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倒地后,站在旁边一脸惊恐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张水东的儿子——张江河。
而倒地的女子,则是他的同胞妹妹——张江沙。
原来,张江河眼看老爸不敌,便趁机出剑偷袭有福。
长剑离有福太近,有福感觉到危险时,已然来不及闪避。
但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张江沙却在关键时刻,舍身扑上,救下有福。
而那柄罪恶的长剑便一下刺穿了她的身体。
离得最近的昆仑狐挥出一掌,当即震飞了张江河,她上前一步,便将血流不止的张江沙揽在怀里。
“江沙,江沙你没事儿吧?”
昆仑狐用手捂住伤口,可是鲜血不一会儿便从她的指缝隙间流了出来。
张江沙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因痛苦脸部肌肉轻轻抽搐着。
“云姑有福叔叔没事儿吧?”
云深用力点头,"他没事,是你救了他"
"不,是是我欠你们太多"
张江沙声音微弱,气息游离,"我无以为报只求你们放过我老爸,我哥哥他们是我的亲人"
昆仑狐稍一犹豫,立即答应,道:
"好,我答应你!"
有福此时也来到了江沙跟前,他伸手搭在江沙手腕处,立即想给她输送灵力续命,却被张沙江拒绝了。
“有福叔叔,对不起我来晚了
很抱歉”
"没有,好孩子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救我?!"
有福语无伦次的问道。
在他的心目中,张江沙就是自己的晚辈,是孩子,是值得保护和信赖人之一。
她不该替自己挡这一剑。
挡剑的话,应该是自己替孩子挡。绝不是她来承受这种苦痛。
“有福叔叔对不起”
张江沙眼光迷离,似乎离大去不远。
四周的打斗停止下来,安静的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张水东站在不远处,眼里含泪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此时明显离大去不远,却躺在别人的怀抱中。
他又羞愧又后悔,同时还有一丝丝的懊恼,责怪江沙为了救自己的敌人,而不惜自己的性命。
“别说话,叔叔来想办法救你!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
有福哽咽着,擦了一下眼角,重新给江沙输入灵力。
“不,不要了,有福叔叔没用了”
张江沙再次拒绝了有福。
她嘴角轻轻一抿竟然笑了。
鲜血、红色的衣衫,格外的刺目。
“我想妈妈了妈妈妈妈,等等我”
江沙竟然抬起手臂,半眯着眼睛,望着远处,想要挽留什么人一般。
有福知道,她已经快不行了。
手上不停,他拼命为江沙输入灵力续
命。
江沙再次睁开眼睛,朝有福和昆仑狐微微一笑。
“能,死在,你们怀里我很,开心”
"不,不"昆仑狐也泪目,眼角滚下豆大的泪滴。
从她还在襁褓之中时起,她曾经不止一次寄养在张江沙体内。
“沙江,你安心走吧!”有福知道自己已经尽力,再也无法挽回她的性命了。
“叔叔会帮你早日去投胎,落到一户好人家,再转世为人时,咱们还是叔侄”
张江沙长叹一口气,抿抿嘴朝有福和昆仑狐浅浅一笑,“这一世,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原谅我吧下辈子,还是不要做人的好”
"做人,太辛苦我来过知道了不劳叔叔,费心费力我,不,值的"
话音一落,江沙身体一僵,胳膊松塌塌的垂下来,眼睛也轻轻的闭上。
她还是死在昆仑狐的怀中,死在有福的泪眼里。
有福朝天狂怒的咆哮着,他双目圆睁,瞪着对面的张水东。
“张水东,你拿命来!”
张水东已经被女儿之死震惊的失去了逃跑的本能。
有福正要挺剑去刺,身后的云深用力拉住他的胳膊。
“公子,我答应过江沙放过他的老爸和哥哥”
"放过他们?放过他们?!"
有福双眼喷火,再次对天长啸。
鼓荡的衣
衫,让他整个人瞬间变得高大挺拔了很多。
青柔和燕皇看他时,发现有福额头上的犄角竟然又长长了两寸。
鬼皇?
老天,鬼皇就是这样诞生并养成的吗?!
有福转身,再次怒目扫视一眼四周,那些正宗道门的道士们,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胡杏儿、于良、狼三兄弟何在?”
“在!”
“公子,我们在!”
大家一起回应着。
有福手指点了点张水东和张江河,“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杀,无,赦!”
“是!”
众鬼灵妖灵异口同声的答应,然后一股脑的扑向所剩不多的正宗道门的道士们。
不管他们来自鲁山、青州还是蓬莱
不管他们身后有什么势力,什么身份背影,除了死,别无选择!
鬼灵和妖灵在前面杀人,有福拿着长生帕在后面收集魂魄。
四五个道士不消一刻钟,便全部死翘翘。
“开饭了,胡杏儿!”
有福打开长生帕,放出那些四下乱窜的魂魄。
“是,公子!”
胡杏儿抬手招呼了四周的兄弟姐妹,大家纷纷涌上
犹如狼入羊群。
没有一个魂魄可以活着走得出长生帕。
没有一个肮脏的灵魂再有机会重生。
有福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扫向张水东和张江河。
张江河被昆仑狐击中胸口,正在呕血不止。
没有了那些所谓正宗道门道士的加
持,此时的张水东脸色蜡黄,再没有最初的嚣张和狂傲。
“张水东,你只比我强一点,”有福冷笑道,“就是,你比我多一个懂事乖巧的女儿!”
“是,是。”张水东噤若寒蝉,身体因恐惧而轻轻颤抖。
因为做恶太多,在鬼界,人人喊打喊杀,受人唾弃,他实在是不想再死第二次。
“看在张江沙的面子上,我再饶你这一次”
有福长长吐出一口气,"你给我滚出山东,滚出中国不要让我碰到你,否则下一次,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是,是我走,我马上走"
张水东没问有福让他去哪里。
他不敢问,万一多话,有福再后悔,再不饶他,该多么倒霉?!
他背起重伤的儿子,灰溜溜的朝北狂奔而去。
后来,有人去北边旅游,说在遥远的蒙古大草原上见到过两个人,远远看上去很象张水东父子。
当时,他们正被一群恶狼围攻撕咬,导游带人停车后,打跑了那群恶狼,还留下一些食物给他们。
因为车里东西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载他们一程。
就算这样,父子两个对那群游客还是千恩万谢不已。
之后,便再没有他们父子两个的消息了。
估计,大约,是死在了外蒙古吧。
谁知道呢,这样的人渣,谁会在乎?
(待续)