州道门驻地。但鬼皇却闭门不出,不论有福带着众人如何叫骂,也没人出来应战。
青州道门驻地有法阵护关,一时间,有福心气浮躁,根本无心破阵,只好叫骂一阵后,躺倒在一棵大树上休息。
丘月茹上前,叫了一声“张公子”后,有福一看是她,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朝
丘月茹恭敬的一施礼。
才半天时间,丘月茹发现,张有福满脸青紫,眼圈乌青,双眼喷火,就连嘴唇都黑化了
“张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丘月茹一指他的脸,关切的问。
胡杏儿、春香和画皮也凑上前来查看,一看后顿时大惊失色。
画皮鬼掏出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镜子,递到有福面前。有福一看镜子中的自己,顿时也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有福变了。
——彻底黑化。
不仅是人的皮肤,甚至眼睛和心理,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阳光干净、心底纯良的人。
而是进入了另一番境地。
或者每个男子都要经历这样一种过程,由青涩少年到意气风发的青年,再到踌躇满志的中年
只是,大家都说不上,这对有福来说,到底值不值得庆幸。
毕竟最近经历过发小背叛、家人被害、好友惨死就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保护不了!
这桩桩件件,每一件都是把他架在炭火上烧烤。
最终才有了现在的黑化。
“丘门主,我没事你放心吧!”有福强打精神,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对丘月茹道。
丘门主说:“张公子听我一句劝,今天先回去吧现在的你这么冲动,丘雨看到了,一定不会安心的!”
“为了让她安心离开,你也应该
从长计议!”
丘月茹的话音未落,有福的眼圈再次红了。他别过脸去,垂下目光,轻轻点头。
好不容易听了丘门主的劝慰,有福和大家都回到了住处。
赵林和王民月正在家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他。
一看到有福变成一幅黑脸包公的样子,民月心疼不已,赵林也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有福对大家苦笑一下,说:“你们都去忙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下。”
民月答应一声,走进厨房去忙了。
三桂端了一碗粥送到有福面前,“公子,趁热吃一口吧。我加了一点盐和胡椒”
“谢谢你,三桂。”有福说,“胡杏儿没弄疼你吧?”
三桂心头一暖,立即笑道:“没事,没事杏儿姐是担心你!其实,我也很内疚,出现这么大纰漏,差点让人利用,没有及时发现都怪我不好!”
三桂不停的道歉。
有福苦笑道:“没什么,他们想来害我,无论如何你是防不住的”
三桂疑惑的问:“公子,咱们住处四下里都有法阵,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我做饭、洗菜都很注意,包括那些调料他们是怎么下的毒?”
有福看了一眼三桂,笑着解释说:
“世上有多少种药,就有多少种毒!那么多食材,你不可能都注意到的。他们可以把毒素放在调
料中,也可以夹在青菜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公子,你怎么会一吃就试出来了?”
有福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最近味蕾比较敏感也可能是直觉吧!那碗汤一入口,就觉出不对”
三桂歉意又后怕的说:“多亏了公子能吃出来,要不然,我的罪过就说不清了”
有福说:“没事,我相信你!大家也都信任你的胡杏儿做事,有时很冲动有时间我好好和她聊聊”
“别别别,”三桂说,“杏儿姐其实做的对!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公子出了事,我觉得自己死一千次,都抵不过来”
“看你说的,没那么严重!”
有福的话音一落,三桂蓦地脸上一红,笑着问:“公子,丘雨姑娘的事你自己多保重,多想开一些节哀顺变”
有福没有接她的话茬。
三桂继续说道:“我师父曾说,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晚一步太迟,早一步太早只有最合适的时间出现的那个人,才是最对的那个人!”
有福看了看三桂,三桂粉面通红,拿着托盘快步出了房间。
有福喝了粥,盖上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接着一团粉色的淡雾出现在有福面前
。
是昆仑狐。
“谁把你放进来的?”有福很是不悦的问。
最近,他加强了住处的警戒力量,一般人员未经通传,是进不来的。
“公子,现在连见你一面,都不能了吗?”
昆仑狐情绪明显不高,她压着火气似的问有福。
有福没有回答,又问道:“说,谁把你放进来的?”
“是我求了胡杏儿她才勉强同意我进来的”昆仑狐还是放低了姿态。
有福其实也有想到,可能是胡杏儿。这娘们经常擅自做主你训她,她总有说不完的理由在等着你。
这一次,估计又会说她看着昆仑狐可怜,才放她进来的。
“说吧,你见我有什么事?”有福语气生硬的问道:“你不会还想来我体内温养吧?”
“不,不是的”昆仑狐当即否认,接着说:“我看到你家布置了灵堂,还挂了你的遗象,还以为你真的出了事”
有福打断她,“我出事,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吧?你不早就盼着我出事吗?”
“你”昆仑狐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有福呵呵一笑,回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你之前,不就曾和张水东勾结,想要毒害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可是,我没忘记!告诉你,我会记一辈子,永远都忘不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